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小心,
接連著午餐時光又延續了一個多小時,
把林克孝的《找路》看完了。
最早拿到這本書的時候,
並未認真去看,覺得故事很零碎,斷斷續續地,
每次再看記憶就被裡面跳躍式零散的說故事手法給打散了,
後來乾脆擱著沒看下去了。
但他的確是在"說故事",非刻意創造情節,
而是像在火堆邊,用他的口吻向你訴說他多年來對於山的所思所感。
前些日子得知林克孝溘逝的消息,
突然覺得自己一直沒有把他的書看完,有點不敬,
你以為他一直都會在的意外感莫名地會激起自己去重新看待一些事情。
所以我重新拾起了《找路》,跟著克孝的足跡一同去南澳,找路。
感動、驚訝的結局,
波動的心情尚未平復,
但更加讓我細細咀嚼的是 同樣身為平地人的克孝,
在面對他喜愛的部落、山林、獵人文化有著和自己相近的衝突感,
然而他在內在轉化了這種情緒,
甚至可以說出"這是一種我好喜歡的台北"的話。
"我的家在台北, 七年前, 七年後都一樣。"
"...但也有一些不一樣了...七年前走到栴檀找不到路,
我坐在南澳南溪畔的大石頭胡思亂想時,絕對沒想到這一個結局。
這是一種我好喜歡的台北。有時我會回想,我到底什麼時候做對了什麼事,
讓我的台北變成這種有著流暢Klesan情調,響著輕輕原始鼓聲的台北。..."
他的找路,
到後來當地泰雅尋根,把整個地圖和歷史記憶串聯起來,
到結婚、生子、出書。他走的已經是屬於他的沙韻之路了。
找一條古道,投注時間和精力在上,
去山裡把自己弄得又髒又狼狽
這些事情看起來一點意義也沒有,
但是他仍就開心(也說不出原因)執迷不悟的去完成它們。
最後出了這本書,
我相信這本書有著讓更多人親近這塊他們曾經鄙夷的"蠻荒之地"力量,
拉近了一些人與原始本能的距離。
我喜歡進到山裡,彷彿進到山的懷抱就放鬆了;
我喜歡石板屋,那一個一個的部落就像是有生命,還聽得見腳步聲;
我喜歡過去辛苦但美麗的生活方式,
但是面對現在的眾多原民議題,我只有輕觸,
我覺得這和我被無形牽引的情感又不相同,
我尊重、我去了解,但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一些關心的人一樣全然的投入,
我欽佩他們無私的奉獻和熱情,
但我還在找我的路。
打開電腦面對著PPT、以拉,
腦袋裡卻還鬱鬱蒼蒼,透著山形,想著水邊的泰雅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