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笑到人的心坎裡,凝成霜。
個子小,身型不算苗條,但是背個大背包,走路時脊椎還是打得直挺挺的,
一點都不彎腰駝背,只是總低著頭,她那放肆的笑,卻是不出聲的,
只是長髮隨著冷風飄舞,彷彿替她的笑,出了聲,卻是那麼的冷。
我打了個寒顫,才回過了神,回頭看看易先生,卻還是愣著。
我走到他眼前,揮揮手,沒反應,該不會是鬼迷了心竅僵了吧,
從包包裡拿出一盒新的Marlboro Light、抽出一支菸、拿出火柴,
我跟他的臉大概只有二十公分的距離,然後,我刷的用火柴燃起一團火光,
點著我的菸,熄了火柴,朝他呼了口氤氳的白霧。
不知道是被火柴的火光閃到眼睛還是被我的菸嗆的,易先生倒是醒了,
朝我的頭就一拳就扁下去,碼的,我是女的欸,手下留情點好不好,易惟。
我很少叫他的全名,他倒是愣了一下,又要出拳,我吸了口菸,很有默契的
把猩紅的一點火光放到他的拳頭前面,嘿,真是巧呢,就差個一公分。
他笑笑的抽走我的菸,一腳把它踩熄踩爛。我把剛剛吸的那口菸,
繞了我的鐵肺一圈的,全往他臉上吹過去。他揮揮手,把白霧全揮散了,
坐下來,又笑我,抽菸喝酒的,小心哪天就倒嗓,看看合唱團的Soprano去哪裡找人。
去你的烏鴉嘴!我老實不客氣的回敬他一句客氣的髒話。
易惟是個待人和氣有禮的人,也不熱絡,但還算親切沒架子。
有人請他幫忙,他得個空閒時間就會答應,若是有事在身要忙上一陣,
也不會硬是要擔下來,也就客氣的回絕了。
至於那種選班級幹部的事,從高中開始,我倆就是彼此打個暗號下課就溜了,
反正不過一節課,也沒幹麻,我倆可不是熱心公益的人,幫忙可以,名聲就留給別人。
我跟他都是校刊社的社員,就跑到社辦寫文章了,也就從哪時開始,我就習慣邊寫東西
邊抽菸,至於怎麼學會的卻也忘了。大概是哪天看了個大文豪的小說準備要寫書籍介紹
,結果這大文豪剛好有抽水菸的習慣,就穿越時空敎會我了,看書嘛,本是要心神領會,
與書中作者交流。
每次聽到我這荒謬的理論還硬要說的頭頭是道,易惟就拿我沒輒,只能搖頭苦笑。
所以他是風度翩翩口不出惡言的謙謙君子,我是菸酒不離身滿嘴渾話的合唱團女高音。
所以,當我看見樓楓,我就明白,易先生不是好奇,是戀愛了,只是,我骨子裡的
直覺老是愛出怪聲,咖滋咖滋,沒人要、沒人要、咖滋咖滋,沒人要。
卻也還沒弄清楚,沒人要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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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沖說:「一個好的治療者是可以戰勝自己的瘋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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