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eugyeug:好哀傷 07/28 13:16
七月的蜿蜒河谷,是蝴蝶的大舞池,也是馴鹿的遊樂園。
從阿爾卑斯山脈緩緩溜下來的冷涼河水。用來清洗小藍莓非常的適合。
褪色麻織頭巾下留著金色粗繩辮子的老奶奶,喜歡哼著童年時曾奶奶教的小曲。漫步走到
長滿了漿果的河谷。
河谷上正逢大斑紋鳳蝶和小白粉蝶開派對的季節。河水閃閃耀著屬於上午十點才有的活力
。
老奶奶小心翼翼的洗著剛剛摘擷的小藍莓。深藍色的珠圓小藍莓在河水中咕嘍咕嘍的翻滾
。
用荖藤編織的楕圓形果籃子上面舖著白灰色綿織墊布。
老奶奶看見河對岸一隻喝水的小馴鹿,緊張的看著自己這一邊。蹭了一下蹄子一溜煙的躍
逃走開了。
回頭一望,灌木林子裡。卻安靜的有點不可思議。老奶奶提起裝滿小藍莓的籃子。轉身走
向背後高矮不一的灌木欉。
呼~呼~,老奶奶真的聽到了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急喘聲。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有些不
安。
老奶奶用手慢慢撥開又硬又乾的枝葉。
沃夫。却生生的臥在血泊。 老奶奶伸手抓了一把小藍莓遞到了沃夫的鼻子邊。
小藍莓的香味吸引了沃夫,忍不住嗷嗷的吃了起來。老奶奶解下頭巾,沾了一些河水。幫
沃夫仔細的擦拭。
原來沃夫的腳被獵人的捕獸夾嵌住了。幸好遇上了老奶奶。
沃夫傷的不算太重。腳上挷著老奶奶的頭巾,一言不發的走了。
老奶奶的金色頭髮被陽光照的像是秋天的小麥。沃夫在很遠的地方偷偷的回頭顧望了一下
。
沃夫不喜歡與人爭奪,所以總是等其他的獵人走了之後,才開始他的狩獵行動。
其實他明白,世界上本來就只有吃與被吃二種選擇。
並沒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所有的人都飽著肚子。他不想作出選擇
所以,同儕都已經找到伴侶時。他仍是孑然一身。
因為,這樣就不必煩惱伴侶是不飢腸轆轆。
沃夫總是習慣在上午陽光驅離濃霧時,跑到河谷旁,喝幾口從山上長途跋涉來到這裡的雪
水。
再坐到河谷卵石灘外,長滿了藍莓樹的角落停歇。因為那些圓潤像寶石般的小藍莓,對沃
夫有特別的意義在。
沃夫從小就被教育,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
活著就是為了吃人,否則就會被吃。
但是。實事上,真的有其他的選擇在。
陽光差點沒讓沃夫陷入睡夢中,悄悄的腳步聲。把沃夫硬是拉回了現實。
似乎是有人在輕輕唱著歌謠。
沃夫對這首歌謠再熟悉不過了。他的救命恩人曾經也唱過同樣的歌。
自然而然,沃夫對歌唱者有了一份親切感。想要再見那個老奶奶一面的衝動感不斷泉湧著
。
那是沃年和瑞的第一次。
瑞的頭巾和老奶奶是同樣的。
瑞的金髮和老奶奶是同樣的。
瑞的眼睛和老奶奶是同樣的。
瑞的歌聲和老奶奶是同樣的。
就連勇氣和老奶奶也是同樣的。
瑞並沒有像一般人一樣被沃夫的樣子嚇壞了。相反的。沃夫被那雙似曾相識的眸子所悸動
。
「你好!」瑞笑的和上午的陽光一樣燦爛。
「你也喜歡小藍莓嗎?朋友」瑞伸出盛有小藍莓的掌心。
沃夫投以「你真了解我的笑容」
「我要去看我的外婆,所以來這裡採藍莓。你知道哪裡的藍莓最甜最好吃嗎?」瑞笑著。
沃夫不假思索,要瑞跟緊他的腳步。
這個森林今天和以往不同了。因為多了一對喜歡小藍莓的朋友。
果然,瑞採摘了一籃子又香又甜的小藍莓。沃夫對喜歡小藍莓的人倍感親切。
「外婆烤的藍莓派,風味絕佳。要不要來嚐一塊呢。」瑞問。
「……」沃夫發現自己不太擅長際交,想要轉身離開。
突然被瑞從背後推著走。
「你會喜歡的,外婆可是作派的大腕!」瑞說。
「老奶奶絕對不會這麼粗魯!」沃夫心想。
萊因河的支流恰好經過瑞外婆家的後院。
「外婆!外婆!你最可愛的瑞來看您了」瑞在外婆家一百公尼的地方就開始大聲喊著。
瑞的外婆正在後院餵雞和鴨子。聽到住在鎮上的外孫女來訪。自然是高興的很。
連忙放下飼料。解下碎花圍裙。用袖口擦掉臉上的汗水。走到前院歡迎可愛的小孫女。
外婆一把抱起了小孫女,不由的轉了好幾圈。突然看到佇住在院子口的沃夫。
而沃手也啞然的望著瑞的外婆。
「是你呀」外婆看著沃夫。
「外婆也認識他嗎?」瑞看著沃夫。
「嗯,是個喜歡藍莓的朋友。」外婆。
外婆拿出廚房裡爐子內烤的香軟的果醬派。分給瑞和沃夫。
瑞用她食指沾了果醬送到嘴裡。
好甜,好酸,好一個可口的時光。
他們的笑聲散步在青草如茵的萊因河畔。
