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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去找你心中理想的繩伴？在台灣，對技術攀登者三大阻礙：第一，缺乏理想的繩伴。第二，入山證。第三，雪況。我在網站的其他章節中，已經詳細地說明如何去解決入山證的問題，針對雪況，不是在我們能夠控制範圍之內，但是每逢冬天來臨的時候，我想一個小小的祝-「下-大-雪」祈禱，也是很有幫助的。這一篇文章，來談談第一個問題。我到底要跟誰去爬玉山北壁？左政翰龍洞 2001 右謝佩龍洞 1998 阿爾卑斯式攀登，不像運動攀登一樣，通常需要二個人一組，才能夠有較高的成功率（或是生存率）。在運動攀登裡你太容易掉進本位主義，然後只在乎對你自己發生什麼事情，畢竟這個運動的性質，鼓勵這樣的行為，你去一個岩場的時候，只需要一個人來幫你確保上去，不見得需要一個人跟在後面跟你一起上去--尤其是在高階 "紅點" （red point）的運動攀登的時候，所以你唯一在乎的事情是確保者有沒有做好他們的工作，然後願意忍受多久的時間，來坐在下面，慢慢等你 "掛狗" （hangdog）在天花板底下，奮鬥努力地想，當年牛奶是怎麼翻過去5.12 "限制級" 的天花板？是怎麼把這段困難路線解決掉？假如你夠幸運的話，有時候你會發現某些人或是一個小團體願意來教你，或是當你在爬困難的路線的時候鼓勵你但是別人對你的幫助也僅止於此。在全世界的運動攀登網站，你常會發現以下的幽默廣告「先峰5.11，紅點5.13」，急徵：「確保奴隸」一名，願意在下雨和飢餓中等我完成攀爬。運動攀岩中你自己爬得如何才最重要，其他人的表現，嗯～啊～誰真的在乎？！ Chen Hang and I rope team practice 2001 現在轉到阿爾卑斯式攀岩，譬如在秋末的大霸尖山....在第三個繩距開始時，只有二個稀薄的岩釘打在一個脆弱的岩板後面作你們兩個的確保點，你很緊張地看著你的領隊，慢慢地先峰爬上一個骯髒的5.8 裂隙，沿路上一直把鬆散的石頭跟岩石和黏土全部清出來，然後爬過十米之後，才達到第一個能夠放固定點的地方，他開始重心不穩地，把背後的第三號的岩楔掏出來。霎那之間，一個小雨颳進來，你的手指頭凍結在確保器上，你擔心你先鋒者，能夠貼到岩壁上去，而不會墬落，他荒張的在冰冷的雨中，想辦法把岩楔放進去。突然之間，他整個身體開門，但是最後一霎那，還是捉到裂隙，然後跟你很緊張地笑一笑。你發現假如在放岩楔進去之前他墬落的話，你將會看到一個二十米的墬落，第二成份的衝擊力（Factor 2 fall），在你們二個的確保點上面。七十米以下，才是碎石坡，這是一個三千五百公尺高的山，離登山口大約二十五公里，假如有任何一個人墬落，倆人就都會同時一起墬落，你開始不斷地喊，在九九山莊的人都可以聽到的鼓勵：「你辦的到，你一定做的到，把那個岩楔放進去，你千萬不要掉下去，他媽的你不要"法克"掉下去。」政翰玉山主峰北壁 2001 7:30 AM –12 should I take my gloves off? At the start of a new route 運動攀登是一夜情，阿爾卑斯攀登是老式的婚姻，在你走進去pub（人工岩場），或者是教堂 church（山岳）之前，你必須要知道差別在那裡。世界其他地方的攀岩者也和台灣一樣，有人是好奇，有人是經朋友介紹而開始學習攀爬，剛開始因為是生手，他會尋找運動裡面同一些人，來加強自己的能力及進步，而且學得更安全，在某些地方當地的人口、文化、大小能夠鼓勵攀爬者之間的互動，所以當他們已經有超過一季攀爬的經驗之後，他們能夠繼續攀爬下去，在專業者的指導之下，或是拜一個師父之後，他們能夠很容易地跟另一個陌生人，搭檔起來。在他們覺得互相都能夠互補之後，開始合作攀爬，蠻多有名的山岳的搭檔是這樣子開始的。在台灣，這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技術攀登本身是一個高專精的運動，不像慢跑一樣，有經驗的玩家，並不好找，以台灣的水準，專業職業的課程又太貴了，人們較少有機會在攀岩運動中起步，更不要講繼續有心的持繼下去，假如您自己研究台灣的攀岩人口的話，您會發現，大部分是男性，廿歲左右，大專院校學生，這些人很多從登山社或登山俱樂部裡面加入，因為他們覺得需要更多或是更大的挑戰，來彌補他們現有的能力，除了課業外，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壓力而有時間來充實自己。