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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廚師被幾個壯汗抬進了教堂,就跪在聖母像的面前。   震耳欲聾的叫罵聲在教堂來說是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然而這間教堂也從未有過如此多的…信徒。   神父在大家的簇擁下主持這場審判大會。   「耶穌基督、聖母瑪莉亞,請饒恕這個罪人吧。」   神父抱著聖經,一臉莊嚴的朗誦。   「不行!給這…給這禽獸……死!」   人群中傳出這麼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訴求,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發言者,是蘇珊,「會跳草裙舞的綿羊」的超級舞迷。   自從兩個禮拜前來到街上後,蘇珊就一直緊守在綿羊的舞台前,   下榻的房間也在羊的隔壁。   夜晚,蘇珊總會坐在分隔兩房的那堵牆邊,   屏氣凝神的聽著隔壁傳來的一舉一動,   只要聽見任何風吹草動就會興奮的尖叫起來。   有一次蘇珊聽見了隔壁傳來的一聲溫柔的…咩,   當時是凌晨四點,蘇珊斷定這是「跳草群舞的綿羊」的夢囈,   興奮的放聲尖叫。此舉不但讓旅館裡八成的房客從床上跳了起來,   也讓綿羊隔天在老闆的許可下悄悄地搬到一樓靠近廚房的那間雅房。   雖然沒有衛浴設備,但至少可免除這一類的麻煩。   而蘇珊在這次大發現的激勵下則繼續守在那堵牆邊,一夜又一夜。   「你這禽獸,為什麼要殺死牠?…嗚。」   蘇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質問大家心中的疑惑。   廚子把前一晚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眾人邊聽不時發出驚呼,尤其在羊頭被扭斷的那一刻,   甚至還有幾位女士當場暈倒呢!這也造成了不小的騷動。   「我真的覺得很抱歉…」廚子一臉委屈的說   「可是是牠自己帶上黑山羊面具到處走動,   況且扒了皮後牠跟我廚房裡的其他羊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肉是比較有彈性沒...」   沒等廚子說完,蘇珊已經大吼了起來。   「你搞清楚點,牠可是『會跳草群舞的綿羊』耶!!!」   眾人一陣吆喝聲支持蘇珊的看法,   蘇珊的臉龐露出受害者得到安慰後的笑容。   「沒錯,他甚至可能還信仰上帝…阿門。」   神父開口了,眾人的應喝聲更大。   「以哲學的角度來看,這隻能自給自足的羊,   已經可以稱為一完整的個體,在其形而上,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人。」   哲學家一說完,又有人發出驚呼高喊:   廚子殺了人!又是一陣騷動。   「沒錯,」鐵匠接著說到   「綿羊兄還會來我舖子裡替自己買鐵蹄呢。」   大家依舊鬧烘烘的,但對鐵匠的發言反應並不熱烈。   接著眾人便個自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神聖莊嚴的教堂宛如吵雜的市集一般。   砰!突然間教堂大門應聲打開,刺眼的陽光射入堂內,   光芒中有數個身形高大的人走了進來。   「大家不許動!」帶頭的男子邊走入聽內邊宣布著   「我們是國際動物人權保護協會,我們接獲報案,   說你們這有虐待動物的事件。」   等他們走近,仔細一看,   是幾個穿著黑西裝、黑皮鞋並戴著黑色太陽眼鏡的高大男子。   大家都被這突發的事件嚇到了,一片靜默。   只有神父鼓起勇氣,走向前去…   「請問…」   「不用多說!旅館老闆跟廚子給我出來。」   帶頭的黑衣男子打斷神父的話,強勢的提出要求,神父默默的退下。   老闆與廚子不知雙腿為何不聽使喚,就這麼乖乖的來到他面前。   首領身後的兩名男子,走向兩人,抓起雙手,   拿出手銬,喀一聲的銬住兩人的手腕。   「我們…」廚子跟老闆企圖說些什麼為自己辯護,但馬上遭到疾言嚇止。   「閉嘴!你有權請律師,但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承堂證供。」    首領接著對眾人宣布:   「這條街上的商家,全都可能是共犯,全部帶走。」   這次只有被點名的商家發出幾聲不滿的抗議,   大多數的民眾都是來湊熱鬧的旅客,沒有人想替自己惹麻煩。   「神父也要帶走嗎?」黑衣人向帶頭的首領提出疑問。   「當然。」首領毫不考慮的作出結論。   神父聞言差點暈了過去,手畫十字,大聲吆喝起來:   「主耶穌、聖母馬利亞原諒這群無知的民眾吧!   他們既然對身為神的代言者的我作出這樣的懷疑…   請原諒他們吧…   原諒他們…   原來他們…   請原諒他們…」神父被帶走時嘴裡繼續碎碎唸著。   前後沒幾分鐘,黑衣人走的一乾二淨,   教堂內也沒有剩下幾個街道上的居民,   大伙一邊吵吵鬧鬧地討論著剛才的情景,一邊人擠人的離開了教堂。   走時倒是有個人突然對著聖母馬利亞像怒吼:   「去死吧,渾蛋,誰要你們這些假聖潔的傢伙原諒!」   聖母馬利亞:「……」   「會跳草群舞的綿羊」已經不在,   街道上也因商店的老闆都被帶走而顯的冷清,   旅客當然也就沒有繼續待在這的理由。   隔天清晨,已經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旅客,街道上一片死沉。   偶爾會有幾輛從遠地而來的車,他們當然是來看「會跳草群舞的綿羊」,   綿羊不在,他們也沒理由留下。   被留下的,只有頭顱還孤單坐落在旅館廚房的綿羊。   在居民因「證據不足」被放出來後,   前後三個多禮拜曇花一現的榮景,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爛掉的羊頭被旅店老闆做成了標本,   掛在旅館的大門之上,脖子上掛著一個鐵灰色的牌子(鐵匠提供),   上頭刻著斗大的八個字:會跳草裙舞的綿羊。   這條一直以來都不算熱鬧的街道,   土黃石塊堆砌出來的道路與房屋呈現出一種近似於文化氣息的味道,   但打鐵鋪子、旅館、教堂及幾間民房,   並不足以讓這條街上聚集人潮,更別談有何熱鬧可言了。   <End> -- 這故事是幾年前寫的...自己也順便回味一下. --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kalapa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4.137.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