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7783 (葉雪 )
看板tellstory
標題[極短篇] 千年
時間Mon Jul 30 21:20:37 2007
原文：http://blog.yam.com/kk7783/article/2279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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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小孩子踢著皮球的歡笑聲、打鬧聲，似乎和我的調子格格
不入，我只是站在一旁的角落靜靜地看著。
待在學校的這些日子裡，要不是有輔導老師們的維護，不然我
可能早就陷入泥沼之中，那些同學看不起沒有父母的人，總是用奇
怪的形容詞套在我身上。
與其受到這種侮辱，還不如選擇離開。
回想起離開孤兒院的光影，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在抓我，包括那個仗著孤兒院的名號私吞大量補助金
的院長，深怕我把那件弊案供出去，我已經被抓回去好幾次了，下
場就是關禁閉。
這一次逃出來，就算是下了毒誓，假使又被抓回去，那麼，不
自由，毋寧死。
還有什麼地方是我的容身之處，大概就是大樹下的蔭影吧！
仰天一看，樹葉間的隙縫透射著稀薄的陽光，鳥兒安然地築巢
，不一會兒就飛走，我多麼希望自己就是那隻鳥兒可以自由飛翔，
從此遠走高飛，然後飛到樹梢上的那位少女的肩上停歇……
等等，一個少女坐在樹梢上？
「大白天，做白日夢，可能是中暑了吧！」
揉揉眼，她依然坐在樹梢上看著彼方，臉上不曾有表情。
「請問妳還好嗎？坐在那麼高的地方很危險的！」
她轉頭過來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轉回去繼續望著遠方。
我一度以為她要自殺，於是設法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她卻對我
不理不睬，這樣下去實在太危險，我決定要爬上去勸她。
「不要輕生啊！快點下來吧。如果妳不下來，那我就要上去了
！」我大喊著。
我開始攀著薄弱的樹皮往上爬，結果那樹皮如橘子皮一般被剝
了下來。
碰！
我跌坐在地上，哀號。
那女孩迅速地跳了下來，長髮覆蓋著的長袍外衣隨著下降的風
飄蕩了起來，腳尖碰觸到地面的瞬間如羽毛一樣輕盈，我才發現她
的身高不到五呎。
「哈……哈哈……妳終於肯下來啦。」我喘呼呼地說著。
「你是要跟我定契約的嗎？」她依然面無表情，那種感覺，就
像是一具冰冷的機器。
「啊？什麼契約？」我還在摸著我的臀部，試圖減輕疼痛。
「千年的契約。」
「這種契約…是幹麻的？」
「這是爲了消除世間的貪婪、頑囂、慾望，還有罪孽之人的契
約，期限是一千年。」
「哦？我是很想幫妳。」我苦笑：「可是我活不了那麼久，或
許明天以後，我又要再度被監禁。」
「一旦與我定下契約，你就有一千年的壽命，然後執行任務。
」
「呵呵。我猜妳一定是在說笑，不過我現在也無親無故了，如
果真的可以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我心中燃起一種莫名的
希望，這女孩似乎能夠幫助我……逃離。
「那麼你願意訂下契約？」
「試試看吧！」
一陣閃光後，我知道我的生命從此起了變化。
「啊啊…！不要過來，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是要錢嗎？還
是要……」
「……要你的命來贖罪。」
每當夜幕低垂，我們手上都沾上鮮血的時候，都很清楚地明白
，有一位貪婪之人又從世界上消失了。
當我們的手指豎成直立貫穿他的身軀再拔出來的同時，死者的
症狀如同心臟病死亡，而我們擁有的特殊能力並不會產生任何外傷
，但還是會沾染上罪人的血，所以法醫與警方都不曾懷疑過是他殺
的嫌疑。
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已經持續三個月。
「我有個疑問，類似我們這樣的身分，總有上級的源頭吧？」
我問。
「也許有，也許沒有，應該是一種無形的力量。」
「難道是神？」
「那只是一種『制裁』的力量，從自然界發出的怒氣所賦予的
，人類跟大自然央求的資源過多，總是需要限制的。當然這種力量
跟你們所說的神，可能異曲同工。」
「『制裁』啊……這樣會不會對某些人太不公平呢？」
「這只是維持一種平衡而已，一種自然界的平衡……。」
關於她的身分，對我來說，依然是個無解的謎。
那一次的任務，緋紅的血沾染在她細緻的臉上，似乎成了一種
紅妝，屬於她黯淡氣息的特殊裝飾，但我卻渴望知道在她鮮血底下
