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一月天，雖然陽光普照，但還是驅逐不了寒意，走
在路上的眾人依舊包著一層又一層的衣服，只差沒把棉被給裹
上身而已。
而此刻的姜筱綩，卻一反常態的穿著輕薄婚紗，在公園的
大草地上笑得僵硬。
她在幹什麼？在幫自家婚紗店拍宣傳帶要用的其中一個景
，身旁導演、製片、助理一堆，不知情的人或許還會以為他們
是在拍戲呢。
就在導演的後方，曹書昀找空檔前來看看拍攝進度，店內
實景等其他部分都已經拍攝完畢，就只剩其他零星外景要補，
接下來就是屬於後製的工作了。
瞧著很努力配合的姜筱綩，曹書昀眉頭微皺、低抿著唇，
像是在顧慮什麼。
她和戚豫生已經正式在一起了，從戚母那聽到這個消息，
他真的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才好。
和他認識這麼多年，曹書昀很清楚他的想法，他本想就這
樣一個人走下去的，可是姜筱綩的出現，卻打破了他替自己築
起的心牆，這讓曹書昀非常訝異。
他是該替他高興的，可是……他卻高興不太起來。
「書昀。」
曹書昀一轉身，才發現原來戚豫生也出現了，「豫生，怎
麼出來了？」
戚豫生和曹書昀並肩站立，望著前方的姜筱綩淡淡一笑，
「好不容易有機會看到筱綩穿婚紗的模樣，不來或許就沒機會
了。」
「你說這種話，要是被伯母聽到她可是會生氣的。」
「連你也拿我媽來威脅我？」
「我只是不想聽你說出這種話。」
「你早該習慣的，不是嗎？」
「我是拿你沒輒，那她呢？」曹書昀指指姜筱綩，「她
也由著你這樣自我放棄，連一點鬥志都沒有？」
一提到她，戚豫生的眼神瞬間暗下，心又沉了下來，「
我沒讓她知道。」
「果然。」曹書昀有些惱火的低哼一聲，他就知道沒這
麼簡單，「如果最後她終於發現了呢？」
「到那個時候，我會放她走的。」
「與其要這麼做，倒不如你從一開始就不要接近她、不
要給她希望，說難聽一點就是不要招惹她，不是嗎？」
「我試過，但是沒辦法。」
戚豫生苦笑著，那隱藏在笑容下的憂鬱終於在曹書昀面
前徹底解放，「雖然怕會傷害她，但我……還是捨不得放了
她。」
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心情，她毫不保留自己對他的愛意
，但他卻顧忌著諸多問題，就算明知拒絕她才是為她好，但
他還是抵擋不過自己的私心，放任自己接受她，期望得到一
時的心靈慰藉。
他很清楚，自己最終還是成了一個自私的人。
「既然捨不得放開她，那就逼自己堅強點呀，那件事又
不是連一點希望都沒有。」
「但是希望很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
曹書昀喪氣的住了口，每次提到這件事他總是敵不過戚
豫生的悲觀心態，他自己不往好處想，那就沒人幫得了他。
家人、朋友都幫不了了，那……姜筱綩有可能嗎？
拍攝的進度剛好到一個段落，大家休息的休息、談話的
談話，姜筱綩好不容易也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就像是心有靈
犀一樣，她一轉身就見到站在導演後頭的戚豫生，原本僵硬
的笑容瞬間自然了起來。
「豫生。」
她想跑過去，但是身上沉重的婚紗逼得她得拉起裙子，
拖著腳後長長的裙襬慢步向前，動作就像是老太婆一樣。
戚豫生笑著主動迎向前，替她分擔裙子的重量，「旁邊
有長椅，剛才看妳站了那麼久，應該累了吧，我陪妳過去休
息。」
「算了，我才不要坐下，婚紗裡頭的襯裙有一圈又一圈
的鋼圈，根本不好坐，我還是站著就好。」
「這樣站著不累嗎？」
「累倒是其次，冷我才受不了。」
她今天穿的這套婚紗肩膀、手臂幾乎都是全裸，寒風吹
來她就忍不住想發抖，就連導演叫她笑，她都因為太冷了而
笑容僵硬。
「冷呀，那我幫妳保暖。」
他大手一張，將她整個人包進了自己的大衣裡，給她屬
於他的溫暖，姜筱綩頓時之間害羞的在他懷中輕斥：「有這
麼多人在看。」
「不羞，他們看的是我，不是妳。」
「才怪。」
伸手環住他的腰，姜筱綩更是深深依偎入他的懷中，舒
