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綠袖呆張著嘴,對著眼前一架架算不清數目的書冊與竹簡用力讚嘆。
「會不會太壯觀啊……」
站在凝華樓頂的書庫大門前,她兩手支撐性地插著腰,頭仰得像是整個人都要往後翻
去。
就算沒什麼值錢的,也是不虛此行了!
興沖沖地跨進一步,迎面而來,一股屬於歲月的澀味,濃烈撲鼻地險些讓她換不過氣
,輕巧的腳步登時軟了半截,她一時頭昏目眩地捂著臉。
排排高與天齊的木架塞滿了藏書,看得出來,歷代凝華樓樓主花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心
力,去維持這裡的秩序與完整。
像逛大街似地東晃西望,她卻實在沒有勇氣伸出那雙發癢的手,去抽出任何一本引起
她好奇的書冊。
敬畏地瞄瞄高過足足兩個她的架頂,又緊盯著擠得不留縫隙的面前,可惜地嘆了口氣
。她可不想因一時衝動,讓這整排會淹死人的書海往她身上倒來。
用這種方式來毀了一世英名?免了,人死也要留名的。
「掩日門?」
隨意掃去的視線迅速又調回,大為驚駭的她,幾乎是差點撲上書架,「為什麼停月莊
連這種東西也拿得到?」
瞪大著眼,她立刻忘了方才還提醒自己什麼,動手死命地想把那疊書耙也要耙出來。
「傳言綠袖招搖自負,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冰冷冷的嗓音低沉飄來,在這連喘息都有些困難的空間裡,顯得格外詭異,空洞洞地
教人發寒。
平穩的心脈陡地漏了一拍,綠袖按著胸口,飛快地甩過頭,戒慎恐懼地死盯後方那道
不知從何冒出的挺拔黑影,不敢相信自個兒引以為傲的警覺,竟也有失靈的一日!
更令她訝異得渾身僵硬的,綠袖簡直不敢想像,他跟著她多久了?
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在這兒陌生之地,反讓她沁出了一身冷汗。
「你不是停月莊的人!」激動地向前一指,她幾乎是當下脫口驚喝,激昂的語氣裡大
有指控之意。
「嗯。」黑影慢條斯理地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
她當場傻眼,「啊……?」
現在呢?她應該要逃跑嗎?還是要滅口呢?那個……其他同行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怎麼
做的啦!
從不知失手為何物的綠袖,作夢也沒想過居然會為了這種問題,感到萬分困惑加手足
無措?
「那不是妳該拿的東西,」一道銳利的眸光只掃向她扶在架上的柔荑,「放開。」
除某人外從沒人敢用這種大不敬的口氣對她綠袖說話……!才方直覺地踏出開溜的腳
步,聞言氣得七竅生煙的她立刻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烏、烏漪──
?!」
薄亮的光線朦朧勾勒出輪廓,一認出這號麻煩人物,夜能視物的晶瞳赫然驚駭地瞪大
,整個人向後彈了一大跳。
掩日門的首席殺手跟著她跑來做啥啥啥──?
糟了一個糕……她畢生修練的只有逃跑這一百零一招啊!
淡漠的眼神瞥向燈火漸明的門外,「我勸妳能逃就逃吧。」
「什麼?」她有沒有聽錯?
話影一閃,「有人來了。」
「等等……」喊不住人,綠袖氣惱地低咒。
書庫的門板霍然大開,刺眼的火炬在眼前肆虐,不得不咬牙承認這回一敗塗地的她,
反手遮額,另一手悄悄摸上腰際的匕首。
「敢擅闖停月莊?」帶頭的心麓領著莊內護師,與停月莊有史以來頭一名宵小正面對
峙。
「哼。」綠袖冷嗤一聲,輕巧的身形竄向人群間的縫隙,「就憑你們?」
認出青色袖邊那繁複精緻的湘繡,眾人驚訝地齊喊:「綠袖?」
不怕身分曝光,不待眾人反應,比火焰更晶燦的一弧利光晰然流走,企圖突圍的綠袖
將匕首一轉,如鳥兒般飛揚的兩袖拍打在光影間,衝突隨之驚起。
「在我們瑀歌樓主的眼下鬧事,妳還想走?」心麓將手中的火炬丟給身旁的人,翻身
一躍,俐落地截斷她的去路。
反應更勝一籌的綠袖一掌擊向擋路人的門面,趁隙脫逃,驚覺只是虛晃一招的心麓,
氣急敗壞地一腿掃向她腳下的重心。
「煩死人了!」不能在這兒被逮的綠袖,索性反身將匕首一送,刀刃險險劃過心麓臉
頰,淌落一線紅絲。
心火驟升的護師之首,愕然地恨瞪著她。
一襲清冷凌空而來,翻過眾人頂上的黑影,輕易拎住她頸後的衣領,腳步打結的綠袖
簡直沒當場絕望地慘叫。
「這招叫困獸之鬥嗎?」烏漪淡問。
氣得兩眼昏花的綠袖回頭怒吼,「你說話的方式為什麼跟天斕那傢伙一樣惹人厭!」
這算什麼?不助她也罷了,居然動手現身逮她?他到底在想什麼!
烏漪眼中閃過一份深思。
滿臉怨忿的心麓冷笑著在她面前站定,「妳也會有這一天?」
憤憤不平的纖指往後一甩,「那他呢?」他不也是擅闖停月莊嗎?怎麼待遇就差這麼
多?
對喔,齊頭轉向,被綠袖鬧得一團混亂的眾人,此時才有閒暇去打量這個也是不知哪
時溜進莊內的……
慢著!
烏漪?
傻愣的眾口整齊張合,「在黃縭樓主身上留下八道傷痕的烏漪……」
他若無其事地緩緩望過所有人。「我來找你們樓主討人情的。」
靜默。
「……居然有人能活著來找樓主討人情……」
「樓主不是向來都不打算還的嗎……」
窸窸窣窣,竊竊私語。
沒料到他來這招的綠袖,當下忘了把下巴收回去。
「這麼快就來討,我真是沒想到。」
溫淺的輕語緩和了窒濘的氣氛,人牆外環抱著腰的黃縭,正微笑地望著這難得一見的
混仗。
他幾乎毋需回頭,都能想像她開口的神情。
黃縭平靜的眸光於傳言裡的綠袖身上停留了會兒,流轉過的視線,正好與回身的烏漪
對上。
換上一身白麻縞衣的黃縭,靜立溫亮的火光下,面容依稀有些蒼白,然記憶中那抹始
終停佇唇畔的淺笑,從容溫雅、自信神閒,卻一些也未變。
看著步向眾人的她,恍恍地,他或許錯了一點。
她並不是任何時候,都那麼蠻不在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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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是依附感情存在的, ══╝╚╝ □
╚══ 所以現在, ═════════════════╗
□ ╔╗ ╔═════ 我記得我 愛 你。 ═╝
■ ╚═══╗║ starfairy/文
□ ╚╝ 繪/dark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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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相簿 http://www.wretch.cc/album 有佈景主題 速度很快 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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