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畫面依然顯示著桌布,沒有任何的來電或訊息。
將手機擺回一旁的座充,情緒有些低落。
已過了一個月,當初的分手戲言只是想當作愛的測驗。
誰知道,他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由於女性天生的矜持,不願主動聯絡不見的他。
但是,同居的屋子竟不再有他的蹤影。
未換的鎖,如今只有一把鑰匙開啟。
那一起買的床上,左側的位置彷彿還留有他的氣味。
瑟縮在床上,下巴抵著膝蓋,望向那落地窗外。
夜空無雲,可以清晰地看見那盈滿的圓月。
我一直很愛這樣凝視著月亮,對她訴說心中的秘密。
今晚,我卻沒有那種心情。
心頭彷彿有顆千斤石,壓住我,令我喘息不來。
眼眶的晶瑩模糊了月影,化做臉上一點溫熱,滑淌而下。
止不住的啜泣聲在房內迴蕩著。
滴落的淚水,在床舖留下點點珠跡。
那畫面,宛如天上的星空。
聯想至此,本埋在兩膝間哭泣的腦袋不由得抬起。
看到的不是月亮,而是一隻手。
一隻思念不已的手。
然後,背部傳來熟悉的觸感,貼緊著我。
腰部被環抱的感覺,令我有些懷念。
身軀被拉向後,收起的雙腿自然地放鬆。
整個人躺靠在背後那個人的身上。
將頭枕在厚實的胸膛上,聆聽著熱烈躍動。
清晰的鼓動聲,從貼緊的彼端傳來。
令我的胸口隨之起伏,慢慢與之同步。
安詳在心中瀰漫,讓淚水停歇,使哭聲平息。
躺在他懷裡的感覺,是那麼地舒服與平靜。
我想,這就是朋友說的安全感吧!
挪一挪身軀,轉換成更舒適的姿勢。
哭過後,眼睛感覺有些腫脹,我想現在的我應該不怎麼好看。
視線向上飄移,看到的是正盯著我的他。
那粗獷的下巴依然長著雜亂的鬍渣,真是屢勸不聽。
每次叫他刮一刮看起來比較體面,他卻總是找理由搪塞過去。
當初看起來不怎麼順眼的鬍渣,如今看來卻是有些懷念。
伸出手去摸摸,體會一下那扎手的觸感,真是久違。
目光移動,與他交會。
凝視著這雙看過無數次的眼眸,有多少次在它的陪伴中入眠。
那眼眸並不深邃,也談不上黝黑,甚至有些混濁。
但那灰濛的深處潛藏的卻是海一般的溫柔。
呵護著我,讓我遨遊其中的溫柔。
不禁想,也許我一開始就被他寵壞了。
尚未深思,思緒就被拉回。
本來扎手的觸感,被一種厚實給包覆。
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應,這感覺我經歷過無數次。
還記得,我最愛玩他的手掌。
那粗糙的表面,充滿了無數紋路,或交錯,或相連。
偶爾,我會數數上頭到底有多少細紋,可惜每次都忘了數到哪裡。
有時候,會把相連的紋路當作爬格子玩,但常常碰到死路。
也曾有過,把上頭當作地圖,在新大陸上頭探索。
這是只屬於我們倆的遊戲。
很無聊的遊戲。
想到此,本來有些笑意的嘴角頓時下彎。
在苦澀中回憶過去,原來是那麼難受的事情。
心頭的千斤如影隨形的附體。
好重,重的快壓出淚來。
反過來緊握住他的手,貼靠在臉頰上,零距離的感受他的體溫。
閉起的雙眼,最後看到的是他微啟的雙唇。
「我記得……」許久未聞的熟悉聲音。
那聲音,喚醒了眼皮。
張開眼看到的是凝視前方的他。
「你曾問過我一個問題……」他盯著高舉的手。
那隻手,一直在我的眼前,從不曾離去。
從我的視角望過去,正好擋住了月娘的面貌。
「幸福就像這樣。」那充滿磁性的聲音,迴蕩在耳中。
也在腦中徘徊,讓我不禁開始回憶。
回憶著那段往事。
眼前的手掌,緩緩收攏,握成了拳。
那動作,看起來就像把月亮給握在手中。
就跟我當初做的一樣。
「看似抓住了。」他緊握的手,慢慢展開。
似曾相識的台詞,激盪著回憶的思緒。
彷彿,回到了當初。
「卻是一場空。」他的手緩緩落下,被遮住的月亮再現。
月娘的美貌依舊,但停歇的淚水卻又湧出。
一切的一切,就跟那晚一樣。
做的動作,說的話語,都一模一樣。
眼前的情景,跟過去的形影重疊了起來。
曾經殘碎的片段,如今串聯在了一起。
帶來的是甜蜜,混合著酸澀。
原來,我一直都在自己騙自己。
以為可以拋棄過去,以為可以忘記所有。
其實我什麼都沒有丟掉,只是深埋在心底深處。
直至挖掘出來的那刻,才驚覺地面對真正的自我。
「當時的我不懂得回答,只會傻傻地楞在那裡。」他的聲音傳來。
聽起來有些無奈,但此刻的我不知他的表情。
我只是閉著眼自責,用淚水清洗我的悔恨。
「但……」拖長的語尾,聽來有些遲疑。
一個字,連結著短暫的靜默。
那段時間,無聲是世界的名字。
只有淚千行。
眼前浮現的是過往的虛影。
猶記得……
那時,我高舉的手正握著。
「看似抓住了,卻是一場空。」我說。
看著攤開來的手掌,空無一物。
想起方才所做的舉動,心中有些感觸。
「眼前看到的現實,彷彿只是欺騙自己的虛幻假象。」喃喃中有些惆悵。
放下手,月亮現,皎潔依然。
高掛的明月,盈滿的模樣訴說著團圓。
那一晚,似乎是中秋夜。
我跟他就在這床上依偎在一起,一起賞著月。
想起來,當時的我好像也是這般躺在他的懷中。
過去與現在,漸漸融合在一起。
我當時好像問了一個問題。
是什麼呢?
