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arbiel:好棒好棒的故事>< 10/12 11:00
當爸爸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薛貝特不是沒有想過這種事的男人,不只想,而且還常常夢到。
在薛貝特的夢中,他有一個活潑好動的仔,偶而會淘氣的模仿薛貝特抽煙斗的樣子。
但是,幸福和現實還是有差距,薛貝特打量著。
差不多有一個美麗仙子的距離。
皮諾丘來到這個家對薛貝特來說,是一個奇異恩典。
從薛貝特的老花眼鏡看出去,眼前這個松木心雕刻出來的小男孩,很真實的喊著他〔老爹
〕。
早晨,薛貝特總是會為皮諾丘準備一套合身的乾淨衣裳,而這個時候太陽還沒有出來。
看著睡眼惺忪的皮諾丘起床的模樣,薛貝特心情也跟著昇起了陽光。
剛開始,好奇的皮諾丘會繞著正在製作玩具小火車的薛貝特問東問西。
皮諾丘:老爹,這是什麼東西?
薛貝特:這是一個小火車,我正在給它上色呀。
皮諾丘:老爹,為什麼要給小火車上色呢?
薛貝特:因為,小火車上色之後才會變的很好看。
皮諾丘:喔,那老爹為什麼不給自己的鬍子上色呢,它們都白白的,一點也不好看!
薛貝特:兒子呀,沒有人給鬍子上色的,這是上帝給我的顏色。
皮諾丘:喔,上帝也是一個玩具師嗎?和老爹一樣給所有玩具上色。
蒒貝特:呵呵,來!皮諾丘,幫老爹把這個小火車拿到櫥窗前放。
皮諾丘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剛上了色的玩具小火車。輕輕的把它放在玩具店櫥窗的一個角落
。
耳邊傳來小孩子的嘻笑聲,抬頭一看,原來是學校上學的小朋友,三三兩兩的背著書包上
學去。
皮諾丘問道:老爹,小朋友們在作什麼?
薛貝特:他們要去上學校呀。薛貝特扶了扶眼鏡,想到皮諾丘一個人跟在自己的身邊也不
是個主意,小孩子總是需要可以玩耍的同伴,和學習有用的知識。
薛貝特意識到他真的是一個為人父的角色了。有一個人以自己為這個世界的中心。不像是
其他的玩具,只要靜靜等待客戶來買走它們就好。他希望給皮諾丘一個美好的童年,和其
他的孩子一樣。盡他所能。
薛貝特若無其事的問皮諾丘:小皮呀!你想上學嗎?
皮諾丘興奮的睜大眼睛看著薛貝特:可以嗎?真的可以嗎?小皮也可以上學校!
薛貝特微笑道:當然可以,我下午就去和校長談入學的事,你可要乖乖聽老爹的話喔!
皮諾丘咧著大大的笑臉,高興的跳來跳去。本來捨不得皮諾丘離開自己身邊的薛貝特,心
裡一絲難過,被笑聲給掃到九霄雲外去了。
上學的第一天,薛貝特手忙腳亂的幫皮諾丘,又是拿帽子又是那皮鞋,一會兒找鉛筆一會
兒找書包。搞得人仰馬翻,總算是送皮諾丘上學去。
蒒貝特又回到還是孤家寡人的時候,專心的製作一個個有趣又好玩的玩具。只是他不再覺
得寂寞,因為他有了一個他必須等他回家的人,那就是薛貝特最心愛的兒子,皮諾丘。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鐘,薛貝特走出玩具店伸了一個懶腰。拿出他陳年的煙斗,邊抽菸邊等
下學回家的皮諾丘。
老爹!老爹!老遠就可以聽到皮諾丘爽朗的喊叫聲,薛貝特眯起眼睛看著遠方山丘上一個
不停揮手的小孩。薛貝特一身的疲憊全跑光光。
薛貝特一把抱起笑嘻嘻的皮諾丘,問道:上學好不好玩呢?
