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序)
六年的時光飛梭，見過她之後已經過了六個年光景。時光飛逝，而我也老了六歲，那
一年，是在補習班認識，她只跟我打了聲哈囉，之後便再也沒了消息。對她，我沒有多少
知道她是臺北某一所女中的學生，第一眼見到她就被她的眼眸深深吸引著，這就是我對她
的第一印象。
現在的我常泡在住家附近的圖書館，開始做所謂的「垂死的掙扎」，念書真不是件容
易的事，自己也不是多聰明的學生，求學過程一路走來，始終坎坷如一，皆是念私立的學
校。畢業後才領略到要在這個現實社會中生存，著實不易。總結以上論述後各自表述推演
結果--不優秀。
這間圖書館，我高中不常去，或許沒太留意，老媽說我那時還沒有這間圖書館，我仔
細推敲後發現，不負責任的父母，有著唬爛至極的記憶力。到了退伍後，才整天泡在那間
圖書館電腦的網路上。圖書館不遠處，便是景色怡人的景美女中。
今年寒假時分，我自己胡寫了某個下檔電視劇的續集，突發奇想地貼在網路上，所以
常出現在圖書館。也在當下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放棄鐵定考不上的考試。雖然如此，
我仍是不知進取的興趣盎然，當然，幻想的空間是弗遠無界的麻痺劑，我一想就是一、兩
個月，正到了大概要結束這無聊白工，劃下這完美休止符的時候，我遇見了讓我魂縈夢牽
的她。
對我而言，這真是一個美麗的邂逅，當時我頭髮很亂，衣著也很習以為常的隨便，我
還依稀記得那是快八點或是剛過八點的事，我預約了一台電腦，是靠服務台的位置，那時
圖書館正值整修階段，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得混亂，我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自己用的時間，一
名女子央求我讓她先用電腦，要與我的時間對換，我因為不趕時間，於是便答應了她。
就這樣，我就在這台電腦附近徘徊著，累了，便倚著旁邊的牆柱，左手撐著，看著
那名小姐在用電腦。那時正值冬季，外頭寒意與館內溫暖的氣溫形成強烈的對比，我正
舒服的靠著。忽然，一名女學生進入我的視線，她的黃色衣領搭著黑色背心和外套，我們
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尺，她正好要從我撐的柱子上過去，我反應遲頓，約過三秒才有了反
應，馬上站定了身子，放手讓她身軀從我的身旁拂掠，即便如此，我並沒有從她的視線離
開，一分一秒都沒有，因為她給我第一眼的感覺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不同到讓我願意回過
身來看著她鑽入層層疊疊以書聞名的骨牌。
在她從我視線離開時，我依稀感覺到她嘴角微微泛起，似乎對我的反應遲頓暗自偷
笑，我當時有一種重拾六年前的心跳，跳得深刻似乎猶勝以往。想不到上天有好生之德，
也讓我好心有好報的遇見了校花級的美女。
將近八點半，我終於可以用電腦，而事實上，她好巧地坐在我對面，我的心思並無
法透過網路傳遞到她電腦上，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她，第一眼的感覺讓我難忘，但還不是
很深刻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不過也已經種下了呼之欲出的迷上她的發芽種子。
快到九點，圖書館響起了熟悉的旋律，我走在她背後，跟著她一起坐電梯，電梯裡
只有我們倆個人，她站在靠近按鈕附近，而我選擇最遠的角落，讓是我自國中階段所應有
的本能反應，但再遠也是有限，她很安靜，我表面安靜，心裡確十分複雜。還好她沒有助
聽器，否則我馬達般的心跳聲她將會清楚聽見。
在這偌大的空間裡，我享受短短五秒鐘與她獨處，那是我與她僅有的幸福，曾經有好
幾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多希望時間就永遠停止在這五秒鐘的漩渦裡。當電梯的門正
常的開啟，我那短暫的幸福，在這一瞬間就消失殆盡，飄散得無影無蹤。
第一個步出電梯門的是她，女士優先這是我的原則，可是她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離
電梯門口不遠，她躊躇在原處，並未轉身，我看著她玲瓏的背影半晌，不知道她發生了什
