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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耳聽山賴>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續）

訪仙不成反遇鬼


    孫家琦



仙人難遇，鬼怪倒是聽說過不少……

我知道我知道，上一篇的遇仙記讓大家看得想砸電腦，我承認我是在
畫虎爛，可是我也是很認真在畫啊！呵呵，而且我也不住在電腦裡，
還好。


爬山這麼些年了，從沒遇過仙人，可能是我們水準比較低的關係，而
且每天爬來爬去累得半死，等不到仙人現身，大家就先去見周公了。
不過，沒魚蝦也好，仙人難遇，鬼怪倒是聽說過不少，在下不揣鄙陋
，再來野人獻曝一下吧！


流傳久遠的一個故事是，倒走北一段的某隊伍，某學長把錶忘在南湖
溪小屋，走了幾天，卻在雲稜山莊窗台上出現了。同樣是南湖山區，
某領隊在海拔三千多公尺高的圈谷，聽見帳篷外有唏唏嗦嗦的走路聲
。


據說不只他聽到，可是大家有志一同，就是裝死。所以是不怕冷的黃
鼠狼，晚上睡不著出來散步；還是多年前迷路枉死在東峰下溪谷的老
學長回來敘舊，就在眾人無夢的夢中，變成一個不想解開的謎。


有名的黑色奇萊，當然也有傳說。當年為紀念山難身亡的幾位年輕登
山者，在稜線下避風處，蓋了一座蒙古包式的成功堡，成為縱走奇萊
傳統路線的隊伍宿夜的地方。我住過一次，除了睡得腳底涼涼的，其
實也沒什麼。比較懷念當年那隻藝不高人膽大的黃鼠狼兄，因為我們
用咬人貓為牠鋪了一條「天堂之路」，啊，願上帝原諒我們，阿門。


雪山的三六九山莊，因為每找回山難失蹤者，都會「暫厝」在小房間
裡，也不免蒙上一層死亡陰影。但是，喜歡登山結婚的山友們，也常
把那裡當洞房，果然「結婚是戀愛的墳墓」，連結婚都不怕了，還怕
停靈的房間嗎？


有個學長說，當你背向黑暗之處，才會害怕。那次我們兩人去夜登拇
指山，我一直搶著走在他前面，跑給他追；後來他氣喘吁吁告訴我，
如何才能不怕黑的秘技，那就是「走就是了」。奇怪怎麼跟證嚴法師
說的「做就是了」那麼像？這不用他說我也會啊！


其實，先民敬天畏神不是沒有道理的，大自然有太多人類無法抗拒或
改變的事情，找不出理由的時候，當然心存敬畏。現代人太自大了，
以為自己是一切的主宰，實際上是在自掘墳墓。在大自然裡謙卑是我
們該重新學習的。


至於鬼，人死曰歸，要看鬼？回家照鏡子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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