我想不太起來。
我到底問了什麼?
鏗!
疑似金屬碰撞聲,將我的思緒從過往拉了回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輪滿月。
不同於黃澄澄的形象,此刻的月閃著銀亮的光澤。
動人的光芒蕩漾著,讓我捨不得離去。
光影間細微的差異演化成節奏,編織出一首吸引人的旋律。
令我不由得把手舉高,直入那漆黑無涯的雲霄。
在我眼中,這舉動就像是想從看不見底的海中撈起銀月。
等到手掌完全覆蓋住月的形影,手中的實際感觸動了我的思緒。
那一瞬間,我全想起來了。
我曾問過他一個問題。
依偎的兩人,散發著甜蜜的意味。
「此時的幸福,是否只是抓在手中的幻影?」我仰起腦袋問。
那時的他,只懂得搔頭和傻笑。
對於我的問題,他沒有任何的回覆。
只是加重了抱我的力道,讓我貼緊他的胸膛。
然後用炙熱的情感將彼此熔化在激情之中。
那如今呢?
從回憶中醒來,渙散的目光重新找到了凝聚的目標。
懸盪在手外的銀鍊隨著慣性擺動。
似解不解地盯著那握緊的手,裡頭有著實在的觸感。
「這樣。」聲音從頭頂傳來。
仰望而視,那微笑的面容。
「手裡握住的就不是一場空了。」他的手緩緩落在緊握的手上頭。
的確,手裡握住的是實際的物體,不再是虛幻的假象。
多麼笨拙的答案。
但也只有他才想得出來。
嘴角不經意的牽起,適才的悲傷被笑意填滿。
仰望著他那期待的笑臉,似乎在等待我的回應。
我抹一抹未乾的淚痕,用著有些腫脹的雙眼看著他。
「59分。」我說,帶著殘存的哽咽。
他期待的模樣瞬間垮去,換上的是一臉不解與疑惑。
「分數不及格……」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慢慢將聲音找回。
當語句停頓,我看到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失落。
「但……」音調的轉換,找回了原本的腔調。
也讓他臉上浮現一絲希望。
「我很滿意。」我笑了,笑著環住他的脖頸。
然後,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個吻。
看著他那楞住的傻樣,我將手中的銀月推到他的面前。
望著他,用眼神詢問著銀月的來歷。
等到他回過神來,先是看看我再看看面前的銀月。
然後用雙手拿過那垂掛的銀鍊,像是展示般將銀月移到我的眼前。
「請問親愛的公主,我有榮幸幫你戴上這項鍊嗎?」他恭敬的問道。
看來他並沒有讀出我眼神中的疑問涵義。
雖說本來的意思給曲解了,但我並沒有任何的不悅。
從他的懷中仰起身子來,變為坐靠在他的身上。
像是默許般,將衣領拉敞開來,讓頸項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等待他動作的同時,我在腦中揣測那銀月的來歷。
毫無頭緒的猜想,讓我很快地就放棄了。
銀鍊接觸在肌膚上的冰冷,讓我切實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等到戴好之後,將置於胸前的銀月拿起一看。
上頭的紋路十分地逼真,在方才的遙望下令我產生真實的錯覺。
想起方才,思緒不由得一動,將銀月緊握手中。
將這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緊握手中。
突然間,脖子旁除了銀鍊的冰冷,還有一股刺膚的觸感。
不用回頭,就知道這討厭的感覺來源。
「親愛的公主,我可不可以有個請求當報酬?」他的聲音近在耳旁。
他貼緊的臉龐,正親密地依靠著。
問話的同時,伴隨著那扎人的磨蹭。
我將銀月握在手中,拉開衣襟,放手讓銀月自然地垂落進去。
「你有什麼樣的請求呢?」我轉過身來面對他。
一方面躲避討厭的鬍渣,一方面躺在他懷中比較舒服。
看著他的面容,這熟悉的臉孔,我想仔細記個清楚。
他那灰濛的眼眸,他那灑脫的笑容,他那扎人的鬍渣……
我最後記得的,是我倆相接的唇,和幾乎無法讓人呼吸的深吻。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61-230-33-31.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