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明年春暖花開的時侯,就會來找我。
我一直在這裡,練習著他最愛聽的歌曲
來來,是Alto
布布,是Mezzo
它它,也就是我,是soprano兼團長。
我們姊妹三人是打新幾內亞來的樂團,專門為了美麗事物而演唱。
這個不知名的森林,還沒有頂尖的樂團為它佇唱。
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一個使命。
金龜子穿著綠光閃耀的華服為青草跳舞、螢火蟲隨著向晚的律動照亮夜空;
蜜蜂來回穿梭花欉間為花兒作嫁、蝴蝶淘氣的玩耍在森林的舞會中。
我們為森林裡所有人獻唱美妙的歌聲。
原本以為這個林子只有我們有好歌喉。
直到,遇見那個紳仕Tenor,他總是站在明月皎潔的池塘邊。
來來:「好高亢的美聲呀!」。
布布:「好優美的歌詞呀!」。
我:「好風雅的歌手呀!」。
在新幾內亞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美好的歌聲。
我們姊妺三人沉醉在他的美聲裡。彷彿是游在一缸佳饟裡的三條魚。
如痴如醉。
他的歌聲像是要畫破天際,憾動每一顆星芒。
連絕冷的月之女神都忍不住要回眸望顧。
來來:「我忘了畫夜的變化了」。
布布:「我忘了四季的推演了」。
我:「我忘了我身在何方了」。
我們和紳仕一起談論唱歌的樂趣,並相約來年還要在一起合唱。
曲終人散,我們對幸福有了最好的解釋。
我愛的他,是個流浪的Tenor,喜歡在夜幕低垂時高唱“星光的相遇”
***
我要祈求月之女神
求祂照亮夢鄉 求祂安撫黑暗
我才能把我的歌唱傳到情人的枕旁
我要種下一朵守候
守在你必經的路 守在你仰望星宿的地方
我要它告訢你熱情花香般濃烈
命運之輪 感謝你
把愛情的指針對向我 讓我和她相遇。
命運之輪 讚美你
把心愛的伊人轉向我 讓我和她相遇
***
早晨的陽光,驅散了池塘上的白霧。
留下一夜好夢,和一行足跡。
來來:「這不會是夢吧?」。
布布:「我可以感覺到歌聲還棧遺在思緒間」。
我:「足跡和記憶不會說謊,這些證據很是明顯!」。
我們三姊妺看著池塘邊的沙泥地上,一對昨天的記憶,深踏在朝陽的情緒下。
只是,他總是要流浪到遠方,遙遠的異國他鄉。
就像再好的曲子終會有休止的一刻。
來來:「還會回來吧,這美好的歌聲!」。
布布:「一定會回來的,他知道這裡有人在期盼著呀!」。
我:「也許我會可以用我們的歌聲留住他,在他再回來時。」
我們等待在他最喜歡的地方,唱著他最愛的歌。
相信這一刻,我們抓住了人生的幸福了。原來幸福這麼簡單。
對面住著和我們完全不一樣的族群。
她們是生活在這個地方的勞工。
每天都辛勤的工作。
每天都走過同一條道路。
每天都在同樣時間上下班。
每天都談論相似的話題。
每天都關心柴米油鹽醬醋茶。
每天都沒有停下來訽問幸福找到了吧。
雖然她們都是女性,卻感受不到愛情的可貴,在這個春暖花開的好時節。
布布說「她們這樣安份任命的工作著,乾脆就叫她們“安族”」。
“安族”就是選擇最安全人生道路的一族。
我:「“安族”也可以說最安份守自的一族。」。
來來:「我不懂,明明是最好的時光,卻要為了季節最未端的好日子作準備。」
我:「這就是“安族”她們永遠考慮著冬天來臨時的匱乏,卻忘了春天不應該只是為了冬
天而產生。」
來來開玩笑的編了一首歌逗趣“不懂春天的朋友”
***************
花兒開放了,葉子青綠了。
春天的太陽可愛了。
不懂春天的朋友卻在幹活兒
也許她們連跳舞也不會呢
雨水滋潤了,泥土生芽了
春又的大地真友善
不懂春又的朋友卻在流汗兒
也許她們只會工作不會唱歌呢
我們唱著歌 我們跳著舞
我們是新幾內亞的樂團
不懂春天的朋友卻在採集兒
也許她們忘了春天已經來了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啦
***************
對於安族極端的不懂享受美好時光。
成天冒著大太陽流著汗,不停不停的把食物往安族大公寓裡送。
也不管是綠油油的草葉,大笨蟲的屍體。
還是頑皮的小獅子遺落的碎肉片。
不把大公寓塞滿,安族是不會停手。
我們也知道冬天來臨時,食物就全沒了。
來來:「比起食物,好曲子是必要的」。
布布:「比起工作,練嗓子是快樂的」。
我:「真不敢相信我們和安族活在同一個世界」。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安族絕對沒有看過傳說中的美好的世界。
而我們是可以期待的,我的愛人會帶我到一個美好的世界。
所以,我為他譜了一曲“美好的世界”
***************
我看見了藍天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鳥兒飛的又遠又高 一點兒也看不見
我看見了白雲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雨水滋養了花草 一朵一朵的碇放
我看見了露水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口渴了就有水喝 肚子餓了有蟲吃
我看見了舞台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樂團歌聲唱的美 幸福微風吹過來
***************
大嗓門的蟬先生已經大放特放的狂歌。
想驚退炙熱的炎陽。
我們躲在樹蔭影下納涼,想著如何讓歌聲冰涼一點。
原來等一個人的時間,這麼難熬。
比夏天更苦悶。
來來喃喃自語:「Tenor一定可以唱出沁涼的樂章」。
布布忙著擦汗:「這就是夏天呀,燃燒我的熱情吧」
越來越多森林的成員聚集在水池旁。
而“安族”則依然固我的幹活兒。
果然是一群只知道依例行事的傢伙,不知道計畫趕不上變化嗎!
