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5259,我傻眼了,
班上的同學未免也穿得太正式了吧!
男生清一色襯衫,甚至西裝,
女生有人穿套裝有人穿小洋裝,
特別不一樣的是一半以上的女生都穿了高跟鞋。
我說:「天啊!」
幾個女生同學聽了笑鬧起來:
「欸對耶我們忘記把芊澐和大管加進來了!」
「加進什麼?」
「發表服裝互助網啊!」
牛說:「我等一下一開電腦馬上就把妳們加進來!」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
就聽到另外有男同學說,
這樣不行啦,不是說好要一起穿正式嗎?
坐上座位,我咕噥:「有必要到這樣嗎?」
呆呆不理會我的不以為然,「大家都好可愛!」
看我扮鬼臉,她嘖了一聲:「這是一種預習,」她說,
「之後新一代妳也是要穿這樣的。」
「是ˋ喔ˋ。」
她瞥了我一眼,一附不跟妳爭的臉,「遲早妳就會懂了」
我表面應和著,心中卻是OS:
畢設發表固然重要,做到這種地步也太瘋狂了吧!?
為何要把自己置入這樣刻板又過齡的服裝,
就像過往看很多設計師都一定穿黑襯衫,
我就是無法不去把它定義為自我包裝。
全班總共19組,
分成7組、中場休息、6組、中場休息、6組,然後結束,
小馬去教育部開會,所以今天只有另外三位老師:陳建旭、吳豐光和陸老。
第一組開始發表了,
是宇芯組講她們關於水資源再利用相關產品的構想,
看得出來宇芯很緊張,應該是說,全班都很緊張,
鍵盤敲擊聲、同學耳語聲交錯,底下微微騷動著。
以往畢設發表都是每組發一張單子填寫對於各組的建議或看法,
這次改成FB成立了社團"成大工設 101畢業設計",
事務組同學會在每一組上團前po上那組的組別和代號,
各組就要當場在那一篇下面回文發表意見。
畢竟全班統計下來,三個人當中至少就會有兩人有筆電,
那個情形是很壯觀的,
除了台上的PPT,教室內一片漆黑,
(也因此像我這種沒筆電的人除了聽發表就無法做事了,帶了兩本書都因太黑沒辦法看)
幾乎每個人的面前都亮著一台筆電,
藍藍的光把人臉照亮,
再仔細看,每個人都開著FB,
要馬是正在使用、要馬就是等等會馬上跳回FB的頁面。
我無法形容心中一種隱隱的荒謬感,
科技世界很瘋狂,
台上的人在講話,台下的人也在講話,
講得比台上還熱鬧,
說要留評語,其實七八成都是一些玩笑話,
原本我那總是不以為然的"正義感"又要出來了,
但就在我看了老大的FB幾眼後,我也不禁笑倒,
同學的留言多是對台上的人的喊叫式的鼓勵(!!!)或玩笑,
但是並沒有惡意,反而讓你在笑出淚的同時放鬆了下來。
比方說瞇瞇組,瞇瞇和霈育都穿西裝,
兩人只看本人其實是非常帥的,
可是當冠瑩在前發言,
你看後面那兩個男生站的筆挺,
(但又非常緊張地)一人雙手叉腰在後,另一人手掌相握在前,
兩人本來就高,配上西裝,再配上前面亮晶晶的冠瑩,
只能說酷似兩位小弟在護衛千金大小姐或是老大女兒之類...
板上捲起一片喧嘩:
"好像公主加保鑣!"(讚)
"好想跟他們要一杯酒!"(讚讚)
"何不來個左右護法!"(讚讚讚)
直到有人說:再這樣下去那三人下台看到留言就要生氣了,
班上的人才回到正軌,給與題目評論和建議。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
同學穿著打扮不是想裝厲害,而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他們在玩,而且玩得非常開心,
其實他們只是很單純的想要看身邊的人們不一樣的亮麗面貌,
我才知道呆呆本來就懂,但明白對我多說無益,
是我心太狹隘了,我才會看不見大家所看重的核心。
隨著時間接近,原本不緊張的我也忍不住有點緊張了,
呆呆平息緊張的方式就是一直一直一直用以拉做她的網頁排版,
平常看起來鬆鬆散散、一派悠閒的老大則是苦思講稿,不斷修改,
我們都知道自己在緊張可是又不停下手邊的事情真的很好笑。
不過等快要輪到我們時,好像又不怎麼緊張了,
我們是三人都講話,我開頭、呆呆、老大結尾。
----------------------------------以下算是自言自語廢話區-------------
出乎意料之外,
老師們對我們這組很和藹可親(!)
