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幾天之後，曹書昀來了一通電話，約姜筱綩隔天晚上
八點在新光三越站前店前的廣場見面。
姜筱綩不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麼，但還是依約前來，而且還
提早到了二十分鐘。
瞧著來來往往的人潮，她不知道自己該抱持著怎樣的心情
，既期待卻又怕受傷害，是她此刻心情的最佳寫照。
她問戚豫生會不會出現，他只是回她見了面再說，這讓她
非常忐忑不安，從他的口氣中，她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希望。
不會的，一定還有希望！她這樣鼓勵自己，要自己別失望
、別喪氣。
恍惚之間，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趕緊拿出手機，按下通
話鈕，「喂？」
「姜小姐，是我，曹書昀。」
姜筱綩拿著手機左右張望，「你在哪裡，快到了嗎？」
「妳先別管我在哪裡了，旁邊不是有一個電視牆看板嗎，
我要妳注意那裡。」
「注意電視牆？為什麼？」
雖然覺得納悶，但姜筱綩還是照著做，只見原來還在介紹
國際時尚的畫面突然間暗了下來，就像是突然被拔掉電源一樣。
黑暗之後，螢幕轉為純白一片，輕柔的鋼琴音樂也隨後出
現，樂音很柔，讓人聽了非常舒服。
就在輕柔音樂的陪襯下，原本空白的畫面開始出現了一筆
又一筆的鉛筆畫痕，那就像是有人正將電視牆當成畫紙一樣，
下筆準確迅速，沒過多久完整的一幅鉛筆素描就出現在大家眼
前。
畫面上是一個坐在捷運車廂的女人，原本只有黑白的畫面
又被人迅速塗上淡而柔的色彩，讓也駐足在廣場前的人忍不住
直盯著電視牆瞧。
素描畫面快速的一張換過一張，每換一張，那女人的形象
就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清晰，就像攝影鏡頭一步一步往前拉一
樣。
看書的女人、發呆的女人、閉眼偷眠的女人、嘟嘴的女人
、打手機的女人，每換一張素描，那女人的表情也跟著一起轉
變，喜怒哀樂所有的表情一清二楚。
瞧著畫面，姜筱綩的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只因每一個女
人都是她，那傳神的模樣讓她無法錯認，的確就是她呀。
輕柔的樂音告一段落，一張又一張換過的素描也停在一張
燦爛笑容的表情上，那笑容中甜美又帶著幸福，那是對自己所
愛的戀人才綻放的笑靨。
就在最後，畫面的左下角印上了淡淡的兩行字──給最愛
的妳，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祝福的聲音從後響起，姜筱綩立刻就轉過身來，但來的人
不是她所思念的戚豫生，而是曹書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但她的心明顯空了，失落得徹
底。
曹書昀無法安慰她什麼，只能將手中的兩本素描本交給姜
筱綩，「這是他送給妳的禮物。」
接過素描本，姜筱綩開始一頁一頁翻開，每一頁都是以她
當模特兒的素描，這都是戚豫生一筆一畫畫上去的。
她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將她當成了模特兒，每天在捷運車
廂裡畫下這一幅又一幅的素描圖畫，她曾問過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總是笑著說，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眼淚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拚命的抹去淚珠，然而還是抵
不過落淚的速度，沾濕了素描本，讓她更是淚如雨下。
這是他的心血呀，她不能弄壞他的心血，她不能弄濕這寶
貴的東西。
瞧著電視牆上繼續放映的生日祝福，曹書昀不阻止她掉淚
，只是在一旁淡淡的說出口：「其實……這是下個月開始，會
在各處播放的捷運形象廣告，他一直想在正式播出前給妳一個
生日驚喜，只可惜他……沒機會等到這個時候。」
她哭紅了雙眼，緊緊抱著這兩本畫冊，戚豫生還是在乎她
的，是不是？
「豫生他身體不好，玉霆那創意總監的職務他也不常出現
，我們之所以還保留那個位置給他，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夠重
新振作起來。」
他到底在說什麼？她聽不懂！她只想知道戚豫生在哪裡，
告訴她呀！
「自從知道自己有白血病後，他一直將自己的心放逐，讓