麼事，我的念頭並沒有理由要我離開，或許是她意識到我正看著她，我只能從她身旁掠過
，第一個念頭便是她可能怕我跟蹤她，為了避開她對我產生的嫌疑，我只能選擇離開，我
走之後總覺得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空動，換來陣陣的孤寂，對著黑夜長空孤悵，紅綠燈正對
著我眨眼，我有想回頭的念頭，卻鼓不起自己的勇氣。
隔天，我在網路上貼完文章後，正值晚餐時刻，我的兩旁坐位並沒有人，我坐定了才
發現她在我右前方的坐位上，似乎是她的電腦出了問題，跟服務人員換到我右手邊的這檯
電腦，我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很少展露笑容，應該說是酷到不行面無表情，每一個動
作都展現了女強人應有的氣度，這也就是她吸引我的地方。
之後，我有好一陣子沒見到她。爾後，我在忙著投稿，約有二個月的光景沒去圖書館
。五月，我收到退稿文件，心情跌落谷底，這兩個月的心血付諸東流。幾天後，我幫我母
親去圖書館借書，那時候去讀書的人很少，我看到她認真的模樣，她仍是很迷人，不知是
不是她修剪頭髮的關係，她的外表已經跟我之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有些不同，之前她的
頭髮也不長，但是散亂中看見她庸懶的美，現在的她頭髮井然有序，更顯朝氣，加上換季
，讓她更為魅力四射，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她--「美」。看她在坐位上認真的神情，我遊
然神往到神經發顛。
她，就像是「白色之戀」的倉本彩一般，安安靜靜，在我一連幾天下來刻意搜尋她身
影的結果，我發現她似乎沒有朋友，總是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通常一來到圖書館
會先上網，等待的時間會去上網隔壁的閱覽區看報紙打發時間，上完網路就回到自己的位
子上。這樣規律的一成不變，枯燥的讀書計劃，有著她花樣年華不應該有的成熟氣質，觀
察已成了我的職業病，漸漸地成了有些在意她的每一個動作，因為我沒辦法去查詢、分析
、比較，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欣賞她。
下了決心後，白天的時間我都泡在圖書館，讀書時我常會神遊太虛，就不自覺得想起
了她的倩影，一會兒工夫，我便覺無力，只昐她出現在圖書館的時刻能極限化，待在圖書
館的時間能夠無限大，圖書館的空間能極限零化，能夠壓縮我與她之間的距離感。她是我
時時刻刻都想見到的人，也是我來圖書館的最大目的，我的書是為她而念，沒有她，我可
能連書本也懶得帶，她已儼然成為我讀書的精神食糧。用功是在她面前的裝模做樣，事實
上，心裡滿滿的全是她。
五點之後，我的心興奮不已，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粗糙不堪，不少與她同校的
學生已經來到圖書館，而我始終沒瞧見她的蹤影。眼看時針都已快指到六點正的位置，
我心裡已做了最壞的盤算，心煩意亂的我便想下樓晃晃。沒想到還未走完該走完的階梯就
看見了她，一雙玲瓏般的雙眼正凝視著我，她背著書包迎面而來，我還來不及反應，那一
秒我便迴避了她的眼神，我被她的眼神吸引卻不敢凝視，沒五秒後我便後悔沒去看她。
懊悔般的情緒刺痛著我的心窩，我去了洗手間沖了把臉，之後，便在熟悉的地方見她
做著熟悉的動作，一如往常，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不管我以什麼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與她之間的關係永遠就是原地踏步，而我的身份也永遠是不知名的陌生人，而她是我
暗戀的對象，這個身份她不是第一人，在過去的歲月裡，我暗戀的對象已超過十人次，但
每一次的全心全意的愛戀，換來的只有痛，沒有愛，我也想揮情劍，斬情絲，但談何容易
。
之後的我，對她一直是遠遠的看著，有一次我看見她帶著一副眼鏡，但這並未有損她
脫俗的臉蛋，她還年輕，還有成長的空間，她正要享受青春，未來對她而言是無限美好。
一天晚上，近閉館時分，我鼓起了莫名的勇氣，想要從蹈覆轍，我邁向未知領域的階梯，
等待時機。
在此之前，我早寫了不下十張的小紙條，每一張都是我自己不停地模擬面對她心境時
