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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鬼混  憑耳聽山籟

  穿越時空的櫻花鉤吻鮭

         -- 寒溪掠影一瞬見永恆

          孫家琦


十年前和山社同伴去爬「武陵四秀」，那是四座可以連走的高山，最
近的出發點是武陵農場，所以被岳界起了個如詩如畫的名字。其實從
武陵只能看到四秀中的桃山，天氣好時，北望桃山從翠谷中拔立而起
，挺秀在藍天之下，真是好看。


武陵不只因青山而美，狹長的谷地裡，川流著七家灣溪。雨季過後溪
水滾滾，岸邊偃木斜柯，在秋風初起的早晨顯得不勝寒涼。我始終以
為，是這條溪讓武陵不輸晉朝的桃源勝境。


遊客隨地潑澡 冒犯國寶龍顏


溪畔小坐片刻，除了覺得身心舒暢，你還想幹嘛呢？那年冬天我們一
身臭汗從山上下來，在七家灣溪狠狠洗了個痛快。天寒地凍的，在砭
骨的溪水裡簡直待不到十秒鐘，那椎心的感受至今仍印象深刻。


不過我想可憐的櫻花鉤吻鮭一定對我們印象更深刻，要是當年我們知
道洗澡的地方是人家國寶魚唯一的棲息地，說什麼也不敢造次的呀！


十年前尚無雪霸國家公園，櫻花鉤吻「鮭」還常被當作一種沒聽過的
「烏龜」，我也還是個喜歡在山上亂跑的粗魯年輕人，所以不知者無
罪〈千萬不要覺得這個邏輯奇怪〉。對這冰河時期孓遺生物了解較多
以後，才開始對十年前的無知「罪行」感到深深抱歉。


困於冰河迷宮 儼成歷史化身


去年夏天，我在俗稱觀魚台的轉角處，看到躍出水面的櫻花鉤吻鮭；
也在武陵吊橋上，用望遠鏡俯視崖邊深潭悠游的幾尾。看著牠雅緻古
樸的身影，不禁令人悠然神往。


櫻花鉤吻鮭的祖先溯游而上的年代，沒有時間和歲月，冰雪驅使牠們
回到大海的懷抱，屬於前世的記憶又讓牠們洄游至此。如此周而復始
，直到冰河時期來臨，才終止這宿命的遷徙。


我想，我們該珍惜這穿越亙古時空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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