第二型比較少的人，通常是來自於社會，有些人從來沒有上過大學，或是在大學時，加入山社，出社會之後才加入登山俱樂部。二種山社跟俱樂部，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能夠提供一個很好的團隊學習環境，給初學者成長，但是一旦攀爬者超過初學的階段時，想學更進階的攀登法，通常問題就來了。左錡升站長孝模士雄大砲岩 1998 當您達到某個階段，您渴望用您想要的方式去嚐試更困難的路線，譬如說阿爾卑斯式攀登，您會發現，您當初一大群的朋友，會愈來愈少。剛開始的時候，對每個人來講，一年偶爾去二次龍洞就足夠了，但是對某些人來講，尤其為了能夠去爬廿五米天然的岩壁路線、一個月要去二至三次才夠，在夏天，非常炎熱的天氣之下，或者塞車狀況之下，您會發現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這樣的興趣，願意去承擔所帶來的犧牲。台灣溫暖的初冬，沒有任何下雪徵兆，平時如不訓練肺活力和經常攀爬繩隊的話，到了真下雪時，再來臨時抱佛腳也不可能在二、三個星期之內惡補來完成您所要的高級路線。右 what? Today’s typhoon? September 2001 （2001年）的一月份跟二月份的時候，根據我前五年的經驗，我老早就把我的入山證申請好了，雖然那時候根本連一片雪花都沒有，但是在今年二個半禮拜的短暫雪季時間，我上了玉山二次，已經足夠要去爬北壁，國內其他的隊員，那時候還留在家裡面，因為他們當初認為今年不會下雪。今年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去過龍洞十六次以上，在六～八月份時，每個月都去二個週末，每一次我都被卡在前所未見的交通大塞車之中，在巴士上，或是在轎車裡面。有一次最離譜的紀錄是，從龍洞到基隆，花了二個多小時才到。然後從基隆到台北，又花了二至三個小時。假如我從小沒有在德州長大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忍受六、七、八月份炎熱的天氣。我經常望著藍藍的大海覺得涼快許多，不然我一定會中暑。我耐心忍受這些不便之處，因為我知道假如我攀岩技巧要提昇的話，我就要常來這個地方。軍中有一句名言，假如您不流汗的話，您必須要流血。陳顯榮站長孝模章方源 c馬興富玉山風口 2001 2001 Winter at Windmouth, an old bird had to be dragged to climb. 冰攀/攀岩也是相同，假如您不花時間去下功夫，最後能力不會像奇蹟一樣出現，這一點是很難讓其他的玩家朋友相信的。假如您想找一個人去跟您做同樣的訓練，可能會更困難，假如說您是這種人，當您已達到這種程度的決心時，處在這種困境您會發現您通常是高度訓練的孤兒，一條繩子，沒有地方可以去。假如說您是一個運動攀爬者的話，還好，因為人口蠻多的，且現在人工岩壁蠻普遍的，您能夠有很多的一夜情J 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是對阿爾卑斯登山家來講，沒有繩伴通常表示沒有攀爬的機會，以及無法滿足您的興趣，我訪問過數個攀爬者，他們給了第一項理由，為何沒有辦法去爬攀爬，幾乎一定都是他們沒有夥伴，或是他們沒有碰到其他可以跟他們一起去的人，這是停止他們攀爬最大原因之一。當他們畢業之後，開始工作時，他們無法再去山社或是俱樂部，跟他們的舊朋友在一起。或者他們所加入的俱樂部或是山社，沒有跟他們同樣興趣的人，想做同樣的事情。。很多好的攀岩者，在他們大學四年的時候，能夠快速的進步，並且能夠爬很困難的路線，或者他們已經爬超過五十座百岳（對有決心的學生，這並不是很困難）在畢業之後馬上面臨一個問題，他們必須要入伍或是要考碩士，退伍後因就業或再回校進修，基本上他們攀爬的生涯就此結束了，因為在未來幾年，除了一年偶爾一兩次，跟他們舊朋友去健行之外，他會因為工作上跟家庭上的壓力，而無法回復到他以前攀爬的難度。