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autybonnie:第三者 不會吧 59.104.235.213 02/10
〈17〉愛情確認
躺在許有亞給我安排的床,輾轉難眠。
才剛來到許有亞的新家,我就被那門口堆放的行李吸引。
許有亞辦事效率可真好,才剛離開黎家門,已經派人送我行李上來。
我轉個身,視線剛好對上不知道站在門口多久的許有亞。
他過來摟摟我:「晚餐想吃點什麼?已經十點了。」
我驚訝,摸摸肚皮,原本一點飢餓的感覺都沒有,經他一說,才知道自己餓的厲害,我直覺的伸手把他抱到自己懷裡。
靠在許有亞耳朵細語,腳上踢著棉被:「我想吃麵……」這麼晚,我不信有麵攤。
「麵?」
我點點頭,許有亞又笑,笑的好深。
「可以,我去找廚師給你做。」說完,他直接站起來,讓我驚慌失措。
「等等!我……我想吃點韓國菜好了……」我絞盡腦汁刁難他。
「那個廚師剛好懂點皮毛,我幫你問問他。」
「我……」又想改,許有亞已經精明的伸出手抓住我下顎。
「別跟我耍花樣,有話就直說,里。」他冷酷的說。
我抖擻了下,然後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能不能不要跟你住一起?」
「不能。」
我皺緊眉心,腦裡大罵:不玩花樣你還不是不答應!
頓時很不開心,舉起腳來想把許有亞從我身上踢開,被他機伶的閃了一下。
他笑笑,又壓上來,我皺眉。
「好重!」我故意叫的好像要被人壓扁。
「嘿嘿……」他笑兩聲,很賊的那種,繼續把重量放上來。
「喂,真的很重耶。」胸口被壓的很痛,我不高興了,推他。
接下來又是亂七八糟的抱在一起。
拖到半夜,他才帶我出去吃了頓宵夜。
豆漿和油條,嗯……平民的東西。
我很餓,所以大口大口,不顧旁邊夜遊情侶的指指點點,吃的有如野生動物豪放不羈,說明白就是毫無禮節可言,一方面,也希望看看許有亞難堪的表情。
但是許有亞沒有表情,只是柔情似水的看著我大吃大喝。
「怎麼有亞少爺請我吃的不是牛排或者高級餐廳呀?」須臾過後,我戲謔他,咬了口燒餅。
幾片碎屑落在他的西裝外套,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也不拍開。
「明天一定帶你去,還外加鮮花和紅毯。」許有亞笑笑,完全接下我的譏諷。
「不必了……」我又不是女人……
回到家,緊張感已經少了很多,我又想刁難他。
許有亞推著我進房,迫不及待的想上床親熱,我白了他幾眼。
看不出平常一個斯文人,這麼好色。
我旋個身,躲開他脫我衣服的動作。
「住手呀……」我喑啞的喊,然後轉到廚房去,找了一陣子,從櫃子裡翻出牛肉乾、金門貢糖和茶葉。
「里?」許有亞看著我,很不解。
「喂,許有亞,我們去租片來看。」
「租片?我不知道你這麼好興致……」許有亞挑挑眉,很不以為然。
「我已經很久沒看了,話說幾個月前上蔡學長的房間後,就……」我繼續接口,想盡辦法讓許有亞受不了我,好把我安排住在外面。
「里,蔡學長是誰?」打斷我自言自語,許有亞怒的咬咬牙,英俊的臉上總算有些除了笑和冷漠以外的表情,讓我有些欣喜若狂。
「一個能夠滿足我生理需求的人。」我可沒說謊,忍不住放聲大笑。
「該死!」
低吼了一聲,許有亞撲了上來,靠著足球隊的體格把我整個人壓的動彈不得,手上的茶葉灑了整張地毯,我眼前眼花撩亂,來不及回應,口腔裡滿滿的都是許有亞的味道。
「里,你要是敢背著我抱女人、上男人的床,我絕對不放過你!」許有亞揪著我,凶惡的口氣哃嚇著。
哼哼,我低哼兩聲,臉上卻低調的不做表情。
我黎里要是這麼聽話,哪願意跟你回來?
然後對他一笑,故作害羞的點點頭,自己解開了襯衫釦子。
「到床上去。」
我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命令為我身軀著迷的許有亞,然後由他迫不及待的抱起我,走到寢室。
我愛上了這個遊戲。
靠著激怒和小手段,可以引出許有亞不同的情緒。
看出他重視我幾分。
※※※
翌日。
許有亞踢起足球很有一回事,遠遠的站在床邊,我在專人監視下,只能遠遠的看著許有亞踢球。
陽光下的他奔馳著,一點也不像心機的大少爺。
舉起腳,許有亞替他們那隊拿了分。
連職業選手都不見得可以踢出的香蕉球,在他的腳力下成型,多麼帥氣!
