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結束了嗎?』卷髮的女孩急迫的問著。
『你們就這樣分開了嗎?』教會女孩也急著想知道接下去的內容。
「恩。這個故事的確是快到尾深了,還有一點點的內容。」我笑著再喝一口咖啡,解解我
長時間講話下來乾澀的喉嚨。
「不過你們還有時間嗎?其他跟你們一伙的人都走了唷。」
對面桌那些原本跟這些女孩一起的男生們的確都走光了。
『都聽到這裡了,如果最後的部分沒有聽到的話,我想我們會有好一陣子都睡不好了。』
長髮的女孩說著。
「好吧!」我笑著說,「那麼讓我把時間快速的往後調吧。」
「就在時葳離開我們的兩年後……」
※
一台汽車擋在我前面,讓我要直走也不是,要繞過去也不是,我就這樣停在機車道上看著
得來不易的綠燈慢慢的再度轉為紅燈。
雖然我不是那種急性子的人,不過我也不是個喜歡遲到的人;面對著約會將要遲到的局面
,我也不得不著急起來了,尤其是這個相約的對象。
好不容易到達了約定的餐館,我慌忙的停好機車快速的竄進餐廳裡,稍微可愛但有點過於
濃妝艷抹的服務生帶我到桌子邊便離開去忙她的。
座位的另一個位子早已有個女孩坐在那裡,感覺有人來的動靜便抬起頭來,一臉生氣的模
樣。
『沒有人都這樣聚兩年了還會遲到的啦!』小巧抬著頭半生氣半開玩笑的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願意啊!要不是有一台車擋在我前面,我早就到了!」我不斷的
道歉著。
『我不管!這餐算你的!』小巧賴皮的要求,
「好吧!」我嘆了口氣說,「哪有人已經在工作了還跟一個在唸書的人坳午餐的啊!」
『有!我!』小巧一邊說一邊開心的看著MENU。
我則是一邊打開錢包數著剩下的小朋友,一邊盤算著這個月要多吃幾次的泡麵。
自從時葳離開已經過了兩年了。
這兩年當中我們完全沒有時葳的消息,除了小巧在一次半哭半鬧半歇斯底里的情況下,跟
家人要求要美國的親戚打聽時葳的消息後得來的一張位於美國的地址,其他的資訊我們一
律沒有再多的了。
小巧把地址給了我,說我比她還需要這地址。
這兩年當中我沒有間斷的不斷寫信給時葳,照著那個地址寄去。但都是有去無回。我不曉
得地址是對是錯,但是不管對也好、錯也好,我還是持續著寫信的習慣。告訴她我們每一
天的生活,我們過的如何、我們遇到的開心事情、我們遭遇的難過事情,以及告訴她,我
還愛著她。
『不知道雅淇跟麟夢過的如何?好一陣子沒他們的消息了。』小巧拖著下腮說。
「他們兩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我笑著說。
麟夢終究還是決定出國唸書,
『反正我也不用當兵,閒也是閒著!』這是他出國當天在機場說的話,拿著美國護照開心
的跟我們道別。
雅淇當然是跟著去了!
由於麟夢死纏爛打的功力實在是不淺,終於說服了兩家人讓雅淇跟著他一起出國唸書。我
想雖然麟夢天天在喊窮,羨慕著有錢人,只不過是因為一種怪異的心理因素吧!其實他家
還滿有錢的,雖然不算是大富,但是以可以另外幫一個人平分出國留學的錢這點來看,也
不算是大窮了!
