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stor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自從多了個趕也趕不跑的同行伙伴後,酒官就一直陷在沉思的狀態裡。 雖然他覺得,一個大男人每每見著一個女人的笑容,就忙著臉紅或逃跑,實是一件該 以死雪恥的事,但他依然忍辱負重活到今日,是因他根本還沒弄懂自己為何遇到她就 沒輒。 還記得第一眼在茶樓初見到她,除是一點驚豔,如此純美勻淨的笑容,是他想像未及 的震撼,他不能理解,為何在這樣烏煙瘴氣的世間,還會有這樣不染塵埃的存在? 一次次在對立的場景碰面,她秉持始終如一的信念出手,也始終勇於挑戰危險。他週 遭有太多與她同樣優秀、同樣出色的敵或友,但卻絕無一人有她唯一的特質,也或許 是她的力量來源── 善良…… 善良也能成為一種力量嗎?單憑救人這個信念,就能支撐她走到今日這個地步嗎?他 很納悶。 酒官專注地凝視著面前攤開的兩手,質疑起梧桐一直灌輸給他的意念。 不是揮動手上的刀劍,才能剷除異己、才能全身而退嗎?她那在他們眼中如此微薄的 意念,卻為何能讓她這麼堅強坦率、無愧無懼…… 不遠處只著一件單衣的繣眉,挽起長髮,手裡清洗著滿是血跡的外衫,偏首看著對河 流發愣的他好半晌,很是意外、也很是無奈。 「酒官,你出神得很嚴重。」繣眉試著喚他,不想無聊去數他這一路上,究竟靜止了 腳步多少回。 河水靜靜東流,酒官仍默不吭聲。 「你身上的傷還好嗎?」看他依舊恍神得很徹底,不大習慣的繣眉有些擔心。 他緩緩將對不住焦的視線轉向她,正對上那雙清澈的眸,清楚感覺胸口那顆心又劇烈 跳動起來。「……我還好。」 「真的?」她納悶地瞅著他自頸項一路攀升的紅潮,卻不見他以往的閃避慌亂,「我以 為烏漪會對你手下留情才沒管你……」 「他的確是……」提到他,酒官變了臉色,一拳擊向水面,濺起無限的水花與激漣。 她嘆口氣,「還是讓我看看吧。」看他這樣,她開始不確定烏漪究竟保留幾分實力了。 「不必!」他惡聲惡氣地拒絕。 這麼不屑?她盤起兩手,倔強地抿起唇,「你想再被我點一次穴嗎?」 她勻淨的臉龐映著蜿蜒的水光,這般除了溫婉與認真外的神情,讓他再度陷入深思的 迷霧裡,也沒來由的,覺得她與他的距離似是縮短了一些。 兩人莫名的堅持持續莫名地對峙著。 「為什麼?」他沒頭沒腦地天外飛來一句,盯著她袖口餘有的血漬。 她眨眨眼,望進他眼中不懂掩飾的迷惑,忽明瞭他的反常是從何來自。 他轉而又望向河面上的自己,「為什麼妳會想救我這種人?」 河面映上一張陷於過度震撼而茫然的臉龐,耳邊似是還聽見繣眉竭力執著的打氣,與 產婦瀕死又不放棄的哀嚎呻吟,及歡欣得讓人想掉淚的嬰兒哭聲。站在一旁呆望的他 ,頭一回如此接近一個新生命的降臨,亦是首遭認清原要讓一條性命延續下去,竟是 需要如此的努力。 那種生死模糊的地帶是如此尖刻清晰,讓他長年單純信奉的意念嚴重扭曲了起來,當 繣眉將甫出生、連五官都還縮在一塊兒的小娃娃交到他手中時,他簡直不能接受,懷 中這個小小的、脆弱的生命,是要靠母親耗盡心血去面對死亡,才能呼吸到人間的芬 芳。 軟軟的小嬰孩在他懷中酣然入睡,無意識地揮舞著小拳頭,偶而還用那張小到快看不 見的嘴,打個細細的呵欠。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很不真實地抱在他手裡,他恍惚地 想著,這樣小小的身體,要有多堅強才能長大? 「酒官。」她抿著笑,拎著濕淋淋的外衫蹲來他身邊,「我提醒過你別看的。」 途中遇到臨盆的產婦,她幫忙接生就算了,這個酒官也不知湊哪門子的熱鬧,跟著看 完女人生產的過程……嗯……同樣是血淋淋的場面,他這名殺手不會是嚇壞了吧? 他的臉色很複雜,「生孩子都是這樣的……?」 