而且因為入山的限制，在無嚮導證之下，他並不能輕易回到山區活動，人要是不運動很容易變胖，兩三年沒有摸岩壁之後，再去攀回去的挫折感更大。另外一種是「永遠的學生或老師」，兩種人都有很穩定的工作和時間，能夠做一般上班族不能做的事情，但是他們必須留在這個安宜的環境裡面，譬如說大學或研究所，或是某公家單位，假如他們轉業的話，就像其他人一樣，會面臨同樣的問題。只有少數幾個人會選擇這樣的生活，並且接受其他所帶來的限制。沒有穩定的收入，就無法安心去攀岩。最後一種人是專業的指導老師或教練，在台灣只有少數幾個人是這樣子，這部份我就不多介紹，因為我們大部分的人對攀登而言，不會去冒家庭上和經濟上的風險，能夠有一個諒解和支持我們的太太或是家庭，讓我們專心去玩我們的運動，然後由他們來照顧家裡的收入。在台灣，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如此幸運，也許大家都很羨慕他們能這樣的自由，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實際卻並非如此愜意，大部份的人，為有更多的自由攀爬時間，在經濟上犧牲了許多。站長謝佩陳顯榮鬍子上東埔 1998 當我在民國八十二年回到台灣的時候，已經有十二年沒有回國，我完全沒有跟我小學的朋友有任何的連絡，我大學不是在這邊唸的，所以沒有任何的山社可以讓我回去閒逛然後當OB（老骨頭），在回國三個月之後，我立刻加入了陸軍，二年退伍之後，我第一份工作做了二年半，休假時也非星期例假，一年只有五天的連續假期，別人的處境不可能比我更糟糕，但是從陸軍開始，這陸續六、七年來，我不斷地強迫自己去認識更多更多的人，在健行，或是攀爬的圈子裡，假如我想學習跟攀爬的話，我必須要這樣做。 Peter and I hiking may 2001 single foreign males in Taiwan has helped many partnerships 到今天有人問我到底是屬於那個協會或是俱樂部，我會老實講說：我不知道，因為我已經跟好多人在一起。此時回首，讓我發覺到我這樣的背景，事實上幫了我許多，我交了更多的朋友，有了更多的經驗，比我只留在一個俱樂部或是一個山社還更多。幾年下來，我尋找繩伴的心得如下：要去那裡找一個繩伴？ 1.現有的俱樂部、山社或是上課的地點。 2.你常去攀爬的地方，比賽或是聽演講的時候。 3.網路上。第一，好友就在你身邊：從身邊開始，跟你已經認識的人仔細地詳談。這些人也許是一個優秀，非常友善的學長、當你在爬 5.6的路線時，使用第一雙冰爪的時候，幫你做確保。或是資深有經驗的攀爬者、學長或是老師願意帶你去爬其他路線，假如你達到了他們的要求，或是被他們所認同。假如你們二個人想爬同一條路線，那更好。這些人比你了解的多，能夠給你很多方面的指點，並且省了你很多的麻煩（跟意外）。你攀爬的路線通常是他們想爬的，但只要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就能夠學到很多經驗，尤其一個傳統先鋒攀爬者，在這方面經驗跟攀爬技巧，比天然攀岩能力的跟爆發力還要更重要，阿爾卑斯式攀登也是這樣。 Ah Zer and Little yan when they were happy Christmas 1995 也許跟你同時上課的那些學生，也和你一樣，開始達到某個境界，想更投入這個遊戲。你們倆在之前上課時培養的感情，能夠將興趣帶入新的境界，在今年總統盃，在比賽速度賽的時候，我聽到冒險家俱樂部的 Michael跟另外一個人二個互相虧對方，那時候你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倆個都在互相競爭，但是因為二個都是好朋友，以及同一個俱樂的人員，這樣的良性比賽更好玩更有滿足感。話說到這裡，網線上有沒有陸軍1697梯次的在看這個網頁？ Getting ready to be discharged! Defense department Good Soldier award 1995 第二，主動伸出友誼的手：現在在台灣，有更多靠近都市新的室內和室外的人工岩壁，可以攀爬，但是當我去的時候，除了少數一些地方，是固定一些人去，或是彼此都已認識對方了，我發現大家的互動是蠻少的。