他們兩個平均兩個月會寄一次相片回來,寄回來讓我跟小巧詛咒他們的甜蜜。
「對了!彥君要我跟妳問好。」
『恩。謝謝。』
『他還是一樣這麼關心我啊……』小巧感慨的說,我想是因為還在意那次無情的拒絕吧。
彥君現在人在當兵,理由是因為想早點出去工作,所以對於升學的事情就放到以後再說了
,我想彥君可能還是想向家裡證明些什麼吧!對於這麼執著於活出自己人生的彥君,我真
的備感尊敬。
「你現在工作的怎麼樣了?」
『唉!還不是老樣子!老闆真是超機車的……』
我們兩個開始聊起了最近雙方的情況。
小巧已經是個上班族了,開始過著每天一樣的生活步驟,開始學習如何自己獨立生存;而
我則是選擇繼續升學,現在已經是個碩二的學生了。
我跟小巧不是一對情侶。自從時葳走了以後,我們就有著特殊的默契,我們不再提起那天
聖誕夜的事情,回到了以前的模樣,小時後的模樣,單純的朋友,單純的友情,兄妹般。
今天的約會,其實是在時葳走了以後,我們五個人的固定聚會,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每
個人也都走向不同的未來,大家也都開始有了各自的生活步調,所以越來越少有那種大家
都能到的時候了。所以到了今天,只有我跟小巧兩個人能出席。
午餐過後,我們走出室內,回到十二月寒冷的戶外。
『那就這樣啦!再聯絡吧!』小巧將手套套起,跟我揮了揮手。
「還再連絡勒!還不是放長假就跑到我的宿舍去!」我苦笑著說。
『唉呀!這樣說比較有感覺嘛!好啦!我要回去上班了。掰。』
『對了!你這麼忙,記得要餵跳跳、帶牠出去散散步啊,我可不想下次去你那的時候聽牠
在抱怨……』小巧一邊走遠一邊說。
我笑了笑揮了揮手道再見,便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
回到實驗室後,我趕緊把今天預計處理的研究進度趕完,等我結束後做再椅子上大呼一口
氣伸著懶腰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凌晨一點的事了。
我把東西收拾收拾打著哈欠往一樓走下去,拿起手機看著未檢視的訊息。有一篇小巧的簡
訊,
"這麼晚了還沒回家,又熬夜囉?小心敖壞身體,快回家睡覺!晚安。"
我忍不住噗滋一笑,看著簡訊傳過來的時間,十二點半,也不過早我半個小時罷了,還敢
說我熬夜。
我快速的回了簡訊後就牽著車準備回家。
這時候手機剛好響起,我下意識的認為是剛接到簡訊的小巧打電話過來,心裡正想,還可
以看到我的簡訊後快速的回我電話,看來她自己也熬夜了嘛!
拿起手機正準備好好的虧她一番,卻發現來電顯示的不是小巧的手機號碼,而是一組怪異
的電話號碼。雖然我懷疑著是不是詐騙集團打來的,但我想詐騙集團應該是不會在這麼晚
的時候還要上班,所以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你好。」在接起電話後我禮貌性的答腔。
『……』電話沉默不語,或該說打過來的人沉默不語。
「喂!你好。請問你是?」我耐住性子再一次的問著對方,
『同學你好,我是席時葳的媽媽。』對方柔聲的說,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敲在我心頭。
※
下了飛機,出了機場,我抬起頭看著紐約灰白的天空。這裡,好陌生,好冷清,不是空間
上的冷清,而是來自於內心的感受,我想時葳當初的心情也是這樣吧。我走到機場門外,
招了一台計程車告知了我從時葳媽媽那裏拿到的地址,車子便緩緩移動起來。我看著車窗
外的景象不住發呆著、想著,想著以前和時葳一起度過的過去,那一些美好的回憶。時葳
有一點說對了,自從她離開了以後,我的確是很神奇的只留下了我們之間美好的回憶。
過了一個半小時後,計程車右轉到地址上寫的一家位在郊區的大醫院,看到醫院的一瞬間
,真的讓人有種覺得頗高級的感覺,新建大樓、花園、大草坪等等的。雖然如此,但空間
還是令人悶的窒息,一股莫名的感覺壓在我的心頭,讓我覺得即便如此,這裡還是醫院,
是個將迎送人到另一個世界的地方。
我付了車前,拿起行李便走進醫院大樓裡,看著放在大廳邊的大樓地圖,尋找著安寧病房
的位置。
這時候我身邊突然有個人用流利的國語跟我問候著,這在以英文為主語的美國還真不常見
。
『這位先生你好。請問你是林同學嗎?』
