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
剛剛似乎想起了好多往事,突然覺得好累…
我已經沒有辦法在活下去了,勇氣已經被磨耗殆盡…
我無力的靠過去,擁住婷婷。
也許該被安慰的不是婷婷,而是懦弱的我,
我們彼此擁抱,慢慢的靜了下來,哭泣的聲音不再。
我無法再思考些什麼,總覺得世界好冰冷…
世界如此冰冷,彷彿墜入深海底部,令人無法呼吸的寒冷刺入神經,
冷冷的天,冷冷的地,冷冷的地平線,冰天雪地當中,赤裸的踏過。
沒有溫存,沒有暖惜,吐出的白色皓霧也只是虛構的幸福,
結凍的荊棘刺痛著赤足,這個由冰所堆積而成的世界將不在有希望,
心凍成冰而破碎凋零…
然後,地獄般的火焰吞噬了我們。
「你醒了嗎?」
我發覺自己躺在蓬鬆白淨的床上,四肢無力,
眼角望過去手臂,有根管子從手腕連接而出,
護士拉開了窗簾,刺眼的晨光令我一時睜不開雙眼。
「我還活著阿…」
「恩,真不幸你還活著。」
我沒有回話,氣氛霎時沉靜下來,我知道她或許沒有惡意的。
「…抱歉,我希望你沒當真。」
她說,病房的門在同一個時間剛好地被人推開。
「看來我來訪的時間剛好。」
「這位是涂警官,他負責你們的案子。」
他沒帶著任何東西,沒經過我的同意隨便地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我床邊,
從他淺藍色的制服口袋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他快速的翻到夾著照片的那一頁,
並且從牛仔褲中拿出了一枝鉛筆,並且問著我認不認識照片中的人。
「我想我會說的很多、很多…」
我沒有回答問題。
天氣很好,天空沒有白雲的遮掩,讓我想起畢業那天的藍天,如此湛藍廣闊。
我站在墓前,拍拍上面的灰塵,這一切猶如夢境。
我應該死亡的那個夜裡,對公寓放火的是靜薰,
她們原本只是想要燒掉我的機車,但是卻不小心的讓火舌侵占了公寓,
在短短的時間內鐵皮加蓋的小房子就這樣的被燒浩殆盡,
很不幸的,我失去了珍貴的妹妹。
我沒有死,但我在病床上躺了近乎半年,這半年間以來我什麼事情都沒做過,
很慶幸的我遇見涂警官,他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並且單身。
他並不是沒有結婚,他的妻女似乎在某場意外中走了,我沒多問。
我在出院之後才知道我獲得了一大筆財產,包括靜薰對我們家應賠償的巨額,
那是筆龐大的數目。而後來靜薰也入獄了,畢竟她間接害死了妹妹,
而且她也坦承她花錢找流氓來侵犯妹妹的這件事情。
她的父母感到相當慚愧且自責,甚至與靜薰切斷了親子關係,
錢賠過之後就移民到歐洲去了,留下靜薰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在台灣的監獄中。
我偶爾會去看看她,靜薰知道她錯了,也清楚她的父母將她拋棄了,
她不難過,但她相當懊悔,靜薰知道不該這樣對婷婷的,她好想對婷婷道歉,
也不敢奢求婷婷的原諒,她只是想再見婷婷一面,對她說句對不起。
隔著一面玻璃的電話筒當中,我看到的是靜薰哭泣的如此難過的面容。
我才知道,其實在很早以前,靜薰與婷婷真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妹妹的老師過世的時候我仍然在病床上,無法參加她的葬禮。
老師沒有結婚,也沒有任養任何孩子,唯一有過的短暫親情只有來自妹妹身上,
涂警官給我看過老師的遺囑,當年我托付老師的那筆錢她根本一毛錢都沒動過,
她是真的把妹妹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但卻也因為這份心情而沒有阻止
當時堅決離開的妹妹,她明白孩子會長大的,孩子們有權力選擇自己該走的旅途。
老師的所有財產全部將過繼給妹妹與我,我知道我將會遭到老師親戚的冷眼相待,
我寧願默默地接收這筆遺產,也不給那些貪圖謀利的人拿這些錢四處揮霍。
我將錢全數匿名的捐了出去,終究來說,我只是個要死的人。
我不知道何時病情會發作,只是靜靜地等待那天的到來,
我重新找了個穩定的工作,夜晚則在夜補學校重溫著久違課本。
身體一天比一天的虛弱,我知道的,死亡悄悄的接近著我。
***
「您好。」
女性著著素白的無袖連身裙,芒草色的遮陽帽底下是烏溜溜的長髮,
涂警官早就在那了,只是現在要叫他涂老先生,那件事之後他便退休了。
「妳認識這小子?」
他吐出一口白煙,煙蒂丟到了地上用腳間踩輾。
「我是他妹妹的同學。」
女性笑著說,將擁著的鮮花放到了墓碑前,雙手合十祈禱著。
「這小子很可憐。」
「恩。」
「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吃了很多的苦。」
「我知道。」
他們一來一句,雙方似乎都很清楚墓碑中這名男性的遭遇,
蟬鳴聲帶來了夏日的氣息,天空很藍,沒有任何一片白雲。
「我總覺得我們似乎見過一面。」
「大概吧,似乎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他們兩人都笑了,在炎熱的夏季當中,涼爽的西南風輕盈的飛過,
兩人或許會談的很多,記憶隨著歲月漸漸的沖淡,回憶仍然永恆的存在他們心中。
那對小兄妹追逐嘻鬧的從兩人身邊擦身而過,風吹高了草帽,
靜薰笑著看著天空,這片湛藍的天空沒有任何一片白雲,如此地蔚藍。
by:凜淵 05/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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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個世界孤單是最容易傳染的,我在不知不覺生了病了..誰會可憐呢?
我的人生腳本..成了一疊廢紙以後,誰愛我..也沒用...
游鴻明
所以,孤單的人最好一起吹一吹風,享受風在臉上..像把刀,刮過去的痛..
我的每一分鐘都在昏睡之中度過..可能解藥..是一滴眼淚...
Loneliness is Contag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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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 218-160-100-186.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