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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光沙灘 】 ╰ ‧ by 薄荷雨 │
╮ 第四章 遠方的小島 第三節 (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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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妳了，雖然才過三天，可，可是好像過了三個禮拜啊。」
黃仲耀提了一個旅行袋，一下客運，便迫不及待的朝書儀奔過來。
書儀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的確，黃仲耀這三天打的電話、傳的簡訊，
快要跟前三個禮拜加起來的份量一樣多了。
「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餐？」黃仲耀牽起書儀的手，朝新光三越的方向走
去。
「你的行李不用先放回宿舍嗎？」
「不重啦！」他還刻意晃了晃包包，表示裡頭沒啥東西。
選了間拉麵店坐下後，黃仲耀很勤快的幫書儀點菜、拿筷子、擦桌子，
書儀看在眼裡，卻有些愧疚。
「我，我不在的這幾天都還好吧？」明明每天固定的電話問安裡，這句
話一定會出現，但黃仲耀還是不改關心的提一下。
「嗯。」書儀不想多加解釋，只是輕輕點頭。
其實這幾天，丞翰的電話也是每天一通，書儀原本還很鴕鳥的想說反正
黃仲耀天高皇帝遠，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所以始終沒跟丞翰提起她早就
答應了跟黃仲耀在一起的這件事。但最後，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對了，我們找一天出去玩好不好？」黃仲耀將筷子撕好，端放在書儀
右手邊。「哪邊比較適合呢？九份？還是烏來？」
「都好啊。」書儀小小聲的說。
「啊，要，要不然去淡水也不錯，還能順便去八里左岸……」
書儀無法抹去臉上的僵硬表情，只是笨拙的點頭。
「嗯，妳不舒服嗎？」
黃仲耀的手很自然的伸到書儀的額頭上，書儀被這麼一碰，驚醒過來，
縮了縮脖子。
「啊，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妳的！」
書儀趕緊揮揮手。「沒事啦，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說蓉蓉前幾天問
我什麼時候要再回福隆。」說完，書儀傻傻的笑，不知道黃仲耀會不會聰明
到看穿她的藉口；其實書儀剛才恍神的原因，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心中的
徬徨說出口。
「是喔……」他遲疑了一下。「好啊，回，回到那個海邊小屋也不錯，
我們這幾天就跟蓉蓉約一約吧。」
飯後，兩人晃到二二八公園，公園裡的人們在各處散落著，大樹繁茂，
鬱鬱蔥蔥，書儀在樹蔭底下走了一陣子後，終於被黃仲耀喚住腳步。
「妳，妳走得好快，我剛剛的提議妳說好不好？」
「阿？」書儀完全沒聽進半個字。
「我說，我們可以去買個充氣救生艇，帶到福隆那裡玩。」
書儀恍然大悟，很快的點頭：「喔，好啊！」
沒想到黃仲耀沒有因為自己的提議被同意而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皺起
眉頭。「妳是不是，是不是有心事呀？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樣子
。」
見書儀像被說中般咬著嘴唇，黃仲耀拍拍她的手臂，柔聲道：「願意告
訴我嗎？」
公園裡的大樹輕輕抖動枝葉，幾片枯黃的葉子脫離了樹枝末稍，隨風緩
緩降落，這情景，會讓人誤以為時間變緩了。
在變得緩慢的時間裡，書儀猶豫了好一陣子，落葉持續紛飛，為兩個定
在原地的人，佈下蕭瑟的背景。「你對我很好，真的很好……」過了好一會
兒後，書儀低下頭，有些激動的說。
「但是，我覺得都只有你在付出，我談這一場戀愛談得好輕鬆，什麼事
都不用做，或者，只要稍稍流露對你的關心，你便能高興好幾天。但越是這
麼想，就越讓我覺得好徬徨。」
書儀一鼓作氣說出這番話，她怕要是不一次說完，那麼往後她便再也說
不出口了。
二二八公園裡，麻雀在枝頭跳躍，吱吱喳喳唱不累，水池旁，幾個小小
孩興奮得指著池中的鯉魚，但這樣的歡樂氣氛完全進不了黃仲耀的心裡，他
的心，像被宣判死刑般，一下子跌落絕望的深淵。
「其實對妳的付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自從，自從和妳交往以來，我非
常快樂，所以，我們……難道不能再多努力一些嗎？」
書儀難過的搖搖頭。「你的付出，總有一天會累的。」
「不會啊……」
書儀打斷他的話。「再怎麼寬宏大量的人，還是有私心的，雖然不說，
其實心裡有那麼一部份仍時時刻刻等待著對方的回應，這樣的回應，會讓自
己知道是被需要著，是受到重視的，不是嗎？」
黃仲耀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讓公園裡的風勾起一根又一根的髮絲。
書儀低下頭。「我如果繼續隱藏自己真正的感覺，不就對不起你也對不
起我自己嗎？」
「有時後，活在謊言中可能比較快活。」黃仲耀強忍著悲傷，一字一句
緩緩的說。
「實話傷人，可是也讓人能很快的清醒；而謊言，是暫緩痛苦的鴉片，
也是擴大傷痛的鴆血。總有一天，還是要去面對的。」
書儀掩面，她覺得好累了，這場戲，她本來就不應該出場的，如今，台
下觀眾都認得她的面孔，並給予掌聲了，她卻決定臨陣脫逃。
其中掌聲最大的，要屬蓉蓉吧，書儀還必須擔心該如何向她解釋，才能
得到她的諒解。
「妳真的，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黃仲耀又燃起一絲希望的問
。
書儀放下掩面的手，望著黃仲耀渴求的眼神，內心掙扎不已；看到黃仲
耀難過的表情，她也很難過，但若任隨這場戲演下去，最後可能會變成更沈
痛的悲劇。
經過心裡一番拉扯後，書儀摒除了其他的念頭，狠下心：「抱歉，你可
以遇到更好的女孩。」
黃仲耀帶著狼狽的笑了，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很婉轉，其實根本一點
作用也沒有，它像一根長長的針，深深刺痛了黃仲耀，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
破出一個洞，流淌了一地，下一刻，他的心已有被掏空的感覺。
「拒絕別人讓我也很難受，有種快喘不過氣的感覺。」書儀細細又悲傷
的說。
「對不起，我留在這會讓妳更難過。」
書儀還想說些什麼，但黃仲耀已轉身，很快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書儀
這時才發覺，二二八公園內的歡笑聲，不知何時已被蕭瑟的風聲所取代，風
兒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半空中轉呀轉的，跳著孤單的舞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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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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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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