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順著喧囂的大馬路，跨越至另一個氣息不盡相同的區域。
接著彎一拐，便深入了寧靜的住宅區。
這裡是公館附近的一片安靜角落，街道上幾乎沒有來車，
只有偶爾幾個蹓狗或散步的行人悠悠經過；兩旁的建築俱以
公寓為主，但樓層不高，甚至也有獨棟的透天厝座落，佈置
的美輪美奐。
你將摩托車停在外邊巷道所規劃的停車格內，步行進入
這個寧靜世界；此時已近黃昏，晚霞映照在玻璃、鐵架、塑
膠雨棚上，烘托出一股電影鏡頭下的特殊視角，你走在這裡，
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
接著，你根據紙條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相對應的門牌。
那是一棟看上去頗為老舊的小公寓，鐵門已不再嶄新光
亮，覆上了一層迷濛，兩旁的春聯也已破舊褪色，周圍的牆
壁攀滿了長春藤，原來是壁上水管的滲水滋養了它們。
你再三確認地址與門牌號碼，心裡的不安又浮了起來，
最後你深呼吸一口氣，戰戰兢兢的按下對講機上六樓的按鈕。
「嗶──」
你等待。你在心裡揣測著該如何說明自己是誰、來意為何。
這時對講機那頭發出喀地接起聲響，於是你趕緊把握時機
開口，沒想到卻被一陣搶白。
「上來吧，直接來頂樓。」
隨即那頭收了聲，同時鐵門轟的一聲彈開。
你愣住，有些啞口無言。你心裡的不安與緊張被堆疊的更
高了，許多社會新聞標題頓時充斥著你的腦海，其中還夾雜了
恐怖電影的橋段分鏡。
但你別無選擇，你只能踏入陰暗的樓梯間，拾階而上。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越往上走，你越感覺到溫度的上升，你明白那是日曬的緣
故；最後你兩腳發酸的走到頂樓，半掩的小門透了一縫橘光。
你吞了吞口水，推開了門。
然後，一片開闊風景映入你的眼簾。
因為附近並無遮蔽視野的高樓，故你能看見廣大天空以及
台北城的剪影；這時迎面而來的風捲了一股幽香，你定睛一看，
原來是一片火紅的花圃；而花圃旁站著一名身著家居服的老先
生，他正引著水塔的水細細替花兒灌溉。
「你、你好……」你怯生生的打了招呼。
「就是你嗎？年輕人。」老先生抬起頭正面望著你。他帶
著一副方框老花眼鏡，雙眼溫和的打量著你，你也同時打量著
他；他看起來就像個退休的公務員，兩鬢花白、頂上的髮絲稀
疏，但仍然三七分線地整齊疏好，配上那略為發福的身材，給
你一股淡淡的信任感。
「請問你是徐昌、徐老師父嗎？」你確認地問道。
「呵呵，就依你那樣稱呼吧。」徐老師父笑吟答著，又低
頭繼續手上的澆花工作，「嘿，孩子，你看過這種花嗎？」他問。
於是你順著水珠落下的方向望向那片花圃，裡頭全栽著同一
種花，但是你卻對這花的外貌感到陌生。
土壤裡，細細的根莖筆直挺立，直至頂端時迸出火紅的花瓣，
像把小小的浦扇般盛開，然而卻未見有任何的綠葉附著，平均高
度約為十至十五公分。
「沒看過。」你老實回答。
「呵，這種花叫做『延荒』，是我自己栽培出來的新品種唷；
要照顧這花學問可大了，當種子埋到土裡，要等到其發芽，得等
上很長的一段期間，但在這期間不去照料它也無所謂。」徐老師
父近乎炫燿的滔滔說著：「不過若是它發芽了，那可就不能這麼
隨便了，你必須趕緊給予大量的養分與水，給得越多，它便長得
越快。所以即使是同樣的一朵『延荒』，慢則可種上一年，快則
一個禮拜便能莖葉健壯了。」
「哦，原來如此！」你其實不甚明白，但你仍然假裝恍然大悟。
這時徐老師父也結束了手邊的栽種工作，他拍了拍手：「好
了。走吧孩子，我們去樓下談談你的夢了。」
「嗯。」你應著，適才心裡累積的不耐煩頓時消去大半。
於是你們一同下樓，來到了徐老師父的家中。
他招呼你隨便坐，接著轉身去斟茶；而你趁此機會環視週遭，
卻發現除了裡邊桌上放了一疊風乾的延荒花瓣、電視機上頭的牆
壁架著一座小小神壇，除此之外便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這可跟你
想像的高人之家有所出入……
你以為會有神秘的檀香裊繞，你以為會有奇牲異禮供奉，你
的基本印象中，那些都是高人的必備品；於是頓時之間你不曉得
該相信哪一種，你越接觸，反而越不明白。
這名愛好園藝的普通老先生真的是高人嗎？你的心裡蹦出了
這個疑竇。
這時徐老師父捧著兩杯茶向你走來，是故你趕緊正襟危坐，
伸手接過茶杯。
「這是用延荒花瓣泡的茶，很回甘唷。」徐老師父驕傲的笑笑。
於是你們倆各自品了口茶，空氣中凝住了短暫的沉默。
「咳咳，那就讓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這時，徐老師父
清了清喉嚨。
「嗯。」你點點頭。你等待這件事已久，於是你立刻準備
仔細道出你的夢境；只是沒想到徐老師父又是一陣搶白。
「孩子，我問你，你夢中的老虎多大隻了？」他問。
「呃。」你微微一滯，但還是壓下到喉頭的話語，隨即接
上徐老師父的問題：「大約有一頭小象這麼大吧……」
「一頭小象這麼大？」
徐老師父聞言立即皺起了眉頭，不住低呼：「危險了！」
「危險？」霎時間你的驚慌全被撩撥了起來，「為什麼？」
「那你在夢中被攻擊的地方，是不是現實中也感受到了疼痛？」
這時徐老師父並未正面回答你，反而又快速地再丟了一個問題，表
情嚴肅。
你愣住，「是……。」你的手不自覺地移至側腹，這正是讓你
來求神問卜的原因。
「果然，嘖。」徐老師父見狀，轉而低頭沉吟；這更讓你二丈
金剛摸不著腦袋了。於是這刻，你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你決定直接
請教最根本的問題。
「徐老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夢見老虎？為什麼
那老虎的攻擊又會成真呢？」你問罷，雙眼直盯著徐老師父，鞭促
著他告訴你解答。
於是他嘆了口氣。
「孩子，你有沒有聽過『三人成虎』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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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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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134.168.192.210.dynamic.ttn.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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