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惠〕
就在方才,我千真萬確的聽見了百貨公司的平常的悠揚音樂廣播裡,
穿插了一些話:「來賓芊惠小姐,您的朋友在一樓服務臺等您……」
我心驚膽顫,是我的朋友?哪個朋友?我沒有朋友知道我在百貨呀!
這是甚麼意思?有人想跟我碰面?
是誰?敵人?偷窺者?還是真朋友?
好不容易才從悲慘的谷底逃離一點點的我,
不得不說,手中這封信,讓我復活了不少,
它讓我知道,偷書是值得的,我不是孤寂的,
還有其他人與我相伴,
也許是其他的賊想對我發出善意的回應也說不定,
我握著手中的信紙,腳步緩緩的移動,
從四樓搭乘手扶梯往下的途中,不知為何,
我覺得很不對勁,心神不寧,不對!
其他的賊憑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用了什麼方法探出了我的名字,而我卻在這兒無計可施?
如果是偷窺者等著我,對方又想跟我表達什麼?
不用信傳遞不行嗎?
就在我從二樓手扶梯搭往一樓的那一短短的時間,
眼神對上的是一樓的服務處櫃檯(只能說幸好手扶梯有高度),
我很快的便發現根本沒陌生人在櫃檯附近,
連旁邊的化妝品專櫃也沒有客人停佇,
只有穿著漂亮服裝戴著美麗帽子的女服務員,正站在櫃檯後。
一個念頭閃過,我若無其事的,下達一樓,
接著繞了一圈到反方向的手扶梯,
繼續搭往地下室,我猜,也許我被騙了。
一下子,我的心又空虛了,別的竊賊不懷好意,
我們並不是因為有共同偷東西的心思而碰面,
我們是競爭者,有人想要我現身,自己又不肯拋頭露面,
好夠心機!擺明了要活捉我。
我不敢想像要是真的到了櫃檯會發生什麼事。
我的手中緊抓著信封,漫無目地的下了地下室美食街。
腦袋空空,美食引不起我的注意,
擺設的鍋碗瓢盆也不能,我像隻無頭蒼蠅,
只得勉強找了個空位子,坐下。
我嘆了一口氣,手中的信封已被我捏皺,
我拿起書包裡偷的書本,隨意翻閱,
這就是我所想遇上的事情嗎?
比在學校苟延殘喘的過活還好嗎?
光是對方能準確的推論出我的名字,
而我不能猜出對方的事,就讓我覺得自己好渺小,
我為了讓自己振作,
想出一套理由:「可能廣播是我聽錯的,
沒人能在公平的比賽中,
沒頭沒尾的知道陌生人的名字,所以,
是我聽錯了,一個百貨公司裡,
叫芊惠的人有多少?
說不定是『謙會』或者『千彗』也有可能……
我經過櫃檯沒發現有多餘的人在那兒,
也許那名為『ㄑ一ㄢ』『ㄏㄨㄟˋ』
的人跟他真正的朋友已相遇離開了。」
這個理論讓我好過了點。
重拾信心的我,起身,
拿著印有百貨公司標誌的信封,
隨便找了一家最近的店,
賣義大利麵的店家,反正沒客人,
店員看見我,大聲喊道:
「歡迎參考我們的白酒蛤蜊義大利麵呦!
搭配套餐只要一百九十九元……」
「不好意思,請問,這妳們百貨的信封和信紙,
如果要拿的話,要怎麼拿呢?」
女服務員疑惑的接過信封,左看右看,
她說:「我不知道耶,這信封應該沒能拿吧?我都沒看過!」
「是嗎?」我失望的回答。
另一個女服務員加入了對話:
「百貨公司的信封?啊,這我們當然沒有啊,
伊冬字寫那麼大,結果旁邊還寫了百貨飯店……
也許是飯店那邊的人在用的。」
我怎能沒注意到飯店兩個字?
--
http://www.streetvoice.com/atsuchen
臣小鳥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29.1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