我們無力幫忙，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偶爾逼他接案子、想企劃，
不讓他完全將自己與外界隔絕，也預防他繼續消沉下去，然而
這樣的幫助畢竟有限，想要找回原來的他……很困難。」
「這些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因為是我們逼他接下這捷運的形象廣告，
他才會出現在捷運站裡，然後遇見了妳。」
剛接下這個案子，戚豫生是一點方向都沒有，為了尋找靈
感，他習慣一個人帶著素描本出去，就這樣來到捷運站，想著
該以怎樣的方式呈現捷運的特色。
剛踏入捷運站，看著行色匆匆的人們，他還是想不出有什
麼好點子，直到姜筱綩的出現，才幫他突破了這個瓶頸。
一剛開始，他只是單純將姜筱綩當成模特兒畫素描，吸引
她的注意，後來也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念頭，讓他找到該如何
表現出捷運的特色，因此做出了這樣一個企劃。
【第一個問題，你平常都坐捷運嗎？】
【沒有，是最近一陣子才開始的。】
【是因為我才讓你這一陣子都坐捷運？】
【是也不是。】
聽了曹書昀的說明，姜筱綩終於明白戚豫生當時為什麼會
這樣回答，她是他的創作靈感，他在追逐著她，卻也在追逐著
難得一見的靈感。
「他很慶幸能夠再遇到妳，而我們也發覺到，因為這個企
劃，他的表情難得溫柔起來，心放開了不少，與其說他是為了
工作而完成這個企劃，倒不如說是因為妳，因為他想把妳多變
的表情給一一記錄下來。」
在這一段時間內，戚豫生真的很快樂，而素描本上的每一
張圖，也載滿他對她毫不保留的愛戀。
而現在他卻將滿載愛戀的東西送還給她，她不敢去想這代
表什麼意思，她只怕自己承受不起。
「你之所以告訴我這些事，目的是為了什麼？」
曹書昀有些掙扎，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最後他還是照著戚
豫生所說的回答：「他要我告訴妳，工作結束了，所以他也把
屬於妳的東西……還給妳。」
屬於她的喜怒哀樂，他還給她；屬於她的甜蜜過往，他也
還給她，他的人生當中不再有她，有的……只有孑然一身的自
己。
聽到曹書昀的回答，姜筱綩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他怎麼
可以這樣狠心，連一點機會都不留給她，連來看她最後一眼都
不肯？
這種東西留給她有什麼用，她看到的永遠是自己，裡頭沒
有任何一張戚豫生的畫，她翻遍了素描本也找不出屬於他的任
何一點氣息呀！
姜筱綩蹲下身，在眾人面前抱頭嗚咽，曹書昀聽了也忍不
住心酸起來，可是他盡力了，戚豫生就是不想見她，只怕再見
她一面，他之前的堅決離去都會功虧一簣。
「姜小姐，真的……很對不起。」
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一旁等她發洩完自己的心情，等
她終於有辦法接受這個結果為止。
好不容易，她的嗚咽聲小了，像是哭淚了，也像是放棄了。
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姜筱綩終於抬起頭，強裝笑顏，「能
告訴我……他最近的情況嗎？」
「他的身體狀況又比之前差了點，現在正在安靜的調養。」
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白血病不是不治之症。」
曹書昀只好說出殘酷的事實，「這五年之內，還沒有出現
任何一個適合他的骨髓移植捐贈者。」
這也就是戚豫生會對姜筱綩放手的最重要因素，這的確不
是不治之症，但也不一定治得好，適合他的骨髓移植捐贈者什
麼時候會出現，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敢保證。
與其要她和他一起面對未知的未來，他寧願先一步放開她
，獨留自己去面對……
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他……無法給她任何承諾，也就沒有
資格再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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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1-231-76-155.dynamic.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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