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在丁嵐丰回學校前的整個寒假,我都在跟我的寒修作業搏鬥,上學期的成績我已經不是很理想了,我並不打算任它繼續沉淪。
如果說一個高中生沒了穩定的根基,那麼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兩年,原本就不穩的根基會開始腐爛發臭。
而我,因為不打算看著自己大老遠來台北讀書,最後卻腐爛發臭,所以我很識相的努力彌補自己上學期的爛成績。
但是靠我自己,我發現我要成功的通過寒假測驗實在很困難,最好的朋友又不在身邊,讓我大大受挫。
另一方面,我開始鍛鍊身體,如果下雨,我就在宿舍房間裡面練舉重和伏地挺身。
一開始,我很不能適應,第二天總會全身痠痛。
但是久而久之,我的身體的確益發結實。
因此我現在經常在冬日暖陽的洗禮下,到操場不畏風寒的跑十圈操場。
這一天,窗外是8度的低溫,我捧著「世界各國歷史」努力中。
而黎占元──也就是我的室友,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很認真,從早上6點到現在接近中午,我除了刷牙洗臉和喝了一杯熱奶茶外,都很認真的在進行寒修測驗的準備。
聲音調低的收音機撥放著電台的廣播歌曲,一個台北的男孩點播了一首「明明很愛你」,獻給一個住在台中,似乎是哪個私立女中校花的女孩子。
【我平凡無奇
而妳像燦爛星星
讓我擔心
明明很愛妳
明明想靠近
然而妳的身邊有人捧花總是擁擠
我憑什麼一一打敗情敵
敢大聲說要做妳的唯一】
我漫不經心的聽著,過了約十分鐘,電台又傳來一個女孩的點播。
然而,卻沒有撥放出任何歌。
而是一段單純的Midi,讓人容易放鬆的音樂。
優美的音調隱隱夾帶著一抹憂傷,讓我原本平靜的心情居然莫名低落。
聽著聽著,我原本還算精明的腦子居然開始不太對勁。
有著昏昏欲睡的趨勢。
最後好像隱約聽見女孩說了一段話,表示他們之間已經是過去之類的。
然後,我從椅子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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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過來後,我躺在床上。
但是,我不是躺在自己的床,因為淺藍色的床單告訴我這是黎占元的床鋪。
而床鋪的主人,在發現我醒來後,拿了一包藥、一杯溫水給我。
「吃。」
「咦……」
「把藥吃了。」
就這樣,因為看不出他的情緒,加上我發現我全身都在酸痛,所以我乖乖的拿著那包藥,準備吞了他。
「你燒到39度半,早餐吃了沒?」我才剛含入一口溫水,黎占元就問。
俊美的容貌依然冰冷,但是他不耐煩的語氣卻夾帶著試圖隱藏什麼的氣息。
「校醫說你操勞過度,又太早起,卻只穿一件襯衫,才會引發重感冒。」稍微撇了我一眼,他不耐煩的再次開口:
「你吃早餐了嗎?」
我對他搖了搖頭。
下一秒,他從我手上搶過藥包。
在我還來不及問些什麼時,他一手從我額頭按了下去,讓我躺在柔軟的床上。
「空腹不能吃藥,你先睡,我去買東西給你吃。」
我愣住了,不懂現在的情況。
十五分鐘後,他提了塑膠袋回宿舍,從那熟悉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學校外,我經常去的一家早餐店。
吃著火腿蛋餅,我覺得沒有飽的感覺。
但是心裡某處,卻微微發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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