有人在BBS網站上曾經講過，現在在高山上，山友不會像以前那樣互相打招呼了，我覺得對攀岩來講，也是一樣。很多人去海外回來之後也常說，在國外跟外國人交朋友是多麼容易的事情，外國人經常會主動打招呼。很多去過優勝美地或是歐洲或是泰國的國人，常說，他們那時候去的時候，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當地的山友或是岩友，為什麼在台灣不能這樣子呢？我覺得跟文化有關係，中國人整體來講，對認識的人，自己人、圈內人，也就是在家庭、同學或者是在同事之間的話，他們都會很友善，但是對陌生人，他們覺得不需要去注意他或是照顧他，在國外，國人被迫改變他們平常的習慣，入境隨俗，但是一回到國內之後，這個防衛系統又自動地升地來了。 France ice climbing class christmas 2000 Yvves's father almost climbed Everst in 1952, 6 months later, Yvves through my intro climbed with O young in Mckinley in 2001 每個演講或討論會，同心的人常會聚在一起，但絕對不願坐在陌生或對手旁邊開二天會，其實從開會的名單上，一個個地了解，認識周遭的每一個人，是蠻重要的課題，下次你去一般常去的人工岩場時，不要只看岩壁而已，或是你爬上方確保時，並沒有注意到誰在幫你做確保，看看你附近周遭的人，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人，你很欣賞他的技術，或是一個你覺得蠻"來電"的，能夠搭檔的。或是一個，你完全沒有看過的陌生人，但是跟你是同樣的技術等級。當我去一個天然岩場，或是一個山莊，或是假如碰到任何人我不認識的話，我會先主動跟他打招呼，交換姓名，問一問他們的背景，興趣，近況。 C class coach 2001 30 instant friends June 2001 在western的社交派對中，你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邊的話，沒有人會過來跟你講話，你必須要主動地去認識新的人，除非你把「正在找繩友」大字寫在你頭上的話，否則沒有人會主動過來。勇敢積極一點你只需要花個一分鐘來握個手跟點個頭，來交一個新的一輩子的朋友。 France Comsique hut dinner March 2001 the Payun of Mont Blanc 第三：攀岩是個蠻專、精、小的運動，它不止需要膽大心細、敏捷準確。而精良的裝備更是生命的保障。由早期的雨鞋而登山專用鞋，由麻繩而尼龍繩，由布鞋而十二爪的冰爪冰斧等等。攀岩的裝備隨著科技的發達日新又新，攀岩者也如虎添翼，可挑戰更險峻艱難的大自然。但許多人仍然不熟，或不去使用網際網路來幫助他們達到他們目的。網路打開了攀岩者的新視野，你不需要花錢去參加昂貴的俱樂部，網路上免費資訊垂手可得，他山之石可以攻錯。上網逛逛，在歐美，繩友雖也侷限於各自的家庭、時間、經濟等不利因素，但他們積極想辦法上網找尋新的繩友來完成新的目標。因文化背景不同，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們總會習慣上ＢＢＳ或附近留言板上看看能否找到可搭擋的繩友。上網，世界變大了，繩友變多了，為了更多的美景而結繩結伴團結奮鬥。要勇敢一點，把你尋繩友的廣告登在網路上，把你的目標講清楚，找到理想的繩伴，陪你完成美夢，共同登峰造極。 With the Royal Navy reserve RCC on the English Coast Sept 2000 當然，有的時候、很難去找到一個和你目標興趣完全一致的人，或是同意你想做的攀爬型式。有些人喜歡溯溪，溯溪會佔了他們暑假及秋天的時間，有些人只在雪季上山而已。世上有太多的其他運動，像獨木舟，路跑等等，會佔去你夥伴空暇的時間，而且不要忘記他可能會有工作以及家庭上的壓力。