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教學大樓的走廊上,帶著一股倦意。
星期四的下午,我睡了多久?七個小時?八個小時?甚至更久?
不曉得。總之昨天迷迷糊糊的就抱著吉他睡著了。
不管早上鬧鐘多賣力的想把我從夢裡輸慘慘的棋局中叫醒都沒用。
『喂!怎麼現在才出現啊?』麟夢從我背後出現,一掌往我肩膀打下去,痛的我整個人都
清醒許多。
『早上的課通通翹掉,真不像你耶。』彥君隨即從麟夢的背後走出。
「沒辦法,昨天練琴練到很晚才睡。誰叫這次兩個可以帶頭拍手的人都不去。」我嘆口氣
,一手揉著被麟夢打到變紅的肩膀。
「所以只好讓自己有實力博得掌聲啊。」
『哀唷!別說的這麼酸溜溜的嘛,我又不是故意的!難得雅琦生日。你也知道,要是我什
麼都沒做的話,她一定會鬧到我產生自殺的念頭。你忍心看我就這樣掛掉嗎?』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要友情犧牲就是了。」我搖搖頭,攤了攤手。
看向彥君的方向,他指了指自己似乎覺得應該說些什麼理由,
「你不用指了啦!你要賺的是生活費,跟我們這種賺興趣跟賺經驗的不一樣,去去去,我
才不會把你跟檸檬相提並論。」對於彥君我真的只有認命的份,總不能要他翹打工去幫我
打氣,這樣我就有養他的義務了。
『呵呵,感謝你的理解。不過,這樣說起來的話,你又要跟雅痞王子請假囉?』彥君說。
「沒辦法,誰叫他的課是晚課,我也不想。而且事前的準備一大堆,不請假的話,到時候
我就只好在COFFEE BAR表演說笑話了。」我無奈的說。
『那最好不要,你說的笑話我看全場沒一個聽的懂得,那連冷笑話都稱不上!』麟夢大笑
,笑的真讓我想一拳灌進他的嘴打爆他的牙。
踏進教室裡正好聽到鐘聲,下課鐘聲。
當然,是上一堂課的下課鐘聲,這也代表著再過十分鐘我們偉大的雅痞王子又要口沫橫飛
上著他的"電路政治導論"!
至於雅痞王子,則是我們系上的老師,一個極為怪異的老師,其怪異的程度就如同我們以
這樣的暱稱稱呼他一樣。
他不過是因為剛好在自己研究生的MSN上看到有個傢伙的暱稱為"具有國際觀的時尚都會雅
痞男",他自己看了以後覺得這個稱呼很勁爆,加上本人覺得這樣的稱號有一種讓人覺得
類似嘻痞的那種特殊存在感,所以他就跟他所有修他課的學生宣佈,希望大家能這麼稱呼
他。
我只能說,實在怪異的可以,還難得他是位這麼聰明的教授,卻有這麼怪的嗜好。
當然,我們不可能每一次叫他都把全名叫出來,太長了,如果要打聲招呼,可能光名字就
要唸個五秒,所以我們都把他縮短,直接叫他雅痞王子。
私底下的話甚至還有人稱他最雅痞白痴或是雅痞笨蛋。
至於所謂的"電路政治導論"其原名為"電路學",因為課堂內容實在是參雜了太多的政治話
題,不過還算是一門有趣的課就是了。
「呃,雅痞王子,我下堂課想請假,我有重要的事情。」我在上課前跑到他面前問道。
『又請假!』
「恩。我臨時有場表演,呃,就有需要先到現場去準備。所以‧‧‧」
『等等,我看一下啊,』雅痞王子拿出紀錄的亂七八糟的學生紀錄查看,『恩,那你下次
的成績要再多高出五分,然後之前欠我的兩塊黑森林蛋糕,再加上這次將欠我的起司蛋糕
至少拿一個來。』他緩緩的說。
這是他的壞習慣,不算嚴格的老師,翹課什麼的都不會扣分,相反的,考試分數他就會多
要求,至於蛋糕的部份,是我拿來賄落他的,他特別喜歡吃爾爸做的蛋糕,但我一直不跟
他說在哪買的,以便在我隨時不想上課,噢不,應該說是不能上課的時候比較好說話。
「好啦好啦!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隨後就對彥君他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走出教室。
※
將車停在COFFEE BAR附近後我便扛著大小物品走進店裡。
音箱、吉他等的東西搬上舞台後,我就開始做調音、試音等許多繁雜的作業。
現在是COFFEE BAR的中場時間,爾爸正忙著BAR的準備工作。
過了一陣子後,舞台的部分已經弄的差不多了,我便幫爾爸一起佈置BAR。
『那個櫥窗裡的蛋糕你去處理一下,』爾爸交代我,『打包後你幫我送去聖彼得那裡去。
』繼續他手上的工作。
爾爸的蛋糕是只在咖啡廳的時候賣,並不會在晚上BAR時間賣,所以為講求新鮮食品不隔
夜,沒賣完的蛋糕都會拿去請聖彼得裡的小朋友。
聖彼得是個教會為收留孤兒而經營的地方。喜歡小孩的爾爸為那裡付出很多‧‧‧
我拿著封裝好的小蛋糕,暫時放下手邊的工作往聖彼得的方向走去。
