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知道是從哪時候開始，學生會的活動越辦越多，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
開始，迎新舞會變成學生會每年必辦的節目之一。
期末考再沒多久就要到了，升上高二的我，並沒有像高一一樣地對這樣新
奇的事物感到興奮。
拗不過同學想要去湊湊熱鬧的要求，我放下對戰好幾個小時的講義，跟著
同學一起走到體育館。
裡頭還是一樣地暗，一樣地刺眼，一樣地歡聲雷動，震得我的心臟又莫名
奇妙咚咚作響了起來。
尖銳的笑聲叫聲讓我有些不想待下去，省得虐待自己可憐的耳朵，正想要
轉頭告訴一起來同學說我要閃人之時，我才發現，她們可能被不知名的興奮給
沖昏了頭，也一併將她們的身影沖散了。
黑壓壓的一片，我根本找不著人。
才一沒注意，她們就不知道被瘋透了的人群給擠到哪裡去，我不喜歡那種
碰碰撞撞的感覺，索性就退到角落去，呼吸角落殘存的氧氣。
看著大家開心圍在一起跳舞的模樣，眼前一片朦朧，我彷彿看見去年的舞
會，彷彿看見去年笑得正開心的自己。
那天下午，歲末的迎新舞會是我新鮮的體驗，我們三班一大群人早早就擠
進了會場，搶到了個好位置，大家都圍在舞台的正前方，好奇著學生會會請來
怎樣的明星。
雖然後來出現的明星（？）不如大家期待，就算是默默無名剛出道的小藝
人，就算是沒有半個人認得台上的人是何方神聖，但這一切都影響不了我們高
昂的情緒。
我們high翻天地隨著搖滾的舞曲，盡其所能地隨著節奏搖擺著年輕的身軀
，彷彿在這一刻，我們跳脫了一切，沒有任何好煩惱的事，生命就只剩下這一
個可以盡情發光發亮的時刻。
我們大家圍在一起，跟著音樂亂扭亂動，像是只剩下這種激進的方式可以
宣洩掉平日積壓的課業壓力，多對一、多對多的，大家的動作都沒有任何章法
可循，只是順從著最原始的節奏，揮汗跳著絕對沒人看得懂的舞步。
「噢，抱歉。」旁邊一隻跳得失去方向脫韁野馬撞上了我，也把我撞出回
憶的思潮裡。
「不，沒關……」我話語未落，一轉眼那人又消失了，留下了滿滿的汗水
味，讓最後一個小角落也感染了年輕的熱情。
我笑了一笑，為自己的有禮感到可笑，也為自己提早老化的思緒感到嘆息。
現場震天嘎響的音樂緩了下來，主持人安撫下大家激昂的情緒，用著略帶
暗示性的字眼，放出了柔和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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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過一片荒漠 飛過你的心
然後 找到一片綠洲 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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