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眼睛張得大大的,看著眼前這人。好近好近,近得我分不清楚了,這是易惟
?
易惟用手輕輕朦上我的眼,從我的嘴唇、人中、鼻子、眼睛、額頭,一路吻到我的耳際
,很輕很輕的說,接吻的時候,請閉上眼睛。
接吻?接吻!
我猛得推開易惟。
莫名奇妙,誰要跟你接吻!
我被突襲得氣悶,連講這話時都喘,一點生氣的兇狠樣子都沒有。
易惟喜歡的是樓楓,我很清楚,他提起樓楓時眼睛閃著光,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而我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這兩種喜歡,易惟必須搞清楚。
你搞清楚,我是傅依青,不是簡樓楓。
我冷冷丟下這句話,拎起包包,把易惟一個人丟在客廳裡,進自己的房裡了。
我坐在床邊,細聲哭了出來。
我不是擅長哭泣的人,眼淚常常背叛我離家出走,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
幾分鐘後我停止了哭泣,摸摸自己的額頭,有點燙,不知道是不是在小酒館那著凉了。
我翻開抽屜想找感冒藥,卻怎麼也找不著,正在煩,易惟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對不起,依青。
那聲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傻氣。
我不是小心眼的人,易惟也不是陌生人,也許只是一時的衝動罷,
只是初吻就這樣被他莫名奇妙的親走了,這筆帳我得討回來。
我打開門,墊起腳尖,又是揉揉他的頭髮:
好啦,不跟你計較。不過我額頭有點燙,你那有感冒藥嗎?
易惟有一百八十出頭的身高,長年的打球習慣,讓他的身體結實有力,很少生病,
根本是健康寶寶,我明明知道自己問錯人,可是還是得問問看。
沒有欸,他也柔揉自己的頭髮:要不要問問明玨?
好啊!
沒想到看起來斯文瘦弱的明玨,手邊也沒有感冒藥,還被他訓了一頓:
生病不看醫生自己買成藥吃你真的腦袋怪怪的還是少抽點煙少喝點酒.....
罵人不帶髒字而且一口氣還真長都不用斷句的喔!我又喃喃自語的說。
明玨懶得理我,摸摸我額頭:還好啊,沒發燒,只是有點熱。不過臉怎麼那麼紅?
去問我旁邊那個笨蛋啦!(我心裡很不爽的罵道。)
去用冷水沖沖臉應該會好點。還是洗個熱水澡,早點睡吧!
喔。
喔。
我跟易先生一前一後的答腔。
明玨臉色自然:真的很不舒服叫我一聲,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
謝啦!
明玨帶上房門,我用手肘撞撞那個傻大個:喂,人家是叫我洗個熱水澡,你搭什麼腔?
也不知道易惟在想什麼,不管,累死了,我要去洗澡睡覺。
蓮蓬頭沖下來的熱水,讓整個浴室都是氤氳的蒸氣,我深深的呼吸,覺得輕鬆得多。
清洗過頭髮身體,放了一浴缸的水,整個人浸泡在水中,嗯,真舒服。
舒服到讓我倚著浴缸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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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沖說:「就讓我們這樣慢慢踩著石頭過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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