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h tale*
年輕的樵夫在山裡迷路，看著天快暗，相當緊張。
遠方，叢生的林木間，似乎有座高聳的城堡。
「希望可以借宿一晚。」樵夫自語，走向城堡的方向。
餘暉消失前一刻，樵夫終於走到那座城。
那是一座小有規模的城池，自己方才看到的，只是城中最高的尖塔。
城門半掩，溼氣霉味撲鼻而來。
樵夫順手拿了插在牆上的火炷，幸好潮濕沒有蔓延到裡頭的柴薪，他掏出打火石點燃
。
城裡沒有一間房子，應該說，沒有任何東西可稱得上是「房子」
那些曾經是房屋的部份，現在只剩下土牆、磚瓦跟依稀可辨的門戶。
「天啊......」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樣個城變成一座廢墟呢？樵夫感嘆。
往前望去，同是磚瓦築成的高塔，該是這邊唯一可以住人的建築物呢！
樵夫邊慶幸，邊走進塔中。
塔裡好黑，如果沒有手中的火把，大概會因著看不到路，四處碰壁吧！
樵夫用火把把燈一一點燃，照出一條路來。
優雅的長廊，原本該是猩紅色地毯的地方，因著溼氣變成發霉的黑色。
轉角有尊老鷹雕像，看上去只是雕像，但如果站久一些，會感覺老鷹銳利的眼神打量
著你。
是恐怖的魔塔，樵夫顫抖著，也許從前有巫師住在這裡過。
不過現在也只剩這裡可以休息，不然就得露宿野外，聽說這附近有許多猛獸棲息著。
樵夫邊逛邊找，運氣很好，找到一間有大張床舖的房間。
床舖很新，因為關著門窗的關係，溼氣沒滲進房裡。
他很高興地關了門，躺上床。
因迷路而全身疲倦的他，沒多久就睡著了。
隔天，透進室內的陽光讓樵夫醒了過來。
陽光一照，室內優雅的擺設，讓樵夫幾乎捨不得離開。
「若能把這邊整理整理，當作以後砍柴後休息的地方，好像很不錯呢！」樵夫想。
他打開門，照不到光的走廊依舊昏暗。
走廊盡頭有扇窗，樵夫走去把窗簾綁起來，恰巧看見窗外一片亮綠色。
看了一會，他意猶未盡地朝其他地方探索。
旋轉樓梯下方，有間小小的儲藏室，木製的門正開著。
搞不好裡面有什麼寶物？樵夫胡思亂想。
他走進儲藏室，才發現這只是條通道，而不遠處的前方有個光點，看起來像通往某個
地方。
雖然周圍很黑，但那道光芒照射出路徑，所以樵夫撞著膽子往前走。
出了密道，是一小片草坪，比自己稍微高一點的灌木圍成一圈，像是在守護這片僅有
的草地。
樵夫回頭，城堡已經埋在樹叢裡，只剩下尖尖的塔。
前方有炊煙，隱約可見樹林中有棟矮小的磚房。
沒想到這廢城城外竟然有人住，也許能打聽打聽這個城為什麼變成這樣。
樵夫想著，走向那間屋子，一整晚沒吃東西感到有一點餓，或許順便問看看能不能給
點東西吃也不錯。
「很久沒見到人路過這裡了。」女人的嗓音說道。
樵夫回頭，四處張望，沒見到人。
他轉身，想找尋聲音的來源，證明自己不是聽錯。
「哈哈！又一個被耍得團團轉的人類哪！」聲音說著，樵夫見到個約莫四五十的女人
，清楚地出現在他身旁。
女人雖有一定年紀，卻面容姣好，飽含一種母親的韻味。
穿著單薄的棉衣，除了臉部外，全身上下都是蛇紋刺青。
說是刺青，不如說是真蛇比較貼切，那刺青在她身上流動的樣貌，彷彿爬滿全身的小
蛇。
「哇喔！」樵夫大吃一驚，但想想這樣詭異的森林，會遇著精靈或妖怪也不算怪事。
「請問妳是......」他大起膽子問。
「依．妮絲．席莉雅卡，守護這片土地的蛇神。」女人微笑，露出白皙的牙齒。
「呃......噢......」
對初次見面的人，應該沒必要欺騙吧？所以她說是蛇神，就姑且相信她。