所做的準備，想要一股腦地將我滿坑滿谷的心意交給她，我下意識地將這些情話綿綿繞三
江的白色巧字塞入自己的口袋。即將閉館的時刻，人點點可數，但相對位置上並未清野壁
清，清掃射線。我已經熟悉她的位置，就算畫面模糊不清也無所謂。
我在她身後距離不到十公尺，書架正好做我的掩蔽物，五個書架加上一個桌子及六個
人行通過的間隙，僅管距離有限，但心卻很遙遠。每當我減少一個書架的間隔，我的心跳
便快速的在我鄰近的器官四處亂撞，血壓極速攀高，我想將口袋中的紙條取出，我的手卻
不聽使喚，快速頻率地抖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我的指間，六年前不能，六年後仍是不能
。我躲在書架後已被第三者發現，我心一急，便決定放棄，那有限的距離我一樣無法突破
，就像與她有著年齡上差距，那才是最遙遠的距離。我悻悻然地下樓離去，離開了圖書館
，黑夜覆蓋著我的孤影，紅綠燈還是正常的閃著，路燈、街道、車水馬龍，景物依舊。
時間的鴻溝正伴著無情弦而悠悠徜洋，再度來到了這間圖書館，來到片片熟悉，格格
慮蕊，過去的橫逆，又再度浮現。惟有那根充滿回憶的牆柱，深深吸引我欺身過去，那份
悸動般弦律的璃流燈，讓我忍不住佇下腳步。
來到了模糊記憶主角曾坐過的位子，上頭得味頭不知是否是她所遺留下來的，閉上雙
眼深深呼吸，站起身來，驀然回首，只有過去的形影神態，摸不著實體的碰觸，最糟的是
連她的聲音也沒聽過，這樣的記憶，不知還能維持多久。
出了這間充滿回憶的兢場，再怎麼如何選擇心中的執著，再怎麼可以……。希望就像
夢一般，來去疾然。這番情意，望能再傳遞到一處無人聞問的空間，我將永遠收藏心室，
任由左右心室的相通。
其實，到現在為止，我都不能確定我心裡的那個人是不是她，因為從電梯相遇，到再
見到她，相隔近兩個月，我只能說，似曾相似，不過我能確定的是，同樣的孤寂眼神，讓
我心曠神怡，游然神往。看她蹲坐在書架旁看書冊，我只能說，那個情景是經典，屬於年
輕的清新可人，這種畫面太煽情了，看了令在下都快要流鼻血了。越到後來圖像越美，她
美得實在是太猛了。
暑假幾乎是看不著她的，但是她曾經在我夢中出現，後來我曾經有看到似乎是她的背
影。最近偶爾又發現是她一個禮拜在固定時間點才出現，出現的時機是少得可憐，但是我
知道不能要求太多，至少，這個暑假還是有她的陪伴，我應該要心滿意足了。
她在用圖書館的電腦時，我心中那種無法確定的美麗又躍然於心頭，真的是她嗎？！
她是有計劃的上網的，都是以八點為分水嶺，我清楚她是個無比聰明的女孩子，嶺內上上
網，嶺外看看書，讀書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我的痛也來自我不能太明白的擁有她所有的一切，至少我就不敢直視她的雙眼，有時
候她很大方的看著我這個可憐的老人，但她那太過明亮而且耀眼的美麗，讓我感到怕會消
失的害怕，這就是軫晁。我曾經告訴自己再不看會後悔，但是我又告訴自己，再看下去你
會中邪，她的眼睛彷彿會吃人一般，我快要被她給生吞活剝了，還是別對上去的好，至少
一切順其自然，不改變至少也是一種不變的幸福。
現在，我終於完成了這部作品，也是我最有感覺而又不能完全表露的作品，想奔放
露骨又得刻意地收斂，或許這也是我第一次有這種嘗試，我自己也很喜歡。
把自己喜歡的人寫成故事中的主角，至於為什麼叫女主角易茗，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名字，所以聰明的讀者大概都猜到易茗其實等同於「佚(軼)名」。其實很想再完成其
他的作品，不過我希望自己還要為自己保留時間，畢竟我還是得為生活打拚，因為不優秀
，所以做了這麼多，全是因為在生命中遇見了仙女般的美麗女孩，感謝上蒼讓我見到妳。
祝福所有喜歡這部幻想多於寫實的這篇力作。
現實終究是殘酷的，不管是什麼樣的拒絕，總之，一切都結束了，感謝有她的存在，才能
讓我有年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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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85.46.36
※ 編輯: robertchen 來自: 210.85.46.36 (10/29 2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