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是他同學，呃，以前高一的同學，就是還沒分班……唉呀，只是我剛
接到成績單，所以想問問他有沒有……呃，是不是……」
對端沒有聲響，我想承凜的弟弟可能自覺得遇上了個亂打電話的瘋子，一
個神智不清的瘋子。
「算了，你別理我，我其實沒什麼急事的，呃，既然承凜不在的話，那我
也就不打擾你－－」有些尷尬、有些語無論次，我只想要趕緊掛掉這通讓我糗
態擺出的電話。
真是的，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妳想問什麼？」
「嗄？」他說什麼？什麼問什麼？
「我說，妳想問我哥什麼？」
電話那端的聲音，透露出淡淡好奇的味道。
「呃，也不是問啦，只是想說關心一下他聯考的成績怎樣，你知道的，朋
友嘛，都是會這樣問來問去的，比如說問他想要填什麼學校啦等等之類的，這
是很正常的事，絕對沒有什麼……」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釋些什麼，感覺自己好像在撇清什麼似
的，卻又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妳有聽過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除非我有幻聽，否則我很確定我聽見了笑聲，而且還不小聲，「你這句話
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今天國文老師在課堂上問了個問題，我不會，剛巧妳
打電話來，突然想到就隨便問問罷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經，讓我差點就
要信以為真。「別在意，我不是在說妳。」
「是嗎？」
怎麼我覺得很牽強的理由，給他說起來卻是這樣地有說服力，但就在我要
相信的當口，我聽見他似乎是又再一次隱忍不住的大笑出口。
「妳知道這句話的涵義嗎？老實說，根本不需要老師在課堂上解釋得口沫
橫飛我還聽不懂，妳剛剛的反應就讓我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妳……」
「我、不、知、道！」他絕對、絕對是在取笑我剛剛笨拙的反應，我百分
之百地肯定，縱使他可能什麼都還不清楚，他絕對不可能清楚什麼的。「而且
，我剛剛根本沒怎樣！」
「妳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也沒說妳喜歡的人是誰……」電話對端的笑聲越
來越大，笑到我差點錯過他發現的我的秘密，而他那像極了承凜的嗓音，不斷
地刺激著我的越來越緊繃的神經。
耳際不斷回繞著的笑聲，讓我有忽然有一種錯覺，就是承凜要是知道了，
我所得要面對的一樣是這種毫不留情的捉弄與取笑。
我打了個冷顫，有點不寒而慄，自己反到被自己可笑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我的確是個愛胡思亂想的呆瓜……
「夠了夠了，你這個討厭的乳臭未乾小鬼，什麼都不懂，再怎麼樣也輪不
到你來捉弄我這個大人。」
雖然我也才十八歲，但是比起一個連考聯考都還沒有資格的人，我是有絕
對的優勢可以教訓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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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過一片荒漠 飛過你的心
然後 找到一片綠洲 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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