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裡,陣陣寒風刮著。
風中夾帶著雪花,穿入了破窗,進入了一座破舊到像隨時都會倒塌的小屋裡,
一個弱小的女孩和她的繼父住在這。
"還不起床,都幾點了,還在偷懶。"
繼父將小女孩蓋身的毯子唰地扯去,踹了小女孩一腳。
"嗯。"
悶著聲回應了一聲,又凍又痛的小女孩張開雙眼,
看著窗外細雪紛飛,皺了皺眉頭,從佈滿灰塵的地上爬了起來。
"今天妳若偷懶沒賣完這一籃火柴,妳就不要回來了!",
酒氣薰天的繼父,半醉半醒的警告著小女孩,
講完後就拿著酒瓶猛灌著,喝完了丟下空瓶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小女孩雖然是空腹,但一陣陣的噁心反胃感不斷從身體傳來。
抓起了披風和籃子,小女孩像逃難一樣衝出了家門,
出門賣火柴了。
"先生先生,買一盒火柴好嗎?",
小女孩努力裝出最可愛的樣子,希望能從過路的紳士貴婦身上,得到一些憐憫,
將她籃中的火柴賣出。
可是小女孩全身髒兮兮的,過路的有錢人們,看到她皆是避之唯恐不急,
一方面是深怕沾染上她身上的髒污,
一方面是女孩刻意裝出的笑容,露出了她一口蛀壞的牙,
讓這些過著好日子的人感到礙眼和噁心,想加快腳步離開女孩的周遭。
女孩並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只是努力在飄雪中顫抖地張大笑容,推銷著她的火柴盒。
"先生先生,求求你買一盒火柴好嗎?",
一個中年男子聞聲停下腳步了,他正因犯了煙癮卻沒帶打火機而煩著。
於是,掏出了錢,和小女孩買了一盒火柴。
"先生先生,謝謝你",小女孩為今天第一筆的進帳感到高興,向中年男子道謝著。
男子掏出了一根火柴試著點燃,點不起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都點不著。男子走回小女孩那,怒聲斥罵她:
"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出來騙錢,賣這什麼火柴,一根也點不著",
暴躁的男子推倒了小女孩,籃子內的火柴散落遍地。
男子氣沖沖地離開了,留下錯愕的小女孩。
路上的人沒有人因此停下腳步,聽到男人的斥罵聲
看到穿著破爛骯髒的小女孩和衣著體面的中年人,眾人只當這是日常所見的欺詐糾紛
沒人想惹事,沒人對跌坐雪堆的小女孩伸出援手。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男人這麼生氣,為什麼火柴點不著,
為什麼別的小孩有媽媽牽著,她卻要在冰天雪地裡賣著沒人買的火柴,
小女孩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是感到一肚子委屈,還有寒冷與疼痛,
於是,眼淚在凍僵的微笑旁流過。
小女孩這麼小,當然不會去騙人,去賣壞掉的火柴,
這禍首是那從天而降的飄雪,這雪片片飄落到了籃邊,
偷偷地讓沒有被布遮蓋到的火柴受了潮。
小女孩並不知道,拿了最靠近籃邊的火柴盒給了那客人,所以遭來此橫禍。
火柴盒散落了一地,掉在地上殘雪和雪水中,不能賣了。
撿起籃子和遮布,裡面還剩一盒火柴。
一盒火柴,能作什麼呢?
回去又要怎麼跟繼父交代呢?
小女孩提著籃子和僅剩的一盒火柴在街上失神地晃蕩著。
雪,繼續下著。
小女孩只剩一種感覺,"好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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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酸血鹹悔不該手辣口甜只道世間無苦海
金黃銀白但見了眼紅心黑那知頭上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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