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遇
我們很快就趕到叮噹住的公寓了,一路上建衡也順便把事情的經過告
訴了我:今天早上七點四十的時候他突然接到叮噹的來電,叮噹的聲音聽
起來簡直嚇壞了,她告訴建衡她今天剛要出門時突然發現一個人倒在門外
,且身上有多處傷口,她嚇得連忙將門關上,並打電話給建衡,建衡叫她
不要慌張,趕快報警。
「就是這樣,希望叮噹沒嚇壞了。」建衡邊說邊停好車,我們發現附
近也停了兩台警車和一台救護車。
我們正想要進去時守備的警察卻把我們攔下來了,並嚴肅地說:「兩
位不好意思,裡面現在禁止進入。」
「靠,我朋友在裡面啦!」建衡大叫著,並試圖硬衝進去,不過還是
被那警察給攔下來了。
我看著四周,努力地找有沒有認識的警察可以幫我們放行的;而很幸
運的是…並沒有認識的警察。
不久之後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了車,原來是陳局長趕來了,從他
狼狽的樣子可以看出他是急急忙忙趕來的。
「陳局長!」我叫了一聲,他也看到我了,便過來問我為什麼會在這
裡。
「欸…」我遲疑了一下說:「因為我朋友住在裡面。」然後我靠近他
放低音量說:「局長,能讓我進去看看嗎?拜託!」
「這當然,你跟我進來吧。」陳局長領著我進去了,而胖子在旁看得
一臉困惑便大叫:「團長!為什麼你可以進去!?」
雖然他想進來,但還是被警察攔在外面了。
我跟陳局長小心翼翼地上了樓梯,樓梯間傳來陣陣的惡臭,我們費了
好大的功夫終於到了案發現場三樓(因為樓梯間有很多標記),鑑識人員
正在採集著所有可疑的線索,而那個死者似乎已經被白布蓋起來了。
「局長,」一名警員跑了過來在陳局長耳邊私語了一陣子,只見局長
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大呼出一聲:「怎麼可能!」
「好,你先去忙你的吧,我還有問題要問問這裡的住戶。」局長說完
後那名警員敬個禮便離開了。
「陳局長,怎麼了嗎?」我疑惑地問。
「聖堯啊,這具屍體似乎不得了啊。」局長走近被覆蓋的屍體,並將
白布拉起一角,搖搖手要我過去看一下。
我看了一眼之後差點沒吐出來,這個屍體臉部已經潰爛不堪,頭髮也
十分凌亂,已經無法從五官認出這個屍體是誰了。
「她是前幾天失蹤的王琪…」局長說完這句話之後順便把布給蓋上,
而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所聽到的。
不可能吧!是誰做了這麼一個惡作劇把屍體挖來這裡?
陳局長一語不發地走進房裡,叮噹和小薇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女孩正坐
在沙發上哭泣著。
「不好意思,你們有誰能告訴我你們怎麼發現這個屍體的?」陳局長
以他那威嚴又誠懇的聲音說對三個女孩說。
過了一陣子的沉默之後叮噹才低著頭說:「我今天要出門買早餐時發
現門口倒著一個人,我那時的直覺就是這個人死了,於是我害怕地關上門
報警了。」
「昨晚你們誰最後回來的?幾點回來的?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
地方?」陳局長又問。
「昨晚是我最後回來的,」那個不知名的女孩抽噎地舉起了手:「我
大概晚上十二點回到家,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真的!」
「你們別怕,可能會請你們到局裡做個筆錄。不過我想這不會有事的
。」局長像是個慈祥的老伯伯般說著。
「團長!」叮噹看到我時突然叫了出來,她顯得非常驚訝;小薇在一
旁也是滿臉吃驚的樣子。
「那個,胖子他現在在樓下,他似乎不能上來,而我是剛好有認識的
…」我越說越小聲,因為我覺得她們的眼光越來越疑惑。
「總之,現在沒事了。」我換了個穩重的口氣說道。
過不久後警察把屍體送上了救護車,鑑識人員也拍完照準備離去了,
樓下也聚滿了圍觀看熱鬧的人潮。
「叮噹!你沒事吧?」胖子見到我們下樓便大喊著。
「嗯…」叮噹還是難掩其心中的恐懼,不停地搓著雙手。
「團長!為什麼你能上去!」胖子用一種不平的眼神看著我說。
「我是剛好認識那個局長…不好意思啊…」我含糊地說。
「屁啦!」胖子大叫說:「你哪可能認識警局的人啊!而且哪有這麼
巧的!」
「真的啦…」我已經有點不想解釋了。
「那個…」小薇突然發出那令人熟悉的纖細聲說:「謝謝你們…怎麼
會發生這種事…怎麼辦…叮噹現在一定很害怕…」她邊說著邊握緊了叮噹
的手。
「這一切都太令人不解了不是嗎?」胖子低聲說道:「也太令人吃驚
了。」
「是啊,」我用幾乎只有我聽的到的聲音說:「為什麼屍體會是那個
人…」
現場隨著警察的收場而漸漸寧靜了,只留下小部分的人留在原地議論
著,不過盡是說些言不及義的東西。
我們被陳局長帶回警局做了些簡單的筆錄,走出警察局時已經中午了。
「那,我們去吃東西吧。」胖子提議道。
叮噹看起來似乎有恢復一點,但仍是很恍神的樣子;而小薇則是在一
旁緊緊拉著她的手;另一個女孩子(我想是她們的室友)眼神渙散地站在
那。
我打量了一下那個室友,她幾乎跟叮噹一樣高,但是比叮噹胖一點,
臉則是一般的大眾臉,帶著一付小小的眼鏡。
當我正想問那個女孩是誰時陳局長突然走了出來,並叫我進去裡面一
下。
