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躺在床上,
差點沒把敝人的手甩得老遠:你還是那麼愚蠢嗎?甘願為他做牛做馬?
敝人不太明白做牛做馬是甚麼意思:敝人並沒有替本尊大人做甚麼牛馬,
敝人不愛雕塑。
B聽言,直瞪著敝人,激烈地對著空氣咳了起來,
像是肺裡有千百口痰沒能安穩被吐出來。
他一臉無奈:唉,算了,算了,還是個蠢樣的,
你到底還是傻人有傻福的活了下來,沒被那混蛋操弄死……。
B說話變得小聲,近似喃喃,
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比契訶夫病房裡的瘋子還要耐操呢,
你不死,老子都要先死了。
聽來有些恐怖,敝人聽不懂,
於是把菊花遞到B面前。
B說:這是給死人祭拜的。
敝人似乎買到了錯的花,這才明白。
探病的花不該是菊花,菊花是給死人的,而B號還沒死,他是活的。
敝人瞪大眼,就把花丟到一旁垃圾桶裡。
B問道:說說看最近做些什麼吧?
敝人說:敝人最近在餐廳裡打工,燙傷了手指頭。
敝人把兩根黑掉的手指頭攤開。
黑掉的手指頭,末端的肉已熟透,硬邦邦,
B歎了口氣,怎麼那麼不小心呢?肉,死了,沒神經了吧?
敝人點點頭:是的,摸了也沒有感覺,很有趣。
B摸著敝人的那團沒知覺的硬塊:打工地方的人有沒有欺負你?
把你當成這塊死肉使來喚去的?
敝人回想著上班時的情景:不,一直以來都很忙,不只敝人忙,大家也是。
B說,是瞎忙。腦子空空的忙,掙那點錢連塞門牙縫都不夠吧?
B再歎了息,你啊,為了養我和那混蛋,
吃了不少苦吧?要是沒有了我和那混蛋,你的人生應該會更美好些。
敝人推了推眼鏡,認真的解析B的言語,
一字一句,都不漏。敝人問道:更美好的人生會怎樣?
至少不會為了三餐而困擾,
也不會為了塞爆信箱的帳單而獨自在暗燈裡抓頭苦惱吧?
敝人不覺得忙,只是覺得冬天到了更愛睏。
關鍵時刻裡的寶傑哥說,小冰河時期來臨了,
敝人覺得冷,不覺得忙。
天氣也確實有冷,那可會跟全球暖化的話題一般變成謊言?
B說,看電視好,能打發時間,騙騙你這孩子也好,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好啊,我也是在醫院裡等死的,閒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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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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