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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鳥獸橫行


森林裡的精靈

        -- 亂撞吧！小飛鼠


孫家琦



寫下「森林裡的精靈」這個題目，我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

大學時教我中國政治思想史的老師，生得仙風道骨，和歷史課本裡的
古人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大名孫廣德。另一班的中思老師則是肥頭
大耳，走路虎虎生風，偏偏他叫做賀凌虛。我們都覺得，孫廣德該叫
賀凌虛，賀凌虛該叫孫廣德。他二人恐怕不知道，有這等調皮的學生
，竟敢拿尊師的名字做文章。


森林妖精胖溜溜


這跟我要寫的動物有什麼關係呢？

「精靈」應該是來無影去無蹤，教人捉摸不定──除了阿拉丁神燈裡
那隻胖精靈。森林裡的精靈也是胖乎乎的，和前述兩位恩師不謀而合
，都是名不符實。

牠就是飛鼠，在黑夜裡滑翔於枝葉間，從沒有人聽說飛鼠撞到樹掉下
來吧？那就好像說魚會嗆死一樣好笑。

胖飛鼠有一身潤澤的毛皮，白面鼯鼠又長了一張可愛的小白臉，所以
要加分。飛鼠只在夜晚行動，天一亮就睡大頭覺，跟現在的我倒是蠻
像的。不同的是，宰予晝寢除了被罵，至少身體健康，飛鼠晝寢常惹
來殺身之禍，因為毫無抵抗力之故。


請多愛護小飛飛


自從手電筒發明之後，可憐的飛鼠連夜晚也不太平安了。有次在清泉
，聽一群泰雅青年說要去捉飛鼠，我說我也要去，他們說很無聊，我
一定不會想跟去的。原來他們只要騎摩托車騎到林道盡頭，朝黑黝黝
的林子裡一照，飛鼠遇到強光就傻眼了，只能任人宰割。

我永遠記得曾為一隻飛鼠掉過眼淚，因為那時我只能轉過身，聽見獵
人在牠頭上狠狠敲一記悶棍，飛鼠無聲無息的死去，我的眼淚滴滴答
答地掉。英雄志士為國家捐軀，垂垂老去的人自然消亡，這些野生動
物該如何才算死得其所呢？總不該是死在一支沒有意義的棒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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