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拿出手機，撥電話給偉大的秘書，丞茵小姐，不通；撥電話給呈修，結
果一樣，還是不通。
沒辦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可問了，我有些遲疑地選出承凜的號碼，按下
撥出鍵。
聽見電話接通的聲音，我祈禱著別再出現什麼轉入語音信箱的制式化女音
，不然我真的會想要摔手機的。
聽著規律的鈴聲，我回想著與他上一通電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幾乎
都久到從我的記憶中遠颺而去，大家都忙吧。
似乎任何被遺忘的事情，或任何一段被鬆開的回憶，都可以拿這個字，來
當成最有用的擋箭牌，反正，只要如此，便不會有人責怪什麼。
因為忙嘛……
在我神遊的當口，規律的鈴響忽然停止，我還來不及有反應，就聽見那熟
悉低沉的嗓音傳來，「妳在哪裡？」
「什麼？」還好沒被廣告洗腦得太過火，呆呆地回答我在你心裡，否則肯
定被承凜幾個笑上好幾天……不，應該是好幾個月吧。
「我說，妳在哪裡？」承凜的略啞的嗓音有著一絲不耐煩的怒意，沿著電
話線一路延燒了過來。
我被小小地嚇了一跳，沒敢多想，我老實地回答，「我在家裡啊！」
不然還能在哪裡？
「該死的，妳今天不來？」轟地一聲，我的手機差點脫離我的掌控，往下
墜落，跟地板相親相愛去了。
好險沒摔到……
「沒有啊，我說我會去的啊。」我拼命拍著胸口，完全不明白他突如其來
的怒意所為何來。
只不過是慢一點出門，有這麼不可饒恕嗎？這麼生氣做什麼呀？
「那妳說妳現在還在家裡，難不成妳是在耍我的啊。」
「等等等，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打電話找你，就是為了要問今天
你們是約在哪裡啊？」不然我要上哪找人。
「都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妳才問約在哪，這樣實在很讓人家懷疑妳說妳要
來的誠意。」
「超過？」我懷疑地看了一眼腕間的手錶，不太相信地再看了一眼牆上那
只萬年都不曾錯過的吊鐘，確保我沒錯過時間，「現在還不到六點半耶。」
「廢話，要是等到六點半還沒有人來的話，我就要閃人了。」
我聽見他四周喧鬧的車聲，猜想著他現在人在何處，大概是在街上吧，他
這麼早就到了啊。
可是不對啊？那會不會也提早了太多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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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過一片荒漠 飛過你的心
然後 找到一片綠洲 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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