「大部分,不過也有跟生雞蛋一樣用力就滑出來的。」她輕鬆地笑笑。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河面倒映的另一張笑顏,「妳都不會害怕嗎?」 「當然會啊!」她繼續搓著衣裳,一派寫意的模樣聽不出話中的真實性,「我沒有你 們想像得那麼神,我只知道,性命是很珍貴的,所以我想盡力挽救,如此而已。」 他說不出話來,一逕看著雙手,一雙毫不留情剝奪生命、也迎接過生命的雙手…… 「所以我救你可以有理由,也可以沒有,不會因你是什麼人而改變我的原則。」繣眉 將陶笛交還給他,笑意不改,「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救需要我的人。」 他被動地接下,很難不去看她手腕上那排,被那名產婦咬出的血青的牙印,「一句需 要……妳能做到這種程度?」 「酒官,」她撐著下頷看他,「說說看你的感想?」 他愣愣地望向她的瑩瑩水眸,攤抬著兩手,「……熱騰騰的……」 「噗。」繣眉忍俊不住地一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越笑越不收斂。 他很難得鎮定地盯著她的笑容,斑駁的印象裡,她的快樂似乎總是很簡單,她的笑容 總是很放得開…… 無愧無懼?他終於一手掩住紅燙燙的臉,目光卻離不開她。 是了!這就是癥結! 她的純美讓他自形慚穢、她的善良令他無地自容、她的坦率教他難以直視。 從第一眼看見她,他的直覺就告訴他,這些在掩日門絕找不著的光明,全在她輕淺柔 和的氣息裡,那抹讓他落荒而逃的微笑,只是一個起端;他的直覺還告訴他,除非逃 走,否則他會察覺心頭那份不該湧現、不知所以的渴念…… 他們擁有的天地相差太遠,就連衣著也是刺眼的對比,可她總陰魂不散地跟著他,讓 他一再反覆溫習同樣的感覺;他的眼光也變得能夠準確地躲著她,只因他太清楚她的 出現,導致了另種亦步亦趨的跟隨。 她像沒事般地坐上岸邊的大石,粉色的唇輕湊上曲笛,側首吹起一串串與天籟共鳴的 笛音,迢迢風迎,悠遠而緊密,一聲聲撩撩撥動了心弦。 夢後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酒官情不自禁握起手中的陶笛,握了又鬆、鬆了又握,遲疑了好一陣,侷促地拿來嘴 邊,有些陌生地按放著笛孔,吹出幾聲錯落的響音,嘗試跟上繣眉熟練散放的樂符, 在腦海中搜索遺忘已久的過去。 繣眉先是微愣,爾後低首深深一笑,放慢了速度,聆聽與笛聲渾然不同的清脆鳴音合 奏重疊後,逐漸回復原先的節奏。 乾淨的音色,如柳絮般飄往不知名的地方,等著的,是另一段不能言說的織纏繚繞。 兩人背對著,一遍又一遍,說不相望,是不相忘。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絃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 ═╗ ╔══════ 記憶是依附感情存在的, ══╝╚╝ ══ 所以在, ═════════════════╗ ╔═════ 我記 ═╝ ╚═══╗║ starfairy/文 /darkfly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相簿 http://www.wretch.cc/album 有佈景主題 速度很快 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 203-67-56-71.adsl.dynamic.seed.net.tw shujia:推薦這篇文章 [05/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