唯一的解決方式是，找好幾個不同的夥伴，一個可以跟你爬百岳，另外一個攀岩，另外一個冰雪攀。但是這時候，你必須要為別人著想，雖然有時候某一個繩伴不能參與你的活動，但是他們對你找另外一個人，可能會很嫉妒，或吃醋（要記得，是婚姻，不是一夜情），在這個時候，最好雙方能夠互相做良好的溝通，跟他們細心地解釋就算他們沒去你還是非常地想爬，有的時候你會去他們沒有辦法去的地方，因為你想充份的享受自己的休閒時間。 Going with HP so many times we finally found a Black Bear! January 1999 當你找到某一個人的時候，你們必須要一起活動，才能彼此了解，認識，觀察你是否跟對方合不合適。在繩友上，理想特質如下：第一，你們倆有沒有良好的默契？（"化學作用"或"來電"）第二，你們二個有沒有相同的目標？第三，他願不願意跟你花同樣心血來達到這個目標？第四，他有沒有足夠的體力跟技術的技能，來與你搭配？第五，他有沒有，或是願意去想辦法、取得良好的裝備？第六，他有沒有跟您相同的價值觀？第一，通常在見面第一分鐘的時候就決定你們二個以後還會不會合作。我很難跟你說要如何去判斷二個人如何去搭起來，通常外觀跟性別有很大的影響，有些人喜歡和同性的在一起，有些人直接找男朋友和女朋友，有些人喜歡跟比他們更聰明的人在一起，有些人喜歡跟更醜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們自己的感覺最重要，有些人喜歡跟大學生在一起，有些人喜歡跟草根性的人在一起。原因有上千種，但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你們二個想處時能夠放輕鬆並感到舒適，因為你們二個以後必須要同時忍受熱、冷、受餓跟恐懼，每一種精神跟體力上的挑戰時還能夠跟對方開玩笑，激勵對方。你們二個加起來是不是等於三？還是一減一等於零？左孝模 hurring to climb 玉山北壁三號溝 February 2001 第二，相同的目標當你們二個看到積雪的山岳照片時，或者是雜誌裡面刊登的大岩壁照片，你們倆是否會同時興奮，然後跟對方計劃要如何去那邊？假如你們能夠分享同一個夢想，除了產生的慾望和動力能夠會很強烈的共鳴使你們得更接近、增加雙方的感情。在同時，假如有另外一個人能夠幫你分擔這個壓力的話，能夠讓你更能夠抗壓，更成熟來面對並訓練這個挑戰需要的準備。第三，花同樣心血來達到這個目標… 有同樣的夢想並不表示倆個人願意同時努力工作在同一個等級來達到這個目標。當帳蓬外面是零下十度的時候，你們倆個是否都渴望在凌晨三點鐘起床，以便你能夠早點出發，在路線上有好的冰雪況嗎？或你願意每個人背負三十五公斤的背包，走十五公里，只為了爬一百米的岩壁? 或者是說為了隔年夏天，為了要去優勝美地，願意從現在到那時候花每一分每一秒來存每一毛錢，並且專攻大岩壁技術，以便到時候不會白跑一趟？ Cheng Han and I routine practice december 2001 很多時候二個夥伴合作會失敗，因為他們不同意如何去達到一個目的，有一個人覺得他願意每天跑五公里的山路，來培養肺活力，但是另外一個人覺得可能偶爾去大砲岩，抱個石，就已經足夠他來爬玉山北壁，你們倆個必須要決定一個共同的計劃來成功，沒有這個計劃而分開訓練的話，對於你們二個之間的感情很少有幫助，最後這個合作關係，這份感情、會中止。我有一個朋友，我很欣賞他的攀岩技巧，並且想跟他爬很多的路線，但是因為他太有天分（太懶），不想做先前訓練，我無法說服他來加入我平時訓練的時間表裡面，我個人覺得是很大的遺憾，因為我認為他有很多的潛力，並問自己我對他是否太嚴格，我又問我自己，假如我把我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他身上的話，當我沒有達到我的目的，是他的錯還是我的錯？最後你還是要為自己的決定而負責任。我對他的期望降低、假如出隊我們不會爬很艱難重的路線，但當您對您的朋友那樣批評的時候，你也得檢討自己是否有達到他們的要求？ Bouldering with big shoes YRC 2001 第四，體能上跟技術上：最理想方式是二個人體能上都非常好，技術上全方位，所以，什麼都不用擔心，但是大部分的時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時候其中之一的夥伴，在攀岩的時候很好，但是一輩子可能沒有看過雪，或是雪攀者已經爬到八千公尺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只用幾個勾環，繩索跟沒有扁帶之下，怎麼去架一個確保站（belay station），假如您雙方不 "哈不論在攀爬時你們倆個就算想爬很快還是會很緊張地看著對方，然後慢慢攀爬，因為你們不互相信賴，在一個新的攀爬時，不管雙方有多少的經驗，你必須跟對方確定你到底知道多少，能夠注意到那些事情，當我每次跟一個新人攀爬時，在打一個八字結時，或是在做一個繩索下降固定點的時候，我總是面對他們。每次當我先鋒一個攀爬，我總是會問我第二個繩伴，他上來時他覺得固定點架得怎麼樣子？左政翰和站長討論阿爾卑斯繩隊戰術 2001 當有人跟你們說他已有五年到十年的經驗，他不需跟你示範他們能夠做到什麼樣的事情，這些老鳥就是你必須要擔心的人，因為假如他真的有五到十年的經驗（在一個阿爾卑斯環境裡面），他一定知道全部可能發生的意外，有可能在一個攀爬上所產生的變數，然後會比一個菜鳥更小心十倍，當你跟一個新繩伴攀爬時，仔細看他做的每一項事情，但是你同時也必須要給他看你做的每一樣事情。在安全下，沒有什麼好面子不面子的，檢查、檢查、再檢查。在體能上他是不是足夠壯，來背負一半的裝備，或者要求你必須要同時背負繩子跟裝備，而他只背負自己的個人器材，在高海拔遠征，他是否願意在鬆雪裡開路時，盡他本分，而或是他一路上躲在你後面？假如你研究台灣遠征歷史，許多勾心鬥角的內幕來自於分工不均，許多次有很多聰明的隊員，完全拒絕參與早期開路的工作，所以他們能夠為攻頂而保留實力。這個對大家是公平的嗎？你在體能上，測試時，當然有時候你必須要跟你的夥伴互相競，因為這樣子你才會知道對方的能力，假設是一條很長的路線，但是他在四年之內都沒有爬過百岳，或是非常冷時，他無法忍受極端的低溫，或是之前他有一個意外，動過手術，所以在體能上有些限制。在你決定去爬某一個路線之前，你必須要知道對方到底能操到什麼程度。或是他對爬山觀念有其他種另外一個想法，假設去一個八千公尺遠征的話，他必須每一個晚上吃一隻雞來補身的話（我親耳聽到別人講這個事情），而你卻能光靠蘋果麵包就撐二天，這個將會重大的影響到你們的機會。你愈了解對方的極限愈多，你將會變得更聰明，當你選擇路線時，你們二個能夠共同成功的機會就會更高。最理想的狀況是一個人在攀岩上厲害，另一個在冰壁上能夠像一條活龍，然後在碰到那一種地形時，由那個地形最適合的人爬先鋒，這種的攀爬方式，需要二人互相之間很大的謙虛包容以及相互了解，但是攀爬者必須要知道在這時候，沒有互相的猜忌和競爭、當他們綁在同一條繩子時，已經不是二個人，而是生命共同體了。 Wu the strongest man in Taiwan (ranger, Jade National Park) Yuan the strongest man in Korea (head instructor, kolon mountain school) 第五，裝備跟資源：二個人出去時，必須要有同樣的裝備與資源，假如一個人比另外一個人差異太多，將會傷到隊伍行進的速度，假如你穿最新的"狗鐵絲"（GoreTex），然後拿短技術冰斧，穿著單爪的冰爪，完全不受到惡劣環境的影響，但是同時你的繩伴只穿一件小飛俠雨衣，全棉的內褲，用一支非常鈍的木頭冰斧，（從山社借過來的，在上次颱風時，幫校園挖排水孔），跟救國團所留下來的"愛國牌"十爪冰爪… 你們倆真的是繩隊嗎？或只是二個往同一個方向的陌生人？ Where’s the hat? Wearing ski hats for protection. 假如說你選擇和另一個人攀爬，不管他用什麼樣的裝備，最後都會影響到你的表現，所以你最好確定他跟你用的裝備是相同的水準，假如他沒有能力花錢買好的裝備的話，幫助他。當我每次去海外時，我都幫我的繩伴在找裝備，因為我知道許多技術器材在台灣買不到，因為我外語的能力能夠幫他們選最適合的裝備。用心去照顧另外一個人，因為你的生命也需要他保護。 