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原來妳在這裡啊。」小秋一拍我的肩膀，在我旁邊放下背包坐下，聲音
有種鬆了口氣的釋然。
「我不在這，還能在哪？」我咬著吸管，一整杯滿滿的熱可可，沒有喝。
「我本來以為……」
「以為我傷心過度，尋死尋活了？」像是被我的話嚇了一跳，小秋緊張地
抓住我的手，「放心，我沒那麼無聊。」我抽回手，對著自己輕嗤。
「我才沒這樣想，我只是以為，妳想休息，所以這幾天都不會來上課。」
「我是想，但休息又怎麼樣，只是胡思亂想罷了，我沒忘了自己還是個學
生。」
「妳……」
「有話就說，我說過了，我沒外表那樣不堪一擊。」放開咬著歪七扭八的
吸管，我的話顯得不那麼有說服力。
小秋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憋在心裡很久的話統統說出來，「妳打過電話
了嗎？說不定那天只是小軍胡說的，妳知道，有時候人一衝動，說的話也許都
不是真心的，不然我把小軍抓來對質，要他向妳道歉……」
「道什麼歉？」我好笑地回頭，看著小秋義憤填膺的動作。
「為他亂說話的事道歉啊，我看得出來，小軍他哥……呃，就是……」
「我知道妳想說什麼。」
「妳不知道。」
我挑了挑眉，看見小秋難得嚴肅的神情。
「你們在一起都快一年了，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他對妳是真好的，難
道妳還不了解他嗎？說不定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妳只要……」
「打電話給他是嗎？」
「對啊，只要妳……」
「我打過了。」看著遠遠的雲飄開，我曾經也有著期待，有著相信。
「什麼？」
「我打過電話了。」而且很多次，多到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太
過偏執，才會這樣不肯放手。
或許他的迴避，已經是很明白的暗示了，我該放手的。
「嗄？妳打過了？」見我沒說話，小秋又再追問，「那，然後呢？」
「沒有然後。」我的視線落在空無一物的天空，只剩下嘆息。
「怎麼會沒有，那天失約的事，他怎麼解釋？」
「沒有接我電話，又怎麼會有解釋？」難道所有人都認為，我會相信魏軍
凜那種可笑的片面之詞嗎？只是事實太過傷人，我只好選擇忽略。
「會不會……是他的手機不見了，所以接不到妳的電話？」我看了眼小秋
，都知道這種可能性只是一種安慰自己的藉口。
「不然，妳要不要再來一次衝動，跑下去找他，當面把話問清楚。」
「我累了。」況且，現在的我，還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找他之後的結局。
「累了？我沒叫妳現在去啊，妳可以好好睡一覺之後，然後再……」
小秋不懂，我的累，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妳知道嗎？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追，他從來不說什麼，有時候，我會
懷疑，是不是因為不忍傷害我這個朋友，所以他才……」
從前，我一直告訴自己，就算他不說，我也懂，我也不在意。但是現在，
我卻不禁開始懷疑，他的沉默，是為了什麼？
「不要胡說，澄瑄，妳很好，他會選擇妳，是因為妳的好，不是什麼朋友
不朋友的。」
「謝謝妳，小秋。」
小秋正色，「我不是在安慰妳！」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很好，我沒事的。」只是……我不是他要的，或許
我不該再執著了。
我看著小秋，想要露出一個笑容證明自己的堅強，卻忍不住還是，哭了出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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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過一片荒漠 飛過你的心
然後 找到一片綠洲 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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