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師在咪聽時問我:
"反力呢?反力是多少?"
"那支承有沒有側向位移呢?"
"支承點真的沒有彎矩嗎?"
"兩個hinge中間那根桿件軸力到底是多少?"
我只能說出"喔 我在分析時 沒有注意到這些"。
我知道老師每一個問句都有一個意思,
一個我想不到的意思,
自己做分析的時候很努力想要擷取資料做比較,
但總是模模糊糊也總不是很清楚到底要取那些資料出來彙整,
曾經直接問過老師:到底需要擷取那些資料?
老師也模模糊糊說不清,
但在面對真正的問題時,
老師可以抽絲剝繭問出真正核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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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聽老師以那種精準的口氣問問題,
我就會想到審隊伍時,
對於我問出的問題學弟妹們也是"喔 忘了注意這件事"。
小時候剛爬山,
對於學長姐口中那些方向那些判斷依據實在不了解,
他們說著那個平台那條稜線所以方向應該......我都一知半解,
但爬山從來就不為什麼,
只知道想一再上山,時間也就這麼過去了,
一年一年累積下來,現在自己已經是那個走在最後面也可以掌握前面狀況的人,
每每也可以在關鍵時候問出關鍵問題,
"你們覺得右邊這顆石頭是德德山嗎?"
"是。"
"那我們現在在這顆石頭北邊耶,這樣對嗎?我們不是應該要從南邊上去嗎?"
"......"
"但這裡有路標,很新,我不知道路標為什麼往這裡綁。"
回想起這些對話我就可以體會有時候老師會說出"我不知道"的那種感覺,
回想起這些對話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我問老師"到底該擷取那些資料出來分析"時,
老師沒有辦法確切回答,
如果有學弟妹問我,"在山上到底該擷取那些資料判斷方向?"
我可以給幾個常用的方法,方向、高度等等,
但必要的後我們會計算時間、觀察四周地形(要如何觀察也很難明述)、看遠方展望等等,
都得到了情境當下我們才有辦法做判斷,
而我們判斷的依據也不會只有方向、高度這麼簡單。
面對研究真的還在學習,學習怎麼自學,
或許也該抱著跟爬山一樣的心態,不為了什麼(不為了文憑不為了贏別人),
繼續走下去,
到了某一天,
就像在社團爬山一樣,
一定也可以精準地問出該問的問題,然後自己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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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們太心急,
我們急到 忘記時間會累積,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總有什麼 是一層一層漸漸沉澱的,
而那些就是經驗。
我們說,在山上,最重要的就是要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判斷方向,判斷要做什麼,判斷不做什麼,
在該做判斷的時候做判斷,
不做判斷的時候純粹地行走,路程才有辦法繼續下去。
生活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判斷,以及純粹地過生活。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過生活呢?
生活到底該是什麼樣子呢?
(這又比山上複雜許多,山上判斷之外的時間大概都在行走吧XD)
很喜歡彥棻之前不經意說過的一句話:
你一定是 正在做 一件事。
不管你決定以後要幹麻了沒,但你總不會都不做事,你一定正在做某件事。
生活,就是正在做某件事吧。
That's all.
That's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