我看了看胖子他們無神地望著我,只好對他們揮揮手說:「你們先去
吃飯吧,看來局長還有事情想找我談談。」之後便跟局長一起進去了。
「我說聖堯啊,我打算接下這個案子,」局長坐好之後以他那具威嚴
的姿態對我說:「而且我希望你能幫我。」
「我?」我慌張地說:「可是我現在只是個學生啊,我恐怕不行…」
「放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對這個案子能給我們建議,不會影響到你的
生活的,如果你想到什麼或是有什麼建議就盡快跟我們說。」局長換了個
沉重的口氣說道:「虎父無犬子啊,我似乎在你身上可以看到…你父親當
初那股辦案的熱忱和精明的判斷。」
「沒這回事,」我將眼神移開說:「我永遠不及我父親…」
其實我對父親的死還挺難過的,曾經幾時我想過如果父親不要去處理
這些案件也就不會死了…也許這就是讓我不再插手案件的原因之一吧。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陳局長突然拿起一旁的文件攤開給我看並
問道:「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嗎?」
我看著這份厚重的文件,裡面是王琪小姐自失蹤以來到找到計程車司
機到最後發現屍體的所有現場、筆錄及辦案經過。
我花了二十分鐘才看完它,頭腦裡一片混亂。
陳局長在一旁用筆不斷地敲著桌角,正在等著我的答覆。
「慘絕人寰的連續殺人事件…」我突然脫口而出,聽到這些話時局長
瞪大了眼看著我,我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也挺吃驚的。
「你是說…那幾件慘殺案件?」局長鎮定地問。
「我突然有這個想法,不知道為什麼,我想你聽聽就好。」我搖搖頭
繼續說:「我總覺得這個失蹤案跟那些連續殺人案有關,可是我卻說不上
來為什麼。」
「這樣啊…這中間很難想像有關係啊。」局長靠在椅背上沉思著。
「可能是我現在思緒太混亂了吧,給我一些時間冷靜冷靜。」我起身
作勢要離去,而局長並沒有攔我,他仍是坐在那沉思著。
我走出警局,一人默默地來到附近一家餐館吃飯,當我坐下來時我發
現有一個熟悉的人影也進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平凡的男子,頭髮有點長,全身洋溢著一股不可思議的
魅力,我很快就認出他是我的高中同學:俊翔。
「俊翔!」我呼叫著他過來一起吃飯,而他也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喔!聖堯!好久不見呀!最近過的怎樣啊?」之後我們便聊了起來。
他算是我人生走到現在遇過最傳奇的一個人了,這個人在高中時幾乎
是把能請的假都請光了,平常在學校都沒看過他在念書,不管上課下課都
是一個人看著窗外發呆。雖然他在校考試成績幾乎是科科低分飛過,但是
聯考出來的成績居然是全國前十名!他因此就上了最頂尖的大學了。
說到我與他的際遇,我記得我在高三上學期才第一次跟他說到話,因
為他這個人根本不會與人交際,他在班上可以說是完全沒朋友,大家對他
都只是點頭之交。而有一天我對他打聲招呼時他突然對我說:「你父親很
了不起。」這句話我作夢也沒想到會開創我們兩個的友誼出來,之後我們
常常聊一些案件或怪事。
他這個人不只傳奇而且渾身是謎,據我所知道的他給學校的通訊錄上
並不是他真正的家,他給的電話也不是真正的電話,不過這幾乎沒人發現
就是了。
他的身世到底如何?老實說我現在一點都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很清
楚,那就是他比任何人都還要聰明的多!
「你看起來很煩惱喔?」他一語道破我現在的狀況。
我突然想到也許他可以幫我的忙,於是我將王琪的失蹤案到發現屍體
大略地跟他說了一次。
「的確是少見又詭異的案子…」他沉思了一陣子之後突然對我說:「
應該是某個人挖出那小姐的屍體並放在那邊,但是這又有什麼意義…」
「對了,話說回來最近還有一件怪事,」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
想這件事情你不會相信,但是我想我還是對你說一下好了。」我先把王琪
的靈魂的事情對他說完,再將小丑靈魂的事對他說,他聽完之後居然異常
的沉靜。
「的確可笑至極。」他閉著眼說著。
我抿著嘴,沒有做任何的反擊,因為這是我預料中的回答。
「我想靈魂的事情大概是你腦中的一些想法以夢的形式出現,」過了
約十秒後他又說:「不過,這給了我對這個案子一個很大的提示。你剛剛
提到了那個小丑般的靈魂說有個惡靈對吧?」
「嗯,沒錯。」我等著他的答覆。
過了莫約三十秒後他才慢慢地開了口說:「我想,這件事情不是一個
惡靈在作怪,而是有一個人在作怪。」
NEXT:殺鬼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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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 61-63-106-54.nty.dynamic.lsc.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