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怎麼會這樣？到底還要多久澄瑄才會醒來啊？醫生剛剛到底怎麼說的？」
是小秋的聲音嗎？她怎麼那麼緊張啊，聲音還有點要哭要哭的樣子，這不
太像一向樂天派過日的小秋啊。
「醫生說她的外傷都不嚴重，妳不要緊張。」
旁邊一個沒什麼感情的冷淡聲音，大概就是小秋她家社長了吧。
「可是為什麼我剛剛還聽到腦震盪三個字，澄瑄不會變成植物人吧，要是
真這樣的話，我一定原諒不了我自己。」
腦震盪？我？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醫生是說要再觀察看看，並沒有說她就真的腦震盪，妳不要胡思亂想。」
「她不會變成植物人的。」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拖著澄瑄去夜遊就好了，都是我害她的。」
「是我害的才對，是我故意激她去，也是我在跟她吵架的時候，害她失足
滑下山坡的。」
這個聲音……應該是魏軍凜那隻臭沙文豬的，不過，什麼時候他的態度變
得那麼謙遜啦？我還真想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搞得大家都這
樣一片悽悽慘慘戚戚的。
眼皮好重啊，現在到底是怎樣了？怎麼我渾身沒力氣，竟然還沒力到連睜
開眼睛的辦法都沒有，太誇張了吧？
我感覺得到四周低靡的氣氛，可卻沒有一點參與感，我……到底在哪裡？
「欸，醒了醒了，你們過來看一下，澄瑄是不是醒了？她的手是不是有在
動？她的眼睛是不是有睜開一下？」
「看起來是，我去叫醫生。」
「不是按護士鈴就好了嗎？幹麼自己跑去啊？」
「他嚇傻了。」
「誰？你說小軍嗎？」
他本來就是個大笨蛋……
我很想開口說話，可是喉嚨也是乾澀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澄瑄？妳是在說話嗎？妳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肚子會不會餓？
想不想喝水？」
我只想要妳安靜……
「……想……安？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她要妳閉嘴，妳吵到她了。」
啊，沒想到全場唯一有理解能力的是小秋他家社長啊。
「是啊，小姐，病患需要休息，妳不用一直守在床邊，我們會照顧的。」
一個陌生的女音插入，我不認識的。
「我不放心啊，妳們會一直一直看著澄瑄嗎？萬一她要－－」
「學姊，禍是我闖的，我留在這裡就好了，妳跟學長先回去休息吧。」
「那怎麼行，說不定澄瑄醒來看到你，你們兩個又吵起來怎麼辦？」
說得好，小秋還挺了解我跟沙文豬百分之百不對盤的狀況嘛！
「我不會再跟她吵了，我保證。」
騙人，除非他這隻沙文豬會飛上天，否則那一天絕不可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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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過一片荒漠 飛過你的心
然後 找到一片綠洲 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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