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房間被我帶回了木頭燃燒的燻香。
火的氣味、
雨水的氣味、
潮濕泥土的氣味、
它們是不文明的味道,但我喜歡它們。
兩天斷斷續續的雨,
在回程的吊橋過溪段達到顛峰。
暴雨突然來到,
濃密的雨絲讓視線都模糊了,
震耳的溪水聲混雜著響亮的雨聲,
是聽覺上至高的豐富。
拉了扁帶,
兩次都是大哥先過,我收尾,
第二次的水雖然很大,聲音隆隆,
但這段的地勢平坦,水勢不強,其實很好過,
儘管水深及大腿,完全沒有被沖倒的危險。
看到大家過完總算是放了個心,
輪到自己時腦袋想的都是雨靜對我說的那句:
妳能做百分之七十就做百分之七十。Repeat、Repeat、Repeat.
當大夥離開溪谷上切到那窄窄的瘦稜時,
雨停了。
停的多麼乾脆,
就像第一趟好茶一樣的崩壁後天晴,戛然而止。
只剩下已經完全被染濁的溪水,咆哮著往下端瀑步沖。
回程沒有人著雨衣,
所有人都淋了個痛快全濕。
喜歡仰頭張開手臂享受雨滴一粒粒打在臉上的感覺。
然後發現、或者該說是回想起,淋雨走路很舒服。
來時就很壯觀的射鹿溪瀑布群,
在雨後都更是活起來了,兇猛而有力。
雲霧籠罩在山頭,
水珠就像是從天上墜到人間。
我忍不住想,如果順著那水往上去,
一直一直往上,深入到雲裡,是否就能到達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