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永遠不能預料人生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裡，其前因後果之間、
否泰相雜之際，究竟隱藏著什麼樣肉眼不能見、詭譎難逆料的關係
。這樣的複雜，替人生帶來了許多驚奇與困頓，但同時也賜予了幸
福與趣味。端看每個人自己的觀點而已。」
有點不怎麼清楚在哪看過那句話。
但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網路新生代作家的《ＦＺＲ女孩》
這書當中。
在我們這群朋友當中，看他跟她之間的關係，還真像那句話一樣。
「究竟隱藏著什麼樣肉眼不能見、詭譎難逆料的關係……端看每個
人自己的觀點而已。」
還記得他曾私底下這樣告訴過我：「我跟她的這段愛情，很辛苦。
有人認為我們只是一般朋友，有人認為我們只是網友，連朋友都談
不上，但是我跟她之間卻認為是彼此的另一半，好矛盾也很累。我
很不想要因為現實距離帶給我們的無力感，那真是一種他媽的雜碎
感覺。」
看著他那樣幾乎抓狂卻還是假裝快樂的樣子，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同學，你不要忘記你是怎麼讓我從感情當中抉擇的，不要自己
迷亂了方向呀！」
他點點頭。卻絲毫沒有比較正常的感覺。
那之後過了大約有一兩個月吧，他拿了封信給我。
我不曉得他拿給我的用意是什麼，但至少我在看過信之後，我知道
是寫給她的。
這封信似乎變得很重要，在我答應要帶妳去看梧桐花、
帶妳去台南四處逛街壓馬路……的諾言破滅，換句話說
，也就是我們分手之後。我在寫這封信的現在，我很難
辨別心情是什麼顏色的。藍色嗎？可能有參雜一點吧。
英文老師在台上快速的教授單字，還不忘提一下他昨晚
又跟他那位當律師的女友跑去哪裡閃光的事。很該死的
，難道這世界只有戀愛中的人可以說話大聲？
我是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不想妳的，誰要我自己愛
得那麼深。這一年半以來，除了想跟妳說上謝謝之外，
還希望妳能接受「對不起」。
我自己對於這段愛情，有時很有自信，但有些時候因為
朋友的慫恿或是隨意揣測，又或是妳生活發生問題的緣
故，導致我有時候會想對妳「打破沙鍋問到底」。妳大
部分總是接受我這樣詢問，雖然我不常問妳太多問題，
畢竟我自己以「天才」自號。但我還是覺得妳很辛苦。
還記得我在分手後要妳勇敢一點嗎？現在看起來，其實
我是比較不勇敢的，哈。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竟然會在分手後，這麼大力的鞭刑我
自己，甚至讓我身邊的朋友問上我一句：「為什麼你們
會分手？是你對人家怎麼樣了嗎？還是你完全沉浸在你
的幹部樂趣當中，不去關心她？」
或是用很令我討厭的口氣說：「哈，我就說遠距離是不
可能的吧！」
其實我很難解釋的，雖然妳知道我提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但是我不怎麼喜歡去公開這個原因，所以我都是這樣
回答他們。
「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說不愛的時候就不愛，我想，
分手的時候，我們之間並沒有誰存在著遺憾，這樣就好
了。原因，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有位仁兄說過：『不
要什麼事情都要問原因，有時候原因只會讓自己更傷心
而已』。」
我曾經想證明遠距離是可以談戀愛的，才不管什麼狗屁
《六弄咖啡館》當中寫上的這麼一句話：「距離是澆熄
愛情的第一桶冷水」。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天生反骨的牡
羊座跟務實的金牛座是不同的個性，我會在我非常執著
的事情上叛逆，但是妳不會。或許是因為我的叛逆，也
或許是因為我對於某些事很執著，所以妳看到了我們之
間的那把刀吧，足以砍斷維繫一年半感情的那把刀。
這封信很快就到了尾聲，我很高興妳能看到這封信。我
一直以為我會很沒有耐心而導致沒寫完，結果英文老師
的催眠功力太高深了，我必須轉移我對他上課內容的注
意力，找點事情來做，否則我真的睡著了，我要接受很
可怕的懲罰，那就只好繼續寫。
愛情就是那麼一回事，不管起初是妳愛我還是我愛妳，
緣分盡了的時候，誰也沒有辦法強求，是吧？我跟妳都
是寫愛的人，雖然我們不怎麼懂愛情，但是希望妳未來
在妳夢想達成的時候，別忘了還有我這位曾經因為愛而
受妳影響很大的人。也別忘記要從現在起，開始大膽，
開始有勇氣去追求任何事情吧。當妳身上傷痕累累的時
候，就會有人為妳抹上超效藥的。
雖然我很希望真的能走到高三，或是我們已經規劃好的
未來，但是這一次就讓我很用力的把跟妳之間的感情給
扯斷吧！不過我想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吧，畢竟妳還有東
西在我這裡。是我還沒送出去的禮物，或者是說已經沒
有寄出必要的禮物。
鐘聲響了，除了提醒我該將這信收拾，別讓同學發現之
外，也意味著我不該再想妳了。雖然英文老師還沒收拾
麥克風，還沒收回剛施放的催眠功，但是我知道我在寫
這信的這個時候，我很清醒，也很明白我在做些什麼事
。我很想妳，可是就只剩今天而已了。
「結束了，那一年半，應該說是五百四十九天，那段讓我永生難忘
的感情。」
我在這時候聽見五月天的「我們，時時刻刻」。
還記得他說過：「我是不隨便唱歌的，如果想要聽我唱歌，那就等
我最無助的時候吧！」
我們曾經那麼精彩，我們曾經那麼期待，
最後妳把回憶還我，要我好好過。
我們最後那麼遺憾，我們最後那麼無關，
時時刻刻每個現在，都在嘲笑我。
－－待續－－
＊ 不管起初是妳愛我還是我愛妳，緣分盡了的時候，誰也沒有辦法強求。
註：歌曲「我們，時時刻刻」詞／曲：五月天阿信，演唱：五月天，2003
年11月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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