Axes, axes, like a candy store, Chamonix 2001 第六，他有沒有跟你一樣的人生價值觀？心靈上，你的夥伴對生命重不重視，他成不成熟，對生死夠不夠了解？這也許聽起來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但是這對一個人的經驗有很大的關係，他知不知道這個山有多麼地險惡，所需要的決心或是困難，或是假如失敗下場會是什麼樣子？像每個人一樣，我在年輕時，血氣方剛。我在美國從小學到大學，經常打架，在台灣當兵時，在打架中，已經足夠讓我到扣板機的階段，我以為我不食人間煙火，全世界以我為中心，但是當我開始攀爬時，我親身碰到一些事情──二個現場直昇機的求救，受傷的患者，朋友在很嚴重的攀爬意外之後，躺在醫院裡。我一直不斷在聽到受傷死亡故事，跟看到大部分在台灣都看不到的原文書籍與雜誌裡面、別人拍到山難的遺體，加上有人拍到國人在國外遠征被凍死之後衣服還穿著，眼睛是開著，嘴巴也是開著，的死相。直到最後一個自己認識的好學長，在遠征途中死亡，我才了解生命的可貴，親友的傷痛。 left Helicopter lifts a victim away from Payun January 1999 right what every Taiwanese leader will not tell you what happens on an expedition, Everest 1996 在覺醒之後，我發現生命是多渺小多脆弱。我珍惜生命，超過任何其他的事情，而我只願意去挑戰一個路線，假如我蠻確定我自己跟繩伴，能夠在最艱困的環境之下達成目的。我不怕失敗，不怕承認被打敗也不怕下撤，因為我知道我每次都會學到新的經驗，我學習把一個一個的毛病改過來，然後不要把我犯的錯怪到別人頭上，所以到最後，我是對每一個人都公平。同樣的性質在同伴裡面是很難找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好時候跟壞時候，他們的家教跟教養跟教育，也可能跟你不太一樣。在一個人工岩場時，這種事情通常不會太在乎，你只要離開五分鐘，找另一個人去爬就好了。但是假如你跟你的夥伴，被卡在暴風雪中，連續二個禮拜困在一個一坪大的帳蓬裡面，這一種心靈上的成熟度，對你跟他，能夠決定生死，國外的攀爬故事，通常講很多非常強的繩隊，能夠互相幫助對方，或是不相容的隊伍。在遠征時互相內鬥，到ABC基地就已經把整個隊給扯爛掉，連上去都沒有上去。通常在國內不會找到像這種的報告，尤其在遠征裡面，因為可能之前所簽下的媒體合約，加上面子上的問題。你只可能在晚上，在帳蓬裡面或是在山岳協會裡面，門關起來在開會時才聽到的風聲八卦。但是不會有人寫下來，到底在遠征上發生什麼事情，大部分的人會把它遺忘，或是放在回憶裡深藏景，但是他們不應該這樣做，因為在山岳生活裡，如何去跟別人相處、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結論是患難見真情，你是不是能開闊你的心胸，互信對方，這個一定要從頭開始。假如在好天氣，在大太陽底下，在一個靠近市區的天然岩場，你們二個都穿短褲吃西瓜的時候你們還是不能養成習慣跟對方講實話，那麼當你們二個在高山上，在零下十五度的暴風雪裡面，想橫過一個雪深及腰又隨時都會雪崩的山溝時，事情不可能會變得更好。在壓力下，每件人性的醜惡都會被赤裸裸地表現暴露出來。對自己要真實，對繩友也要忠實。 Sha More, chi shan and Mustache on top of #4 gully 1998 你要如何留住一個繩伴？第一，跟他合作找到一個共同目標。第二，跟他搭配，儘量去彌補他的弱點，加強他的優點。第三，你生命中有什麼好處可以跟他分享。第四，生命中不只攀爬。共同的目標，在任何一個感情裡面是一個很重要的指標，有時候，一個友誼會持續下去，因為二個人都想爬同一條路線，或是同一座山，或是二個都想互相競爭，有同樣目標，能夠刺激對方來更加地賣力去訓練，然後吃同樣的苦，你們二個想在冬天同時爬玉山的一號溝還是在夏天爬Taipa？找一個跟你一樣渴望的人，跟他合作跟他搭配，我有一個夥伴，在一個阿爾卑斯北壁上時，會讓我把我的生命交給他來保管，但是有時候在訓練時，他的情緒變化非常大，你永遠不知道他每次出現時，是高興還是沮喪，生氣還是冷漠，有時候他躲得遠遠的，而且從不打電話，我不知道怎麼和他溝通，所以在他情緒低潮時候，我會尊重他，然後離他稍微遠一點。