皮諾丘而回應了一個薛貝特異想不到的答案。
皮諾丘:在上學的途中,馬路旁有流浪木偶戲劇團的演出。小皮忍不住上去和舞台上的花
花小木偶跳舞一番。
但是花花小木偶和小皮不一樣,他們是被一個大叔用細線拉動著才會跳舞。
小皮不小心扯斷了大叔的細線,大叔很生氣,要小皮賠他的損失。結果一個大鼻子的人自
稱是團長,說小皮在舞台很有趣,能不能跳一段舞逗生氣的大叔開心。所以小皮就努力的
跳舞逗他笑。
跳舞意外受到四週紳士們和女仕的喜愛。好多人丟錢到戲團的舞台上來。大鼻子團長稱讚
小皮跳舞跳的好,拿了五枚金幣賞給皮諾丘。
薛貝特有點無奈的看著說著白天遭遇的皮諾丘,不知道是要生氣好呢,還是要覺得好笑。
只好摸著皮諾丘的頭,說道:小皮跳的舞很好看,所以大家都喜歡看,老爹很高興,但是
蹺課是不對的事,明天要好好的去上學,知不知道。
皮諾丘:嗯!,左手伸到口袋裡抓出白天大鼻子團長給的五枚金幣要給老爹。
薛貝特把金幣放回到皮諾丘的手裡:這是小皮跳舞得來的,小皮要自己留著買東西,老爹
很高興小皮要和老爹分享這五枚金幣。
睡前薛貝特教了一首小時候在學校學的歌謠,唱給躺在床上的皮諾丘聽。
*
翡冷翠的鴿子 停在百花教堂
它的啄上刁著 一顆青色松果
喬托鐘聲驚壞 鴿子揮動翅膀
松果咚咚咚咚 掉到亞諾河旁
黃昏的石橋下 船夫划獨木舟
說要把它種在 托斯卡尼地上
嘩啦啦 嘩啦啦 松果的天堂
嘩啦啦 嘩啦啦 慢慢的成長
嘩啦啦 嘩啦啦 松果變漂亮
嘩啦啦 嘩啦啦 春神的花香
*
昱日早晨,薛貝特幫皮諾丘戴好帽子,目送他上學,然後再度回到單調而重複的玩具製造
工作中。
薛貝特心想,今天皮諾丘會和自己天南地北談論關於學校的事吧。順手把一隻玉米娃娃的
鞋子穿上。
只是今天皮諾丘還是沒有到學校上課,一回家很興奮的談起自己交了新朋友的事情來,和
新朋友的神奇草原。
薛貝特好奇的推了一下眼鏡:神奇草原,我不知道佛羅倫斯有這樣一個地方。
皮諾丘:嗯,福克斯和凱特告訢我的,只要在神奇的草原上種下一枚金幣。三天後就會生
出一棵長滿金幣的樹。我一共種了五棵,以後就會有數不盡的金幣可花用了。老爹也可以
不必辛苦的作玩具了。超開心的你都不知道 V (^____^)V
薛貝特:呃……福克斯、凱特?,小皮呀,只有種子才會長大成樹,金幣不是種子,是不
會變成樹的。
皮諾丘:連神奇草原也不行嗎?
