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勤忙了一天後,吃完晚飯沒多久,少年就被帶到暫時的房間鎖了起來。
看來在夜間裡,他並無法離開房間,
那要該如何才能才能在剩下的時間裡才能知道一切事實?少年心煩不已。
「想相信她、想保護她」
「想知道屬於少女和他情人間的秘密」
「想提出少女是無辜的證據帶著她離開這裡」
就算到了現在他仍不放棄地暗自在心中抱持著少女是無辜的一絲想法,
儘管她的手腳上拖綁著亮晃晃的罪犯象徵。
天亮了,一天又開始了。
沒有太多心眼歪腦筋的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
於是靠著工作之便,
少年再次向少女坦言了所有想法,期望著少女能理解他心意,告訴他一切。
「又來了嗎?就憑你?能為我做到些什麼?」少女以傲慢的神情尖銳地質問少年。
「只要是妳的願望,除了殺害他人以外的事,我都會盡力去做,
請相信我的對妳的感情吧。」
就像是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狗般,少年緊追著少女的話做著承諾。
「是麼?只要不殺他人以外的事都行嗎?那我要取走你的生命,也行嗎?」
泛起嘲諷似地微笑,少女吐出了殘忍的言語。
「……如果這是你真心所求,非用這證明我的愛的話,我可以。」
打了冷顫後,少年悲傷地肯定了少女用來欺負他似的問題。
看到少年情真意切的模樣,並沒有讓少女因此轉換態度,
反而像是被挑戰了權威似的野獸,臉孔扭曲了一下,言語行止越加緊迫逼人。
「你對自己還真有信心呢!
那你先想辦法在夜裡潛入我病房找我吧。」
「這是要我去……偷鑰匙嗎?」
「是啊,要你當小偷,怎樣?辦得到的話,我就告訴你一些有趣的事。
但小心失敗的話,你可是會被院方整個半死的喔。」
看著一臉困擾的少年,少女感到了些微的愉快,
她重拾冷靜和沒有表情的臉孔,等著少年的屈服和承認他自己只是說了大話。
然而少年怕雖怕卻並未退縮,
相較於被痛打的可能結果,他更在意的是違背主的教訓,去行竊一事。
可在現在,在愛情的名義下,
什麼道德啊、宗教啊、靈魂啊…這些他一直信仰的東西,全都被拋到後頭了。
「我知道了。」
少年腦子拼命轉啊轉地想著各種偷取牢房的鑰匙,
但那一大串鑰匙被各層樓管緊緊綁在腰間,他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去強行奪取,
也不可能直接從他們身上摸走那一串沉甸甸的鑰匙,那鐵定會被發現了,
那可下手的空隙到底在哪?
結果一天過去,少年還是沒有下手的機會,
第三天早上,靠近少女病房時,
少年低聲地向少女道歉,說自己還沒找到機會下手,所以昨夜沒有來找她。
「沒來也好,反正你昨夜若來我也沒時間應付你。」
「什麼意思?呃,你的手臂受傷了。」
「有嗎?嗯,這種傷舔一下就好了。」輕抬起手臂舔著傷口,在頭髮垂掛下來時,
少年看見她頸子紅紅的一個個吻痕。
「怎了,不就是又被院長賣了一次而已。」像是稀鬆平常一樣的事,少女淡淡地說道。
就像少女所言,舔過的傷口,已消失了痕跡,又是白皙如昨。
只是外頭的傷口好了,
但內心呢?
憤怒又不甘的少年,說不出話來,只是淚水大顆大顆的掉落。
明明自己就在少女的周圍,卻救不了她。
虧自己昨天還大言不慚地對她講了那麼多保證。
「哭什麼?我也沒指望過你能做些什麼。」
少年只是靜靜地哭泣著。
「這麼為我難過嗎?你真傻,這樣也改變不了什麼。」
轉頭背對了少年,看著外頭綿密地細雨,金髮少女唱起了歌,
那一個個溫柔的音符似乎試圖鑽入少年的心中,修補那血流不停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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