像是要告訢所有人,他們是三個喜歡小藍莓的朋友。
瑞和沃夫因為都喜歡吃外婆的派而相知相惜。
常常瑞和沃夫會到瑞的外婆家吃她剛烤好的果醬派。
然後在一起到河谷去看滿天飛舞的黃斑粉蝶。
沃夫喜歡看著瑞甩著麻花辮子的輕舞飛揚。因為瑞來時總是戴著頭巾。
對於眼前這位可愛的瑞,沃夫告訢自己千萬不能愛上她。
沃夫害怕和瑞交往的消息被家族知道,因為從很久以前他們就是互相仇視的族群。
不想背叛家族,更不想放棄瑞。
他真不想作選擇。
也許命運之神聽到沃夫的心聲了
瑞突然不再來森林裡了,河谷不再傳來銀鈴般吟唱的歌謠,果樹欉間也看不見愉快採果子
的腳印。
陽光變的燥熱難耐。蟲子飛舞突然是件擾人心緒的事。
沃夫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不用作痛苦的決定,卻也不再有快樂的理由。
也許可以問問老奶奶,瑞怎麼了。
沃夫打定了主意,飛快的趕到了外婆家門外。
但是好死不死。沃夫的仇家。那個殺了沃夫家族好多位的仇家,就在老奶奶家後院。
沃夫這時候只想知道瑞怎麼了。所以決定悄悄的溜進外婆家。本來他機會殺了仇家的。
老奶奶並沒有在客廳打毛線衣或著在廚房熬煮馬鈴薯湯。沃夫靜靜的走到老奶奶的臥室中
。
床舖邊擺了一碗濃苦的草藥湯,和幾顆顏色鮮艷的藥丸子。半杯清澈的開水及一張寫的潦
草的處方籤。
窗櫺上有一座風車造型的瓷花瓶,插著一株金盞花,不過花瓣稀稀疏疏。
老奶奶生病了,躺在一張實心松木床上的老奶奶生病了。
臉上乾皺無色,頭髮也枯燥雜亂,不過看到了沃夫還是有一絲欣喜的光芒存在。
沃夫撥開蓋在老奶奶臉上的金色頭髮。希望自己可以為老奶奶作些什麼。
腦中浮現出瑞的笑容,沃夫心想,也許老奶奶會想要看見瑞。
只是他的仇家還在院子附近,冒然行動會壞事。
「要是老奶奶的話,也許問題就解決了」沃夫心生一計。
走到臥室另一角,打開衣櫥,「沃夫奶奶要出門了」沃夫找出了一套粉紅色混紗老舊大睡
衣套上。
再戴上老奶奶粉紅色的睡帽。最後用廚房裡作派沒用完的白色麵粉撲在臉上。
希望可以矇過在院子外走動的仇家。
叩叩叩!沃夫用沾滿麵粉的臉偷偷望門外偷看了一下。
瑞! 是瑞!沃夫高興的忘了自己穿著老派的睡衣。
瑞出現了,原來瑞是因為外婆的病,而準備好些補充營養的食物用忙碌著。
瑞打開門呆了一下。
「外婆,你的鼻子為什麼這麼大呢?」瑞忍住不笑。
沃夫「……」
「外婆,你的手為什麼這麼粗呢?」瑞打量著沃夫頭上那頂包不住耳朵的睡帽。
「外婆,你的耳朵為什麼這麼尖呢?」瑞跳起來摘掉沃夫的睡帽。
「你也是來看外婆嗎!」放下裝食物的籃子,高興的撲在沃夫身上。沃夫聞到瑞身上淡淡
椰子般的體香。
順手解下滿是汗水的頭巾,瑞為外婆換了一條乾淨的溼毛巾。
心中大石頭,頓時放下。沃夫相信瑞可以比自己懂的照顧奶奶。
可惜,老奶奶的病不是二個不懂醫理的人可以治療。
才過了半天光陰,瑞臉色沈重了起來。
因為,奶奶的病越來越嚴重,沃夫不能去瑞的小鎮,只好讓瑞一個人到鎮裡找大夫。
沃夫則留下來看顧老奶奶。
「外婆,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安心的休息喔!」瑞強作鎮定。
「忙我照顧外婆。」瑞輕聲的和沃夫說。
瑞整理一下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快步走出門外。
沃夫發現瑞的頭巾忘了拿,連忙抓著頭巾衝了出去。
碰的一聲
「…!」瑞
「…!」沃夫
突然的槍聲畫破寧靜的萊因河畔。
同時也驚動了低頭啄食的雞鴨。
一顆花生大的子彈貫穿了了沃夫的腦門,就在瑞身後的二十步距離。
「喂,你差一點就要被這一隻大野狼吃掉了,你知不知道。」
躲在河畔草欉裡的獵人好心的提醒了瑞,並用繩子把野狼綁在一根棍子上,扛著它回小鎮
。
只留下滿臉錯愕的瑞,或者說是叫“小紅帽”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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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呀
除了用來證明自己是男生之外,能派上用場機會微乎其微
你呀
除了讓我一再想起之外,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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