薛貝特:嗯,什麼草原也不行,這二位新朋友沒有說實話。他們只是想要你的五枚金幣而
已。
皮諾丘難掩傷心的落没,因為這是他初次體驗到不是每個人都會說實話。
薛貝特心疼皮諾丘不闇世事,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三枚銅幣,放到皮諾丘的手心。
皮諾丘不解的看著他,薛貝特說,這是獎勵你的誠實,你今天還是蹺課和朋友出去玩,但
是你沒有撒謊騙老爹,老爹很高興。
皮諾丘一把撲到薛貝特身上,高興的直轉圈。手中的銅幣咔咔作響。
其實薛貝特心裡有點不安,不知道對於孩子蹺課的行為,他的作法對不對。
不過他記得古老的傳說,說謊的鼻子會變成木頭,然後越來越長。
第三天,正當薛貝特認真的釘著一隻小木馬時,耳朵聽到皮諾丘的哭泣聲。
他走出玩具店一看。皮諾丘還是皮諾丘,只是多了一支像拐杖這樣長的小鼻子。
薛貝特心中的不安,總於成真了。
皮諾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不過真正難過的卻是薛貝特,因為他一直以為他的兒子很
乖,是不會說謊的。
薛貝特還是耐心的聽皮諾丘說明原委。
原來,皮諾丘又把神奇草原的事,講給了木偶戲劇團的團長聽,當然皮諾丘並沒有告訢團
長這是個騙局。
皮諾丘或許哭累了,說完就趴在薛貝特腿上睡著了。薛貝特開始想起自己想要成為一個好
父親的事。
薛貝特抬頭看著黃昏的天空提早探頭的宿,祈求上蒼再給這個孩子一個機會,也給這個失
敗的父親一個機會。
他是多麼願意代替這個孩子受罪。
天空依然寂靜,突然一道流星畫破天際。皮諾丘的鼻子漸漸恢復成了皮諾丘
,但是老邁的薛貝特頭上,多了一大片白頭髮。
之後的一個禮拜,皮諾丘都快快樂樂上學,平平安安回家,薛貝特享受了難得的親子之樂
。
然而快樂的日子總是特別的短暫。
這天,薛貝特提早作完了工作。汗流浹背的走出玩具店。他希望老遠就可以看見兒子回家
的身影。
但是從太陽薄日,到月亮東昇,薛貝特身上的汗水早就乾了,還是不見皮諾丘的影子。
他決定去找一找,主意一定正要啟程卻聽到路人談起了松果怪盜團的事。
這個松果怪盜團是專門打無知的小孩騙到外地去當童奴的惡劣集團。
薛貝特沒命的往學校方向跑一真跑,汗水再度澿濕他的襯衫也爬滿了他的白髮。
到了學校,校門早就關閉,學校的修女說所有學生早就放學了。
薛貝特心裡慌張極了,突然看見遠方有一片山丘上,長滿了金黃色的雜草。
那個該不會是小皮說的神奇的草原吧?薛貝特心想。
薛貝特又沒命的向山丘跑過去。
金黃色的雜草,原來是一大片枯黃的麥田。旁邊長了一顆金黃色葡萄樹。樹上的葡萄長的
圓潤金黃。
只是,還是沒有皮諾丘的影子。
正當薛貝特感到失魂落魄時,他從山丘上看到前方小港口等著一艘貨船,船桅上帆布已經
大棘棘的展開。一顆松果隨風飄盪在船帆上。
嗯,松果怪盜團!薛貝特的直覺這麼告訢他。
薛貝特立刻又沒命的從山丘上猛奔,小皮再等一下,老爹馬上來救你了!薛貝特突然發現
一個父親的責任讓他有了和以往不一樣的力量。這不是財富或者名聲可以與之比擬。
銀色的月光輕輕浮在亞諾河上,薛貝特隨著借來的獨木舟,緊緊跟著松果怪盜的船。
人一旦安心之後,才會開始注意自己之前有多拼命,坐在木舟上的薛貝特真的累了。他好
想快點爬上那艘松果貨船去找回皮諾丘,可愛的皮諾丘。
雖然覺得眼皮才閤了一下,利古里亞海就在眼前的事實卻怎麼樣也改變不了。
薛貝特驚覺自己跟丟了松果怪盜團的船,悔恨的大哭了起來。他心想乾脆就這樣隨波漂流
到天涯海角好了。也說不定會漂到科西嘉,那個傳說中的海盜天堂。
躺臥在獨木舟上的薛貝特,突然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了地獄。薛貝特不知道