的心緒，是否只是一個沒血沒淚的殺人機器？
我相信不是，她總有感情、總有悲傷、總有歡樂。
礙於「工作」的緣故，我們必須朝夕的相處，幾度詢問過她的
背景，她只告訴我，她是上帝遺棄的墮落天使，「緋紅的墮天使」
。
我們的雙手沾滿了貪污的政客、犯案的罪人、以及頑囂之人的
血，並且渴望這些液體能夠洗滌在這個世界上的罪孽，可是我發現
她的心，似乎開始不能接受殺了人的打擊，雖然只是表面上不說而
已。
「不……不要過來！！喔啊啊啊啊！」政客慘叫著，隨後應聲
倒地。
她走向另一個十五歲的打工學生，試圖滅口。
「我…我只是來幫忙的…家境不好…我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
殺他……」他嚇得都快尿出來。
她無視，手舉了起來，作勢要刺穿他。
「住手。」我抓住了她的手：「這孩子並沒有錯，讓他走吧！
」
我們把這孩子迅速帶到另一個地方，免得沾惹上警方的偵訊。
星光下映照著，我們坐在樹梢上，月亮也成了背景。
「為什麼……要幫他？」她問。
「那孩子並沒有做錯，我們不能因為他目擊了所有事情經過就
把他殺害，就如你所說的『制裁』和『平衡』，『制裁』有賞有罰
、『平衡』有正有負，正因為如此，我們的存在才需要看清。」
「那是不是……感情用事？」
「也許是，也許不是。」
「…」她的頭低了下來，若有所思，月光下的映在她的臉龐顯
得格外亮麗。
我的心中似乎產生了一些漣漪，微妙的感情變化，彼此之間的
感覺不在那麼冰冷，不過訂下契約的期間，還很長很長。
當孤兒院院長在我面前躺下，我呆若木雞，兩行淚不知不覺地
流下。
「為什麼流淚？」她問著，沒有表情。
「或許吧……我只是不知道在這門下的孤兒從此以後該何去何
從…即使院長做的事情是如此卑劣……。」我擦了擦眼淚，看到窗
外的孤兒縮瑟在角落哭泣：「我以前……跟他們都是一樣的……。
」
「眼淚……是鹹的嗎？」她眼睛睜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感覺。
「好鹹…好鹹…。」我手上的血滴答滴答的聲音，彷彿在此刻
沉默，落在地上彈著空弦。
「原來淚水…是鹹的…。」她也留下了淚滴：「我聽見…大自
然在哭泣的聲音……還有……那小孩哭泣的聲音…。」
那天以後，聽說前任院長死後，存款中的貪污金被人發現，並
且全額歸還給孤兒院，而下一任院長是個慈祥的婆婆，我便放心許
多。
同樣的，我也明白，在她秀麗長髮所蓋住的臉龐，其實還有眼
淚的存在。
「其實妳還是有感情的。」我微笑地說著。
「…是嗎？或許我還需要學習…。」
「呵呵，以後在一起的時間還很長，在維持『平衡』的同時，
我們可以試著培養感情。」
「怎麼……培養感情……？」
我順勢吻了她的唇。
「你……！！」她臉上竟泛起紅暈，表情頭一次轉為驚訝。
至於她與契約的淵源，我早已拋在腦後。
畢竟，我們還有一千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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ξ
● (呼) 嗯...我想...這就是人蔘吧...(?) γ
.-v■ γ+ 那是啥...能吃嗎...？ ◢██◣
√∫ ζ ▎有股十年前淹水的味道...
ˍ ▋ ◤ _ ▍
├┼ ╰╮╭──╯ ▍ 而我的名字叫.. ▕
葉▏▊▍－▋▎
└┴┘ ╰╯YeSnow ▌ http://blog.yam.com/kk7783 ▕雪▏ < /
╭╮ ╒╤╕ ──╮█▇▆▅▄▃▂ 不是為了有名
但是不用無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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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K7783 來自: 61.223.42.107 (07/30 21:21)
推 qeknequtt:K大，你的文筆真是超齡的成熟&發人深省，推一個:) 07/30 21:39
推 mindycat:葉雪大的作品真的很令人玩味無窮呢(您真超齡XD) 07/30 22:12
推 KK7783:其實我的散文更超過...(汗) 原來我是少年皮老頭腦orz 07/31 17:48
推 qeknequtt:我看了故事，真的很黑暗面，果然文筆老成是有原因的XD 07/31 19:18
推 kevistar:真是好的文筆啊..相較之下，我的幻想愛戀.. 08/01 17:54
推 mindycat:小朋友~你的表現真的太讚了 對自己要求別太高喔^^""↑ 08/01 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