我轉頭望向那個聲音的主人,是個中年男子,還不至於到老,看起來應該也不過三十末四
十初的年紀,穿著西裝,十分有紳士的氣質。
「嗯?」我擺出不解的表情,疑惑的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時葳的父親。』男子伸出手跟我相握。
『我帶你去時葳的病房吧。』男子便轉身走向電梯的方向,
「謝謝。」
我們一路走著,時葳的父親一邊跟我聊著,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在講話,而我卻不曉得
該說什麼,不斷想著那天時葳母親打給我時說的那句話……
* * * * * * *
『時葳快死了。』
* * * * * * *
『真抱歉把你找來美國這麼遠的地方,但是我們想這是最好的方法。』時葳的父親感性的
說。
「沒關係。我也想見見時葳。」
『你放心,你的機票住宿等的費用我們都會幫你負責。』
「沒關係席伯父,我自己也有一些存款,這些錢我還可以負擔。」我堅持著。
『恩。好吧。我們尊重你的意見。』
我感謝的微微笑。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我們為什麼會找到你吧。』
「恩。」我點了點頭。
『因為時葳常跟我們說起在台灣的日子,常跟我們提起你的事情。時葳是我的女兒,我了
解她,我知道你是她在台灣最愛的人。』
『我姑且不談論你們的關係。』時葳的父親親切的笑了笑,『不過我大致上也可以猜的到
。』
『我想這兩年間,不斷寄來的信應該是你寫的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沒說什麼。
『說起來我們夫妻倆真的要好好謝謝你。時葳在醫院度過的日子其實不開心,我們知道她
在看到我們時都會裝的沒有事,但其實每次在我們走了以後都很孤寂。除了在看你寄來的
信以外,每次那個時候,她總是神采飛揚的讓我們也有時葳並會好的錯覺。』時葳的父親
不斷的說著,語氣滿是感嘆。
『我知道我們夫妻倆除了能陪在她身邊,現在真的是什麼事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一天天衰弱的時葳。雖然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時葳會突然決定回來接受治療,畢竟這件事我
們提過很久,但是她都不對我們做出正面的決定。但是我想,在時葳最後的日子,能讓她
最愛的人陪在身邊,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所以我們透過巧雲的父母親要到了你的電話。
』
「時葳的狀況很差嗎?」我低著頭問。
『恩。』時葳的父親點了點頭。
『到了。』我們停在一間病房前。
『你進去吧。』時葳的父親幫我推開了門,我點了頭致意便往裡面走去。
一位女性正坐在時葳病床的旁邊,我想那就是時葳的母親吧,
而時葳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還再睡覺。
我跟時葳的母親行了禮,時葳的母親也回過頭來致意,隨後便站了起來將椅子讓給我,要
我坐下,之後便走出病房。
我在時葳的床邊坐了下來,輕輕的用手理了理她的頭髮。
時葳還是一樣沒變,還是跟兩年前一樣漂亮,只是多了一份憔悴。我不曉得這兩年她是過
著什麼樣的生活,畢竟我們都沒有她的消息,而現在她人就在我眼前,白柔的臉頰就在我
的手心中。時葳眼角滲出了一些淚來,輕輕的啜泣著。我輕柔的伸手抹去她眼角裡的淚水
。我不知道時葳夢到什麼,但也許每一次的夢都讓她難過不已吧,我自認為。
時葳慢慢的睜開眼睛,似乎是被我的舉動給吵醒了,她慢慢的把頭轉向我的方向,
「嗨。早安。我的睡美人。」我微笑著柔聲說道,眼角裡泛著喜悅的淚光。
* 好久不見,我朝思暮想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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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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