完全不懂人生的意義。
樂團的布布和來來,邀請了他其的樂手一齊舉辨夏季晚會。
還一起唱了只屬於我們的夏歌“晚涼進行曲”
***************
吱吱咕咕 齊步走
夏季的晚會開始了
飛來引路的螢火蟲
帶隊前進的獨角仙
歌聲美妙的是螽斯
色彩繽紛的是粉蛾
嘶嘶嗡嗡 左右飛
夏季的微風吹來了
金光閃閃的金龜子
中氣最足的是夏蟬
演奏好手是小蟋蟀
舉止優雅的是飄蟲
***************
星斗演義了另一個傳說,晨曦的陽光變的可人許多。
白天不再暖和,青綠色的草菌庸懶。
大地像是被夏季的熱油炸成了金黃色。
森林中飄來飄去的都是熟透的味道。
安族開始欣賞自己的收獲,也開始有時間和我們樂團聊天。
安族A:「原來你們的歌聲挺好聽」。
來來:「我們三姊妺把alto、mezzo、soprano三部揉合成穗黃色的歌劇」。
布布:「可以來池塘旁聽我們樂團唱歌喔,淑女們」。
安族B:「我知道你們的歌聲很有趣,但是我的身體已經勞累都一閤上眼,大該就會睡著
了吧。」。
安族C:「我也是,我想我們都是把,為了過冬,我們已經努力了二個季節了。」,
來來:「我們為心愛的人演唱,感覺非常幸福喔。」。
安族D:「我們只圖求冬天時,有一頓飽餐,關於心愛的人,總是提不勁去想。」
布布:「可惜,我們的愛人還不來。而西風已經吹起了。」。
池塘旁新幾內亞的樂團,賣力的演出,獻給所有聽眾最好的歌聲。
樂團團員早就準備迎接愛人的歸來。
禁不起西風的狂嘯,樹枝締結的果子已經落地了。
「池畔演唱會,希望來聆聽歌曲的,是最心愛的人」,這是三姊妺的內心話
它它看著沒人摘集的殘破熟果,和飽滿到裂開的橡木果實。
有個死掉的蟬先生自樹幹上隨風刮落。
落在地上卻沒有人理會。驚訝秋天已經來了。
令它它想起了一首古老的曲子“一夜之秋”
***************
一夜
我無法入眠
怕夢中的相守會醒來
我全部的思諸要擁抱著你
最愛的你
熟葉沉入森林
白果甜美誘人
緩慢的
當所有新星都休息時
驀然間我從歌聲中明白
看見
是西風的惡作劇
留下秋的味道
我所有的記憶都圍繞著你
最愛的你
***************
雪花從灰的不能再灰的天空落了下來。
一片一片的埋没了整個大地
“安族”都躲到她們的巢穴裡裡避冬了。
池塘水面冰硬的可以在上面跳舞,但是已經沒有舞者了。
樂團也找不到可以登上的好舞台了。
我們三姊妹平分了最後可以找到的晚餐。
來來:「凍僵了,我想我的歌喉給冰凍住了!」。
布布:「tenor會來吧?會被我們的歌聲感動吧?」。
我:「寒冷也擋不住我們追求幸福的心!」。
其實我們早就看不見當時的足跡了。
可是,我不相信我的愛人竟然還沒來。
我不相信我所等到的是一場謊言。
我要用盡生命詛咒這該死的冬
來來和布布幫我合唱著“這該死的冬天”
***************
在枯枝上
他的眼神
是多麼悲傷
來自肺腑的悲傷
如刀刃的北風吹起
但心已滿是傷痕
難過地,當你
佇位在粉白的池塘旁
月亮冉升
天際和思念連成一線
嗯!我看不見你
這該死的冬天
雪已睡
新幾內亞來的樂團
只為你唱
這該死的冬天
***************
歌聲傳遍了整個森林,也許還傳到了月之女神的耳朵裡了吧。
銀色的池塘上映出了冰冷的藍月,連星光也寒顫著。
安族在寂靜的雪地裡,把三具凍死的傻瓜抬到她們的糧倉裡。
足跡很快就被風雪掩沒。
--
喉結呀
除了用來證明自己是男生之外,能派上用場機會微乎其微
你呀
除了讓我一再想起之外,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5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