現在似乎是小朋友的遊玩時間,看到許多小朋友正聚集在遊樂設施附近,但我似乎看到有
一個與畫面不太相符的身高豎立其中,看樣起來也不像是老師的女孩。
小朋友們看到我則高興的向我黏了過來,
『哇!這是爾爸爸的蛋糕嗎?』一個小朋友高興的手舞足蹈。
我笑了笑點頭示意便把蛋糕發給他們,跟其中幾個跟我比較熟的小朋友聊天。
這時剛剛那個女孩朝我走了過來。
『沒想到你這麼大方啊。』
我抬起頭望向那個聲音,站在我面前的是楊巧雲。
「妳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我驚訝的問道。
『呵呵,我在這個地方幫忙啊。』
『不對,你的問題應該是我要問你才對啊!你在這裡做什麼?』楊巧雲好奇的問。
我拿起手上原本應該是裝著蛋糕的盒子,
「來當聖誕老人。」
『哦,送爾爸的蛋糕來唷!』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還有沒有剩?我要巧克力的,』楊巧雲一臉幼稚的要搶我手上的蛋糕盒。
「沒了啦,這是要給小朋友的啦。」我正忙著逃離一雙無理取鬧的手。
「話說回來,妳怎麼認識爾爸?」我疑惑的問著,一邊強迫著雙方停止白癡的追逐行為。
『我不是說了嗎,我在這裡幫忙啊,爾爸常常會拿蛋糕過來給小朋友們,所以就認識囉。
』
『對啊!爾爸爸的蛋糕最好吃了!』一個吃的滿嘴巧克力的小朋友搞不清楚狀況附和著楊
巧雲。
「幫忙?呃,幫什麼忙?」
『當然是幫忙照顧小朋友啊!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都沒有父母耶!』她帶著哀傷的眼
神看著小孩子們,刻意壓低著聲音說。
我搖了搖頭,但這個動作被她看到了,
『你幹麻搖頭啊?難道你不覺得嗎?』她憤憤的說,『真是沒有同情心耶!』
我則是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的確,以正常人的角度來看,對於沒有父母的他們是
很可憐。有些可能是事故照成,有些可能是被父母拋棄。」
「不過,不管是怎麼照成的,他們每一個都活的很堅強,都活的很有活力,這都是他們靠
自己體會出來的。而不是從一些虛有其表的同情心得來。」
「我不是說有同情心是壞事。但是同情的態度卻是很重要的,他們也有自尊。同情心不是
無謂的給予的,能讓他們成長而非一昧的遮蔽保護才是對他們最好的。」
「要說我憑什麼這麼說,那是因為我也曾是個孤兒。」
我一口氣說完。
她低著頭,像是剛被做過批評而委屈,『我知道‧‧‧所以我‧‧‧』她低聲的喃喃自語
,我聽不清楚。
我不喜歡濫用同情心這樣詞語的人,我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歡聽到別人
這麼說。
看著她,我知道楊巧雲現在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只因為一句沒有惡意的話,卻觸動了我
地雷,
「對不起。」我道歉,「我激動了點。」
『嗯嗯,』她搖了搖頭,『我了解,畢竟你是那麼走過的人。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反而讓給我上了很好的一課呢!』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
幾分鐘的沉默,我們都把眼光注目在小朋友身上。
「你有空嗎?現在。」我突然開口問,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樣?』
「我晚上有演奏表演,想邀請你,當作是剛剛賠罪吧。你可以順便還我欠我的那杯飲料。
」我誠摯的伸出手來。
『有人是這麼邀人的嗎?還順便還你飲料勒,』她笑著說。
『我考慮考慮!』她的手重重打在我手心上。
* 同情心是好的,只是要用在對的態度上;為了同情而同情,我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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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 61-57-78-229.nty.dynamic.lsc.net.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