「請問，妳有沒有食物，我迷路了現在好餓。」樵夫刻意放低姿態，請求著。
「食物的話我家有，可是只有烤老鼠喔！你敢吃嗎？」席莉雅卡撐起一邊眉毛，這
年頭很少見像他膽子這麼大的年輕人，她稍微感到興趣。
「烤老鼠......」樵夫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這女人敢吃，自己又有什麼不敢的。
連黑得要命的城堡都硬著頭皮摸進去，吃個烤老鼠有啥恐怖？
於是樵夫跟席莉雅卡進屋，這個蛇神的家雖然不大，卻溫暖舒適，爐火照得四周滿是
紅色系。
烤老鼠味道不錯，沒想像的那麼糟，樵夫坐在壁爐前的長椅上，邊吃邊聽這位蛇神訴
苦。
「都十年了，哎唷......」
「十年？」
對神來講，十年不算什麼吧！
「是啊......」席莉雅卡看著牆上一張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革，相當感嘆地說著。
「距離我毀掉這個城，十年了。」刻滿歲月的那張臉上，看不出懊悔。
樵夫一愣，席莉雅卡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想問為什麼？」席莉雅卡充滿睿智的臉，狡黠地笑著。
「嗯，為什麼毀掉這座城？」樵夫問，傾身向前。
「他們殺蛇，認為蛇是罪惡的象徵。」席莉雅卡嘆口氣，「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是某天，不知誰這麼宣揚，城裡的人就開始仇恨蛇。」
「我好幾個兒子都給他們殺了，於是我試著去跟城主交涉，卻絲毫無效。」
樵夫皺眉，不管怎樣，任何動物的生命都沒有對跟錯，任意濫殺某些動物，是人類自
私的、褻瀆自然的行為。
所以席莉雅卡會生氣，很合理。
就一個母親的立場，孩子被殺會想報仇，再合理不過了。
「所以，就出現地震，整座城除了法師住的尖塔外，其他房子都坍塌了，甚至引起大
火。」
「說到這裡，這十年，我還是沒法下決定。」
「決定？」
「原本是想殺光全城的人，但城裡，大法師的女兒，據說救過我其中一個兒子。」
「兒子求我別殺她，我把她帶回來，卻怎樣都沒法忍受想破壞一切的怒氣。」
「於是，我將她關在洞穴裡，結果我兒子氣得離家出走，再也沒回來過。」
樵夫幾乎插不上嘴，只是靜靜地聽。
「之後，我請過三個人，去替我決定殺了她還是放她走，但沒人做成功過，所以局還
是僵著。」
「我替妳去吧！」樵夫義不容辭地說，席莉雅卡面露驚訝，她第一次見有人自告奮勇
做這件事。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席莉雅卡說。
「不必了，就當作報答妳請我的這餐吧！」樵夫笑道。
--
╮ ╭ ╭┬┐ ˊ┬～┬ ╯┐╭╯ ╭┬┐ ─┬─ ╰──┬ ∠。├─
╭┼┼┼╯├┼┤ ┼┼┼┼ ├╯├┬ ┴├┼┤ ＊│ ＼ ╭╮│ ╭╮╰─
│└┘ └┴╯ ┴┴┴┴ ) ││ 二└┴╯ˊ │ 。╰╯│ ├┤├─
╰── ˊ）│ˋˊˊ。ˋ ＊ ╯。 □ )二︳ ╯ψ霧 ～╯ ├┤╰─
http://truemakers.myweb.hinet.net/ 臆想師非官網，小說無料連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4.153.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