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建築是人類戲劇的容器
盛裝發生在這個空間的各種故事
"西藏生死書"
真相 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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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為甚麼我們覺得古代這些聖人這麼遙遠
他們才不過兩千五百年
兩千五百年這麼漫長的時空你算甚麼呢
他就是這樣的一眨眼而已
你如果不要這麼眼光短淺的話
你就可以跟隨著他的腳步前面
你可以聽他說話的語氣
你可以知道他到底在談些甚麼東西
我們被我們的情感和情緒操控
以及我們做了很多的誤會
就是我們做了很多無謂的掙扎跟忙碌
然後這洶湧的這個世界的潮流
都是在一種情感跟情緒的推動底下
大家不由自主的做
還以為它是理性的
可是這時候就缺少了一點點安靜的時間
然後安靜的時間也就是反省自己內心的時間
如果你能夠在生活中
找到自己能夠專心做的事情
無論是你喜歡打坐也好
甚至你喜歡做一點手工
這些能夠使你集中精神的地方
可以讓你的心慢慢體會到
原來在忙碌的生活當中
心靈的本質是寧靜的
而且是柔軟的
那我覺得這份寧靜可以通達 瞭解生命的智慧
而這份柔軟其實就是慈悲
所以這種我覺得只要你專注下來 你會發現你的心靈
本來就具備了這兩個本質
就是慈悲跟智慧的本質
生命的圖像
時空被濃縮成一幅平面的圖畫一樣
你會看出你自己生命的脈絡
修行並非躲起來專心於一
而是把安定的心帶到現實生活中
任何作品都是一系列因緣和合而成
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情可以獨立完成
姚:尤其現在我們處於這種世界
物化或是消費主義盛行
我們也許在任何時候都被告知你缺少甚麼...
去追逐外在的東西
很多廣告, 雜誌...各種方法
所以一般狀態底下
我們就一直在追逐
可是這個追不完
我們沒有機會回來跟自己相處 來安定下來
事實上有很多追逐的東西都是虛構的
不是很多 是全部(笑)
全部是虛構的
那能夠用像禪修 打坐
不見得只是佛教的 很多古老的宗教都有這樣子的法門
讓自己跟自己的內在接觸 就會比較穩定
比較穩定就不會分心 散亂
再深一步說就對於精神修持
我想它的終極目的是要自由
我們所有人都在談自由
包括各種政治制度...
可是那些自由其實都是一種限制的自由
我們有很多禁忌 很多道德綑綁的地方
我們有很多期望 很多恐懼
這些東西都在攪亂我們純淨的創作的狀態
那真正這種狀態比較少了以後
是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不是自由 不造作
精神修行和藝術創作殊途同歸
終極目的是自由 全然自由是證悟
做甚麼事情是因緣
只是是狀態產生了 並不是說我天生就注定要做這個
也不是人人都需要做這個
奚:為甚麼佛陀不講美學呢?
我到最近才明白
原來佛陀的美在於乾淨的"淨"這個字
淨化煩惱心 那種純淨 大概就是佛陀的美學
而這個也是現代人比較陌生的地方
把我愛 我恨 我煩的煩惱心解除
從無常苦迫的世間得到心靈的自由
姚:我喜歡勸人家做小一點的房子
或是盡量可不可以不要做這個房子
這是我越來越明顯的趨勢
我覺得浪費不是在那個數字的問題
而是說做一大堆沒有必要的空間 用一大堆沒有必要的材料
這個是我比較在乎的
這跟數字無關 可是跟經濟大概有關係
跟生命態度有關係 跟所謂的環保也有關係
還有"沒有必要"這件事情
就好像我們提到這個消費時代
我們跑到百貨公司 或者甚麼商店 或是飛機場...
你怎麼看到有那麼多包包在賣
這世界上需要這麼多包包嗎
這同樣的心理
有很多時候我接到一個建築任務的時候
我會去質疑是不是要做這麼多東西
我們真的需要這麼多空間嗎
隨緣 隨順它的變化
奚:因為覺得在自己的追尋路上
路途其實已經很分明
就是自己所要的東西 以及自己所滿足的這種狀態已經很清楚
所以我覺得對未來來講
在這個整個生命的晚年
繼續深入學佛 是我最重大的事情
雖然我必須要憑藉著很多技術和藝術的東西來平衡我的腳步
就是讓我每一步 每天生活有一種穩重性
我會繼續創作 畫油畫 使用毛筆來禪修
這些東西它能夠做到甚麼地步
其實對我來講都已經不是問題
我會一直走下去
未來的生活裡 我大概就是在佛法的聞思修證中團團轉
而這中間我覺得很驚訝的是
我從一開始接觸佛法 它的心理學的指向就是完全正確的
後來只是不斷不斷地回頭再品味
一層一層的深入
我覺得這是對我一生 我覺得最有價值 對我來講最滿意的事情
楊:我們活在一個紛擾的環境當中
這個社會有很多東西讓我們分神 分心
所以也許正是這樣
如何找到那個讓你一直不斷繞回來 讓你能夠安靜下來的
就是這麼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