服的漾著笑容，「如果以後要結婚，我才不挑在冬天或夏天
，存心折磨自己。」
「怎麼說？」
「冬天穿婚紗冷，夏天穿又熱，要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
喜歡當六月新娘，因為氣候剛剛好呀。」
六月新娘，他有機會看她成為美麗的六月新娘嗎？戚豫
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只好趁這時將她美好的樣貌深深
印在心底，好好珍藏。
「對了，怎麼會是妳來出這個外景呢？」
「就……抽籤抽輸了呀。」
美麗的新娘誰不想當，但只要想到要在這種寒冷的一月
天穿完全不保暖的婚紗，大家瞬間忙打退堂鼓，但又不能沒
有人出來犧牲，最後只好以抽籤決定誰是那個倒楣的傢伙。
「怎麼我總覺得妳的籤運特別差，每次抽每次中？」
「唉唉，人家就是籤運不佳，你還取笑我？」
「怎麼會，如果妳籤運好一點，我就沒有機會看到妳現
在這美麗的樣子了。」
戚豫生的溫言柔語哄得她的心暖呼呼也甜呼呼，對他的
懷抱更是依賴，「要機會有的是，也不差這一次。」
對她來說是，但對他來說……卻並不一定是這樣。
一想到剛才曹書昀所說的話，戚豫生心中的罪惡感又開
始漸漸萌生，他一直在貪戀她給他的幸福感，而他卻連一個
最基本的承諾都無法給她。
他一直在虧欠她，而他卻無力償還，這對她來說……很
不公平。
原本輕輕環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緊縮，讓她忍不住抬起頭
關心，果然見他又有淡淡的愁緒積在眉間，就這樣無言的望
著她。
她墊起腳尖，在他額上落下一吻，笑著輕揉他的眉心，
「又來了你，看到今天的新郎不是你，在吃味了嗎？」
他拉下她的手在唇邊親吻，暫時拋開一切負面情緒，順
勢答腔：「是有些吃味。」
「真是小心眼。」
她發現，他常常會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出現這種表情，沉
默之中帶有些許的感傷，她不懂為什麼，只能在看到時伸手
替他化去那一抹輕愁，讓他再度揚起她最喜歡的溫柔微笑。
他說不出口，她相信那是因為他有苦衷，所以她會等的
，等他親口告訴她的那一天到來。
「患得患失的感覺可不好受，難道妳就能大方的讓我和
其他女人拍婚紗照，就算那婚紗照只是拿來宣傳用的？」
「當然不行！」她要誓死捍衛主權！
「等等，現在的妳可不能兇巴巴的，要微笑呀。」
他輕捏她鼓起來的臉蛋，惹得她低叫出聲，搥了他胸膛
幾下，害他哈哈笑了起來，卻依然不忘替她保暖，呵護至極。
一旁導演看著他們倆打情罵俏，氣氛又自然又甜蜜，與
剛才那僵硬的神情簡直差了好幾百倍，他不得不開口：「乾
脆把這一幕的男主角換成戚總監算了，他們倆光站在一起就
非常協調，而且情感十足呀。」
旁邊其他人連連點頭，連他們也這樣覺得，戚豫生不來
演男主角真的是太可惜了。
然而曹書昀卻不這麼想，他馬上打斷其他人的如意算盤
，「男模特兒都請來了，怎麼可以不用？這種累人的事怎麼
能勞煩到戚總監，他只是來探班，可不是來給你們使喚的。」
導演尷尬的笑了幾聲，真不明白曹書昀為什麼會有這麼
大的反應，「呃……是是，曹經理說的是，去叫那個男模特
兒準備一下，再過五分鐘就開始下一場。」
感受到曹書昀的火氣，大家也就趕緊各就各位，沒人敢
再提讓戚豫生當男主角的這一件事。
真是莫名其妙，只是個男主角而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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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1-231-77-236.dynamic.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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