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變了。
對我而言，一切都不再重要。
在男校裡，表面上，功課在寒假期間大有增進的我是個老師們眼中的乖寶寶、資優生。
課堂上，更是常常將我和功課同樣優秀的黎占元一起做比較。
一切，僅止於白天。
入夜的宿舍，我總是放蕩的坐在這個平常在師長眼中雖然不守紀律，功課卻好的詭異的俊美男人腿上。
自己擺動著身體，求著黎占元侵略我。
「再來……啊啊……」我的身體已經習慣他的佔有，常常還做不到一半，就全身發燙的嚇人。
通常這時候，他不會說任何話，也只是不斷的用最粗暴的方式佔有我。
而我，樂在其中。
反正，一切都沒關係。
反正我愛黎占元。
反正跟他上床，是我的榮幸。
抱著這些想法，我常常在高潮之際忍不住笑了。
在黎占元抓住我的腰桿，最後一次的衝擊下，我們釋放了彼此。
抬高下顎，我享受著高潮的酩酊醉意……
待彼此冷靜些後，我感覺到黎占元的視線。
「幹麻。」我笑著問他，唇曖昧的靠近他的下顎吹氣：「還嫌做不夠？」
「你剛剛沒聽到你手機響了？」他漠然的看著我，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沒有，剛剛舒服過頭，沒聽到。」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才走到床邊從凌亂的衣物中翻出手機。
這時候是晚餐時間，大約七點多，一放學就和黎占元翻雲覆雨了2個多鍾頭。
手機起碼未接5通電話，前兩通是丁嵐丰，因為麻煩，我就不回撥了，後兩通則是小兮………
我心中一驚。
我想起我和小兮有約。
他說過這個週五放學在學校附近的車站等我的，她早已計畫要去北投玩兩天一夜。
而我忘了。
而且，剛剛還在和黎占元做愛。
我趕緊撥出電話……
響了大約三聲，對方已經接了。
「喂，小兮？」我有點緊張，對著話筒那邊問了聲。
「……」她給我一片靜默。
「小兮？」我開始著急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車站等我，不過我不覺得她那麼有毅力，所以也沒什麼在意。
在我很是著急時，我忘記我仍然一絲不掛，赤裸的坐在床邊，一下子引起了黎占元未熄的慾望。
當我發現時，黎占元已經貼上了我的臀部，用力摩擦著，準備進入的前戲。
我驚愕的回過頭瞪他，他卻給我一個超然的笑容，然後左右手扳開我臀部，一探。
身體被壓住，我發出抽氣的聲音，動彈不得。
掙扎會被小兮聽到的。
「……！！」我幾乎是咬住自己的手指，才避免叫出聲來。
我沒忘記自己和小兮還在講電話。
「小……小兮？」喘口氣，我試圖忽略身後那一寸寸塞進來的凶器。
電話那頭，總算有了聲音。
「……雨寒，我在等你。」
說完，不等我回話，小兮已經掛斷。
當我急著按鍵再撥出時，她已經關機。
聽著電話那頭無機質的機器聲音轉接語音信箱，在我身後的黎占元就越來越激烈的抽送著他的火熱。
一邊，不忘扣住我的臀部，抓住我頹然的男性。
「唔……住手……我要出門……」呻吟著，我努力別開身體，他卻置若罔聞的用力前後抽動。
「啊……啊啊……」我發出呻吟，眼前一片腥紅。
「小兮……在等我……」我被快感逼出淚水，卻動著自己的腰，尋求更高層的快感。
我的身體早已潰爛，隨時足以接?男人的衝刺。
「哦啊……呃……」
喘氣、抽送、激情的愛撫，我的理智消失，隨著黎占元越來越激烈的侵占，碎成一片片，消失在腦海裡。
我在掛上電話後，又遺忘了小兮將近一個鐘頭。
等我到達車站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眼前看到的，是一個在滂沱大雨中，低著小小的頭，原本美麗的雙眼早已腫到流不出眼淚的女孩。
看著她滿臉的雨水，蒼白的臉蛋，以及顫抖不止的唇，我的心在一瞬間痛了。
「小兮……」我顫抖的伸出手，將手上的雨傘扔到一邊地上，緊緊抱住小兮因為雨水洗刷而寒冷到顫抖的身體。
她用全身的力推開了我。
哭著仰起頭看著我，她的聲音早已沙啞：「我不要等你了……不會再等了……」
這句話並不大聲，甚至沒有說服力，但是，從她的態度看來，我知道聰明的她早已看出了我和黎占元之間的不單純。
也知道她早已被我折磨的灰心和絕望……
「再見……再見……」哭著，她拿起手邊的行李，騎著那台被雨水打濕的偉士機車，離開了我的視線，孤單的消失在大雨中。
「再見。」這句泣不成聲的話，讓一段雖然不長，卻相當濃烈的感情，劃下句點。
獨自站在大雨中，沒有心思管路人好奇的目光，我彷彿被洩洪般的雨水，徹底打垮……
蕭雨寒，來到台北讀書，你究竟得到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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