忠實 friend HP and I on top of Jade East peak 1999 我有另外一個夥伴，有一整個房間的最新裝備，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過度發福，又不願意去好好訓練，他期待冬天來時，會一切ＯＫ，我只能在他心情好時，把他拉出去，然後爬一些簡單路線，我儘量想辦法跟許多種不同人配合，我儘量想辦法跟不一樣的人配合，但是假如說我發現我不能夠幫他去涵蓋他那一部份弱點的時候，有時候最好不要去嚐試一個路線，但是當你對你的繩伴有那麼多批評的時候，你必須要從他的眼睛看你自己，或許你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好、也許你缺乏他有的經驗，或者體力跟技術，你願不願意把你的弱點改過來，就像你希望他把他的弱點改過？ me and mckinley Big Cannon 1997 我對自己在冰雪地形上有最大的信心，因為我知道，我所受過的訓練是多於大部分國內的老師們，而從我以往的經驗，我知道我能先鋒很多不同種的地形，但是在岩壁上，只有一個字能形容我的能力，爛，我知道在我朋友的眼前，這是很大的一個缺點，我自己專注了這一年，每個週末都出去，來把我的能力提昇，我不想讓他們失望，當罪人、假如是我在繩索操作上，跟換先鋒時，浪費太多時間，對你自己要像你對別人一樣，冷靜地分析你自己的缺點、優點。他們的生命全都在您的手裡面，假如說您洞悉自己的能力，並且把你的弱點改過來的話，所有的人都會信賴您。 Leading leading and leading YRC 2001 France Ice climbing dec 2000 #3 分享生命中的好事情，假如一個繩伴想買一副冰爪，但是沒有錢可以馬上能夠買，我先幫他墊，因為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在一起攀爬，當我去法國霞慕尼，在店裡面看到某一項產品，我馬上花每分鐘七十元台幣打行動電話回來台灣，看看有沒有人需要某一種裝備，我覺得值得我相處的每一個繩伴，我都有邀請他們回家，儘量給每一個人，我所有的錄影帶，以及書籍，基本上告訴他們我全部所知道的招數，因為我希望他能夠把自己的潛能發揮到極點。假如你能夠把你生命中的資源跟對方分享的話，你將會產生一個感情上很強的繩隊。你有什麼別人沒有的？因為在山區只有你跟他。 Sport shuster Munich first Eiger Ascent team bought their gear here, 1999 Chen Han and I west house Dec 2001 #4 生命中不只攀爬，最後，你會發現，你不只是找一個繩伴而已，而是找一個最好的朋友，有一個人能夠跟你分享生命中好與壞的地方，所以在未來十幾年之後，還會有人跟你記得在某一北壁的冰雪溝，發生那一些鳥事:)。當我們爬一個路線的時候，有些最困難的部分，只能夠留在我們的心裡面，因為那是我們個人的感覺，但是，像其他時候，因為山的關係，讓我們的心胸更開朗視野更開闊，讓我們更能夠親近別人。譬如第一次跟一堆人時做滑落制動、或是結繩隊攀爬，或是在晚上在帳蓬裡烤火，啃瓜子時，或跟你一起爬你第一條5.12或是圍一起同時拍一個登頂照片. 這些全部的好感，人性的溫暖，是遠超過我們內心能發明的。讓我們陶醉在這個回憶裡。 Nanhua Wu yu Chen han Home for NY 什麼能夠讓山岳變得很特殊？是人 Is the people -- People make the mountain special.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那麼的愛山，而且一次又一次、跟我們的朋友在一起，回到它的擁抱。台北，秋天。2001 來交你下一個生命中的好朋友，請拜訪夷州冰岩俠 "尋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