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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我到了學校,早上逃避了許有亞,繞著家裡後門,我甚至不願意上司機的車,到了教室同學們都忍不住往我看來。 我知道大家看什麼,我可以毫不害躁的說「全校第一偏偏美男子昨日請假,大家都相當好奇」。 可是,我心裡頭,無法如同往常「呵呵呵呵呵呵!」的叉腰大笑。 因為屈辱感讓我的心被剝了層皮,赤裸裸的,實在無助。 雖然清楚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我仍下意識的感到緊張,伸手揪了揪襯衫。 找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習題本,乖順的坐下。 「嘿嘿,里,一夜春宵啊!」死黨李少雷過來拍我肩膀。 我反射性的往後揮去,人也激動的站起來。 「不要碰我!」 過去對男人的親密舉動反感,經過前天深夜,我不只厭惡,甚至潛意識的恐懼。 「里……?」李少雷愣愣,被揮走的手掌泛紅,我的力道不小。 感覺周圍的同學因為我的怒吼竊竊私語,我的腦門便開始發燙,太陽穴好像被人用鐵棒貫穿,疼的要死。 長久以來的面具砸到地板,龜裂,已經沒有面具遮的了我黎里的真貌。 「對不起……」深呼吸後,我道了歉,然後轉身回到座位上。 該死的許有亞,你害死我了! 黎里不再是雙面人,他已經沒有辦法演戲了…… 再怎麼演,我都只覺得自己是欲蓋彌彰,想掩飾內心的創傷。 好痛,心臟撲通撲通,卻在滴血,行尸走肉的第一步。 我是少爺、是少爺、是高高在上的少爺…… 我平日斯文,待人和善,外人看來,黎里是個立如糝天巨木、坐如蓮花觀月、行如薔薇綻放的美男子。 沒有人!從來沒有人可以像昨天和前天那般踐踏我的尊嚴! 李少雷怯怯的走過來,很是擔心:「里?怎麼了?那個簡文雨那油條找你麻煩?」 我搖搖頭,眼睛開始燙起來。 沒有人可以…… 我黎里不哭的,我說過,我說過我不給這群土包子少爺見識我的男性魅力的。 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弄哭我,讓我流出真實的淚水。 可是臉頰溫溫的,我知道那是眼淚。 流的亂七八糟。 什麼嘔心瀝血、壯烈坦蕩的男兒淚,全部都是放狗屁! 此時我只是像個小女孩委屈的抽泣著…… 許有亞,你好狠,怎可以一夜之間即毀了我的驕傲。 ※ ※※ 下午國文課堂上,我抄起一支筆,開始訂正稿紙上的錯別字,前陣子的作文發了,我只拿到兩顆星。 台上,簡文雨油條男嚴肅的端著成績本塗塗寫寫。 油條男簡文雨給的評語是「不懂事故,詞句誇張,超乎現實」。 好吧。 我承認,我稿紙上有一半都在形容自己俊俏的容貌和眾星拱月般的女人緣。 可是只得到兩顆星似乎太過誇張。 看看李少雷,他拿到九顆星,然而,他不給我看他的作文紙。 只不過,從那天起,我沒聽過李少雷喊簡文雨「油條男」。 「里,你知道那件事嗎?」接著,過了兩堂課,左邊的男生敲敲我肩膀。 開學幾個星期後,班上一些同學總會透露著八卦給我。 我雖然無力傾聽,此時卻有紳士風度的投給他一抹微笑。 「簡文雨和關夜苓訂婚的事情。」他笑了笑,卻一臉嫌惡。 笑容僵硬,我啞口無言,全身冰冷。 關、關夜苓……那個英文科的美女老師? 我無法相信,手上的筆握到出汗,我完全不敢相信這樣的發展。 開學不到一個月,我黎里設定的獵物已落入──一根油條手裡。 我上方的燈光一閃一閃,彷彿在發出警訊,告誡我無須多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同許有亞作戰! 「老師──」我舉起右手,態度冷冷清清。 然後指了指天花板上面的燈管:「該找工友換根燈管了……」 這一出頭,我想班上十個有八個陶醉看我俊容。 然後禮貌性的對著正揪著我講八卦的男同學微笑點頭,請他繼續話題。 「很糟蹋吧?」對方淫邪一笑,有那麼些許的扁低意味:「油條教師該不會是強迫對方的吧?」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然後靜靜的轉過頭,看著本子上亂七八糟的塗鴉計畫。 