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恨。」看著月光，我微微地笑，像是被迫成長之後，我了解了
一些事，「這若是他的選擇，我就不恨。」
忽然間，一個灰暗的影子擋在我的上方，擋去了看月的視野，換成了他，
換成了他清楚了的眼瞳。
雙目相對，我的眼呆楞得眨都不敢眨。
他背著光的身形顯得更加高大，而我拼命地睜大眼，卻除了他的眼眸，依
舊什麼也看不清楚。
「那為什麼妳不哭？」
在我的手下意識地伸向他的臉時，他低沉的嗓音驀然響起，讓我冰涼的雙
手僵在半空中，進退維谷。
「哭？哭能代表什麼？」我不假思索地反問他，下一句話就自然而然地從
我心裡冒了出來，「我沒有眼淚，不代表我沒有傷心，對我來說，眼淚只是一
種俯首稱臣的表示，只是證明了自己就要被打倒。」
他頓了下，好像被我的話給震住了，楞了一楞。
氣氛有些改變，但我卻說不上來是哪裡有所不同，他笑了，笑得很輕很輕
，我只感覺得到他胸膛些微的震盪。
他似乎開懷了許多，氣息也比剛才更濃了些。
冬夜裡冷風吹來，我卻不覺得冷，他的手很溫暖，輕輕地拂開掉落在我頰
畔的髮絲。
「妳很特別。」他的聲音，帶著不容錯辨的笑意，我弄不清那從何而來，
只能呆呆地反問。
「你說我嗎？」我比著自己，不懂為什麼他會這樣說，也不懂自己平靜下
來的心跳為何會加速。
「妳的傷心，若不用眼淚的宣洩，要怎麼消除？」
「我不知道。」我看著他站起來，急切地想留住什麼，也跟著他站起來，
捉住他的衣擺，「那，你知道嗎？」
我發現，原來罩住我的影子，是這樣的溫暖，令人戀戀不捨。
「有一天，妳會找到答案的。」他的背影漸漸遠離了我，我順著他的話語
，他抬起的手臂，往那我最不想面對的方向看去，「過去吧！那個女人，找妳
很久了。」是母親。
他的衣擺在我回頭的時候鬆脫了，他的背影也在我的遲疑下，遠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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