「啊──有亞!有亞!」女孩子們也尖叫著,喊著他的名字。
我看看那群姿色平庸的女人,不屑的撇撇嘴。
許有亞已經是我的了。
球賽後,女孩們竊竊私語。
以為我是外人,走到我旁邊洗手,身上的首飾互相碰撞的叮叮噹噹。
「喂,妳知道嗎?許有亞可是大公司的少爺。」
「當然,第一資優生,早猜過他身世,最近才爆料出來,我可真沒看錯人。」
「瞧妳這春心蕩漾的,與他上過床無?」
「噁心呀妳,我只是純純的愛,許有亞太神秘,適合遠遠看,去親近他的人真幸福,不過也少了種消遣和距離感。」
我聽到這,忍不住苦笑。
看來我是笨蛋,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這場幸福,又不知道是不是場陷阱呢?
和許有亞談戀愛可真辛苦,不能夠清清白白,只能怪我身分太不巧,是他仇人的兒子,是個男人,是個曾經欺壓過他的大少爺。
只能怪我愛的太不巧,愛上一個剝奪我生命的男人。
上了保全護送的車,許有亞早已換下球衣,揪著我。
「你踢的很好。」我點點頭,客套的坐在他旁邊。
許有亞笑笑,眼神中有著幾份寵溺和得意。
大老虎,看我挫挫你的銳氣。
「沒有女孩子在我耳邊尖叫會更好。」我面無表情,心裡偷笑。
許有亞也優雅一笑,手掌抓住了我的手。
我掙扎幾下,想甩開,他卻握的更緊。
「你在吃醋,里。」他笑道,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我翻翻白眼,不予置評。
「說你在吃醋,里。」他握握我的拳頭,蠻橫的命令。
「我吃什麼醋?隨著你的地位越爬越高,那些女人只會增加不會減少,我自己吃醋有什麼好處?」我不悅的皺眉,終於把手抽了出來。
許有亞不語,眼中染了幾分憂傷。
「幹麻不答腔?」換我逼問他。
許有亞沉默了一下,然後換個坐姿:「可是你過去也讓我嚐過多少次如此滋味?」
啞口無言,我選擇閉上眼睛裝睡。
你又在意我吃不吃醋嗎?
許有亞,你對我的愛有深到如此地步嗎?
假設某天,你的權位要來換我的愛,你肯放的下嗎?
當然是聽不到我的疑問和心聲,許有亞也不說什麼,叫司機把車開回公司。
※※※
我進入了洋道。
「靠」著許有亞給我地位、身分,我的工作是負責協助許有亞通往洋道總裁的未來道路。
許有亞剛開始給我的工作很簡單,假日,只要坐在辦公桌前,批閱一份份文件,說「批閱」是好聽,其實就是拿著洋道的大印章,一份份機械式的蓋上印章。
有起過幾次念頭,是拿起印章往自己捏造的合約上蓋,取回黎氏的股權和土地。
不過想到自己已經成年,也就罷,到時候吃上官司我可是一點招架的力氣都沒有。
唯一的籌碼只是靠著許有亞對我的愛。
然而,要想想,如果某一天,許有亞不愛我了呢?
我不就一無所有?