好吧也可能是他們呆掉了不知道要怎麼對我們的題目攻擊,
也或許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的PPT很好笑雖然我們也搞不懂是好笑在哪。
陸老說我們的切入點太藝術了,
不能到最後都在做藝術而沒做出個設計品。
陳建旭說我們講了這麼多要探討人跟人關係變化的"間"
要是之後做出來的是一個媽媽帶小孩子出門小孩走遠會叫的感應器,
或是一個小孩馬桶,或是巴拉巴拉我忘記了,也就是說最後是這樣的產品出來,
那麼我們前面繞了那麼大一圈聚焦在"間"上,根本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重點是我們到底要做什麼,要趕快確定。
說來這三個禮拜我們在做的事就是在收斂,
從最一開始講鄰居,冷漠的感覺導因於城市的社會型態,
查了一堆環境心理學或是人際關係學等相關的資料,
到把"空間和空間"收隴到"家庭",
又找了很多跟室內空間和人相對應的資料,
至最後收隴到家庭"親子"的範圍內,意識到情感是會隨階段而改變的,
我們要做的是會順應那改變而變化的產品。(婀 不過還沒確定要做什麼。)
算了總之,老師們都說「有趣有趣」,「非常特別」
雖然對我們有些無奈,但都是鼓勵而沒有批判,意外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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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共同做畢設共同為發表緊張共同在板上講屁話和打氣是會形成感染力的,
像是瞬間跟班上同學拉近了距離。
休息時間在廁所外面,我發現同學真的很漂亮、很帥,
幾個女生因為穿高跟鞋走路不穩,周圍的人都笑了。
大家真的是很可愛。
記得上次聽阿齊說,並不是同學變了,
而是自己的心變了,
我相信。
有一組同學三個提案當中,其中一個是要做預防山路山難的發生,
上一次他們問我話時,很無言,
"你們上山會不會帶煙霧彈上去?"
"這...不會"
"那你們會帶什麼?醫藥箱?"
"對,會帶醫藥箱,和技術裝備"
不過我知道他們想要聽的不是醫藥箱,而是認知上"遇到山難怎麼處理"的東西
所以我說,我們的睡墊通常是鋁箔的,直升機來可以反光,
(他們的表情像是大鬆一口氣,因為直升機是他們熟悉和山難救助有關的東西)
然後說我們也會升狼煙
"那你們要怎麼跟山下連絡?會帶無線電嗎?"
"對啊會帶無線電(可是我忘了說無線電通常因山脈阻隔並無法直接跟山下連絡)
也會走到稜線上有通訊的地方,或是拆隊有人下山去求救"
趕著去社課我就離開工作室了,離開的時候才想到自己忘了講到留守的部分,
然後又想到說真要講的話感覺要講上很久還是罷了吧。
我覺得好奇怪,為什麼要做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東西呢?
可是不行我不能再批評了,知道同學是很努力的想要挖掘出問題去解決,
人家怎麼去處理題目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他們後來轉換為汽車的山路,離他們就近多了。
另外一組倒真的很誇張,
簡直就是在狀況外了(都第一次發表了)
愛道人長短的柳柳說(糟糕我又說壞話了)
他們觀察到背包客分為"都市背包客"和"野外背包客"(都聽你們說)
他們要做"野外登山客"的產品,
要做"讓旅途更舒適"之類的東西,
因為她們說人在野外非常的"不方便"
「野外難以有水也不會有火,不過我們還不清楚通常背包客都怎麼升火」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就要笑出來了,
那麼他們一定沒有在發表前逛過任何戶外用品店,
連有爐頭瓦斯或是MSR都不知道....更別說升柴火了。
莫名地大管同學的意見變的很有份量-_-+
就因為我有在爬山,
這個時候突然發現,
我在山協真的學到了很多,我很驕傲。
六點四十結束,這次很快,不像上屆都過八點半。
(也許是因為我們這屆普遍的主題不明確)
說好每次發表完要合照,
看到我們這組開先例,班上的同學也興起了拍照熱,
我和呆悄悄離開班上,
等老大收完器材一起去吃摩斯,隨後孟宏和千秋也加入了,
今天是累人又過HIGH的一天,
也是練習放寬心的一天。
吃完摩斯跑去逛誠品,在音樂館採集了很多音樂之後,
去書籍館竟然遇到黃健為在唱歌,這個我一定要再另起一篇,
因為這是一段很美的遭遇,
現在已經三點了,待我有空慢慢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