自己已經被地中海大怪魚一口給吞下去了。
沒有了皮諾丘,薛貝特也沒有了生存的動力。大怪魚的肚子裡並沒有傳說中的恐怖,而且
還有一陣陣的海潮聲,像是一首他很孰悉的歌謠。
*
嘩啦啦 嘩啦啦 松果的天堂
嘩啦啦 嘩啦啦 慢慢的成長
嘩啦啦 嘩啦啦 松果變漂亮
嘩啦啦 嘩啦啦 春神的花香
*
薛貝特的確是聽到了他小時候的歌謠,連忙拿出口袋裡點菸用的火柴。
眼前一亮,正應驗了一句俗諺: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藉著微弱火光的視界
,一艘畫著松果怪盜圖徽的大貨船出現在薛貝特的面前。
更重要的是,船上傳來他記憶裡相識的歌曲。
早上才分離的父子二人,現在又再相聚,怎麼有如分散了一個世紀這麼久。
小皮!薛貝特爬上了大貨船,將被松果怪盜綁住的皮諾丘救了出來。
父子險地重逢,二人又是開心又是膽心。
原來除了由松木心製作的皮諾丘之外。所有人不久前都被大怪魚的胃液消化了。
所有松果怪盜們都變成了一具具的白骨!
老爹,小皮超害怕的你都不知道! \(>0<)/
皮諾丘害怕的抱著薛貝特,他很怕老爹也和其他的人一樣被胃液消化。
薛貝特看著皮諾丘,推了一下他的眼鏡微笑著告訢他:小皮,下次別在蹺課了,知道嗎?
薛貝特看見滿船的骨頭也明白自己隨時可能被周圍慢慢昇高的胃液所侵蝕但依然溫柔的對
著兒子細心安慰,就好像天坍下來也沒關係似的。
不期然的,皮諾丘摸到自己口袋裡的三枚銅幣,抬頭笑嘻嘻的看著薛貝特。
嗯?薛貝特不了解這個笑容的意義。
皮諾丘大聲的喊道:「老爹,我最討厭你!」
只見長長的木鼻子,一瞬間就撐開了怪魚的大嘴巴!
大怪魚悶叫了一聲,大量的海水猛烈的灌了進來,又沖了出去。大怪魚胃裡的一切也隋著
海水刷的一聲,四散在科西嘉的海灘附近。
薛貝特被海水沖刷到科西嘉的沙灘上,手裡還抓著一頂濕濕的學生帽,還有一些,被大怪
魚咬碎的松木心碎木片。
薛貝特看著散落在沙灘的松木心碎片,回想起方才兒子的一句「老爹,我最討厭你!」鼻
頭漸漸的酸了起來。
薛貝特:老爹……也……最…討厭……小皮了。
利古里亞海被朝陽照射的金黃耀眼,科西嘉島的海風把這個專門製造快樂給別人的老人家
弄哭了。薛貝持眼眶中滑下一粒粒金黃色葡萄,也被照的十分耀眼。
*
嘩啦啦 嘩啦啦…
松果的天堂
嘩啦啦 嘩啦啦…
慢慢的成長
*
薛貝特茫然坐在海邊唱著這首他當父親滋味的歌。
幸福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為什麼可以同時發生在同一首歌曲裡呢?
誰來告訢我,薛貝特嘴裡喃喃的說。
老爹,我最討厭你!
呀?
薛貝特的心聲,也許奇蹟的仙子聽到了。
說這句話的人,不再是由一塊松木心雕朔而成,而是一位真正的小男孩。
神奇的草原也許種不出一棵會長滿金幣的樹木,
但是一句真誠的謊話,卻緊緊連繫著一對父子。
小皮,老爹也最討厭你!
嗯
這對父子在蔚藍海灘上緊緊相擁著
好像在訢說著幸福和現實的差距,其實並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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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呀
除了用來證明自己是男生之外,能派上用場機會微乎其微
你呀
除了讓我一再想起之外,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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