到時候照片、記憶卡、身分地位,全數顛覆,我不認為自己還有那力量活下去。
爸爸,我說過恨你,可是你別說我不顧黎家。
我到底還是掛念著你的。
常常在放學後,故意繞路到家門口,去看能不能看到爸爸。
看過一次,是爸剛好下班,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西裝也沒有以前那麼整齊,皺折許多,人也不再同過去精神熠熠。
三流雜誌上總是諷刺爸爸已經被新一代的時勢淘汰,由洋道主導現在商業的契機,我懷疑這些報導都是經過許有亞的控制而發出去的。
看的我心痛。
母親的離去,讓我領悟了親人的可貴。
畢竟,即使逃出了,我卻很清楚,家庭最終是我可以得到擁抱的地方。
即使,我的家人曾經是如此不堪。
我偷窺黎家的事情,在許有亞一道命令下,又被禁止。
為此,我和他大吵一架。
「你不能阻止我回去看我爸爸!」
在被逮回公司的時候,我對他厲吼,甚至驚動了保全人員,對方想上來架住我,被許有亞制止。
「我能,因為我一點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戀人、下屬到敵人的地盤徘徊,都已經成年懂點事了,你該知道如何避嫌的,里。」許有亞口吻很輕、很淡,跟我剛和他交鋒時如出一轍。
惹的我怒火中燒。
「他是我爸爸,不是我敵人!」我會生氣,有一半是不甘心自己被限制,我脾氣很倔強,越限制我,我就越想侷限。
「但是黎靖、黎氏是我的敵人。」許有亞打斷我,俊逸的臉龐一點感情都無,抿了下冷淡的唇線,他甚至連眉都沒挑一下。
「你何時才可以忘掉以前?我爸爸都已經被你整的那麼悽慘了……」看著這樣的他,我突然很同情這個被仇恨扭曲了個性的男人。
「直到他死。」
許有亞對我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猶豫,然後叫人送我出門,回到我的住處。
我掙扎了一下,對他不甘心的訕罵幾句:「去他媽的許有亞!你不可以限制我黎里!我要去看我爸爸,要去找瑤姐、占元哥!」
保全揪著我,耗了很多力氣,我到底是個男人,目前能完全鎮住我的,只有許有亞本人。
關上門的那瞬間,許有亞澈灰的眸子凜然,他走過來,擋住了門,然後靠近我。
「你想要這種自由?那就先打敗我,我永遠站在這裡等你。」許有亞指了指身後的座椅。
我咬咬一口皓齒,氣的想吐他一口痰,但是想到自己腕骨尚被保全人員扣住,我忍住了。
被半拉半推的出了辦公室,我甩開保全蠻橫的手勁,抬眼就看到況夜。
況夜是我進來後認識的第一個人,許有亞要他把我看好,說是看好,不如說是監視好,我看著這許有亞的走狗,忍不住吐出一聲冷笑。
「怎麼?我現在要去廁所,你想跟來嗎?順便跟許有亞報告一下我尿液裡的蛋白質含量如何?」我譏誚的嘴臉一定很賤。
況夜接下我的不滿,他是個很老實的人,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若生在別人眼中可能是雙很有心機的眼神,但是生在況夜身上,依然是老老實實的可愛,即使他已經二十六歲,依然保持未成年般的純真。
「里少爺,請你別生氣,我只是奉命行事。」況夜總是喊我少爺,態度上,通常也恭敬的像對待一個少爺。
已經傍晚,許有亞叫況夜先送我回家,車上我悶悶不樂,他轉個彎,把我送到車站旁邊叫了杯紅茶外帶。
坐回車上,吸著紅茶,玩弄杯裡的冰塊,我心情平靜許多。
況夜開著車,沒說什麼話。
但是隨著越來越熟悉的道路,我轉頭看看他。
「只能經過一下。」況夜說,木訥的神情認我感動的想親親他這個成年男人。
我趕緊看著窗邊。
看到瑤姐站在家門掃地,站在一月份寒冷的風下面拿著掃把,我的心都涼了。
爸爸從屋內走了出來,替瑤姐拿了件外套。
一陣子不見爸,他臉上多了些比過去人性的神情。
不再冰冷,真的似個父親……
車子呼嘯而過,窗戶是單向的,他們見不到我。
只有短短幾秒,即使況夜刻意放慢了車速,我仍只有幾秒可以看看家人,想想家,說起來,真是好可悲。
現在才明白,我黎里即使早已比別人快一步進入社會,我怎麼說還是個小孩,讀高一的小鬼。
「別哭了。」況夜拍拍我,看不下去般的抽了面紙給我。
哭?
誰哭了?
我摸摸臉頰,摸到一片濕潤,才知道自己已經克制不住。
真窩囊。
我接過面紙,往臉上胡亂擦一通。
淚水越擦越多,就是停不住。
臉埋在膝蓋,我抖著肩膀。
「我好想家……」我顫抖的哽噎。
爸爸、媽媽,對不起,如果還能回到過去,我一定不虛假,我要好好當個兒子,你們的好兒子。
況夜把車停在路旁,索性抱著我這大男生,放任我在他肩膀大哭。
已經管不著面子了,曾經養尊處優的少爺早已無家可歸,他現在需要的是歸屬。
~待續
里怎麼說仍是個小男孩。
況夜的角色很特別,希望能讓他這位置發揮的好。
最後,傷自己最深的人,畢竟是愛的最深。
─Free & Easy─
我確實曾親眼目睹
一個時代的結束
但怎會知道
下回輪到的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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