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這兩天才認清了一件事情,
也許是因為去了一趟美國,
也許是因為剛剛看完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
也許是和阿齊在書店消磨了一整個下午,
發現有那麼那麼多想看的書、想去的地方...
一直到這兩天才認清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原來我自幼就在到處遊歷了。
小時候是書呆子的我,
每日的每日我把臉按進書本,把靈魂按進主人翁,
為的就是跟著書裡的角色跑遍山水與時空。
所以,
也許當初加入山協,
並不是一個偶然的決定,
而是一個必然的結果吧,
開始將心靈的轉換為身體上的實踐。
高中畢業後去了單車環島,
那時的我曾在心中高喊說,
哪天一定要環遊全球!
喊出熱血,喊出每個人心中那種出走的欲望,喊的驕傲,
其實也是喊出了商業炒作,
接下來幾年至今竄出的旅遊和出走書籍無法數清,
內容似乎也相差不遠,
有時都懷疑很多人是不是出去走一趟,
照些照片、搭些文字,輕輕鬆鬆就可以出書就可以賺錢了...
也因此不禁開始懷疑當初的想望並非初衷,
我開始欽羨那些愛土地,並深深扎根的人們...
但是這趟出國回來,好像喚醒了什麼,
我發現我真的是想要去外面看,去一些地方走,
其實就是單純的想去而已。
儘管我一直覺得自己日文學的莫名其妙,
跑去修外文系的日文每次都是剛好從及格上飛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為學了就繼續學下去,
在日本轉機時我才發現日本好多地方好美,很想去走走,
而為聽的懂那麼一點點的日文而感到開心。
日本只是其一,以外還有很多很多地方...
我依舊想扎根,
想像那些付出的人一樣閃閃發光,
我想,這兩者其實是併行不悖。
出去走的越遠,反而越是往心理的台灣土地鑽的越深。
我只是仍在漂泊,我還無法。
小時候的我期待冒險,
長大後發現沒有誰真能像小說主角義無反顧,
也不是與生俱來就有什麼命中注定的任務。
真實世界的冒險其實是倫理糾纏、
是抉擇後要再抉擇、是責任、是潮流中的掙扎,
要學著做家人學著做情人,
還要讀書、要長大、要養活自己養活家人養活家庭。
而我是一個幸福的小孩,生長在不錯的家庭,
我才能看那麼多書,做那麼多夢,想像著出走;
不用拿槍、不渴不飢也不用忙碌於生存。
看了多一點事情後明白,
沒有任何人能抗拒世界不公,也無法改變
能做的再多不過就是珍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