用來報復許有亞,沒一個能用── 也有那麼一瞬間,對於同學爆料的八卦覺得居然不是相當遺憾。 關夜苓很美,我也想得到她,可是,此時我腦裡只有如何拿回落到許有亞手中的記憶卡,以及該如何對付許有亞的計謀…… 下午放學,我想從後面逃避司機,因為如果讓司機載我回家,必定會在家裡的大門撞見許有亞,我壓根不想看見他那張臉。 在想好對策之前,要先有個準備。 赤裸裸,連面具都不戴是有勇無謀的笨武士。 打好主意,所以我繞過宿舍區域,轉後門。 絕對不要在有計畫前碰上許有亞。 天逆我意。 前腳沒跨過門口,一人已經擋住我去路。 「少爺,上車,同我回家。」是許有亞。 他猜透了我的逃避。 我沒想過他有駕照,沒想過他會來學校接我,許有亞英俊完美的臉頰,在夕陽下閃閃發亮,一手就要抓過來,我一閃,躲過。 眼睛滿滿是恐懼:「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好淒厲的尖叫,我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叫喊。 「少爺……少爺……」他上前,抓住我手腕,想遏止我的瘋狂。 「不要碰我!」甩開,我喘著氣尖叫。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猛地扣住了我的肩膀。 「別抗拒,少爺,我們之間,只是有點失序……」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完全沒有敵意。 我失神在他毫無防備的淡淡笑容。 可是我知道記憶卡在他那,他隨時可以盡情踐踏我的存在。 眼中閃過警戒,我絕不輕易就範,在籌備好攻略前,只能逃即逃。 我仰起頭,對他微笑,悽涼的一笑:「好,只是有點失序,那我們回到前些時候,我們形同陌路,黎里是少爺、許有亞是僕人,你把記憶卡還我,我們重來,我會盡力做個好主子的。」我對他伸手。 我要找回我的面具,我不要想起那天,我不能有把柄在許有亞身上。 許有亞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然後視線又飄到我伸出的手,接著靜靜的開口。 「抱歉,少爺,我做不到……」他眼神閃爍著,我看出了他一點都不打算讓我們之間回到過去。 想要報復我? 我無法理解。 因為他的口吻,從來沒有起伏,令我永遠猜不透。 我現在徹底了解,自己原來根本沒有實力同這個男人對抗。 除了用藥、身分欺壓,我有什麼明眼手段來對抗他? 許有亞一記眼神就足以擊碎我內心的鬥志和尊嚴。 我想逃,做個失敗者,逃開許有亞的視線。 我不能跟他回去,我必須離開。 偏偏這裡是後門,孤立無援,無人能關注我,我更不能假裝演一場綁架勒索的逼真戲碼。 所以,我選擇跑。 轉身狂奔。 腳重重踏在草皮,我希望能衝入人群,阻遏他的去路。 許有亞似乎總能看清我的企圖。 我甚至曾經懷疑他故意喝下那杯藥,是因為早已洞悉我的惡作劇。 接下來的畫面,則有如慢動作般,一陣風吹過我耳際,原本站在原地的許有亞超過了我。 我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就感覺那足球隊的腳勁已經超越了我前方。 眼前一黑,我落入他懷抱。 好陰狠的拳。 耳際,聽到許有亞懵懵懂懂間對我的呢喃…… 「里,我想做的,不只是僕人,這次的失序,要感謝你的惡作劇啊……,我說過不要逼我的,記得嗎?」 ~待續 Riki的話: 萬歲,放寒假了,每天開開心心寫文日。>"< 可惜明天要上班,我苦,賺錢去。 Riki最近總是熬夜,好多事情煩哪,想著出版社,總是擔憂。 ─Free & Easy─ 在如此骯髒的世界裡 你卻一心去撿拾去挽救 那些美好的事物 並且為我展現 http://tw.club.yahoo.com/clubs/daybreak_1991788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68.8.78 ※ 編輯: Riki96 來自: 219.68.8.78 (01/21 0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