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缺憾...(曾經的事)

[mindycat (蝶喵影)]

作者ID：  mindycat                 
筆名：    蝶喵影                
───────────────────────────────────────

這些文字，是我想為我高中生活中，曾經彌補不了的缺憾，所留下來的……


沒有人願意給別人傷痛，也沒有人願意受傷，但強求不來的愛情，總是使自己心傷，也
使別人受傷……

高中新鮮人的生涯已經結束，暑假即將來臨的前兩個月，經過社團朋友的介紹，我開始
接觸了“笑傲江湖”這個聊天室。這個聊天室的功能很特別，有點像玩網路遊戲，藉由
聊天來練功或賺錢，也可以送東西給別人，甚至還可以跟喜歡的人求婚，看誰不順眼也
可以砍人，不過我對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是沒什麼興趣。

剛開始玩的時候，我想，或者我能夠在這裡找到一個知心的朋友，或者追尋到一份如夢
的真情，所以，我為自己取了一個“尋夢”的暱稱，這樣看來，似乎我像個愛作夢的
傻瓜，不過，我並不抱太大的希望，好玩的心態比較多。在“笑傲江湖”裡，常常可以
碰到一些和我同校的學生，互問姓名班級和升上高二想念那一類組便不足為奇了。

一天，社團課上到晚上9點多，回到家都快10點了，隔天是週末，所以洗過澡後，開啟了
電腦，上了“江湖”。不過社團從放學上了將近四小時的課(加上收東西&打屁聊天)，
精神真的不是很好，但也甘之如飴囉！畢竟是我喜愛的社團，而且成果發表只剩不到
一個月，被操也操得心甘情願。呵呵……

正當我和睡魔奮鬥，努力在江湖裡聊天(真的不想稱之為“練功”)的時候，我瞥到一個
我自認為很“脫俗”的名字，“癡情風”出現在“聊天室名單”裡，在聊天板上不曾看
他發過言，於是……

尋夢(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怎麼都不說話啊？
癡情風(悄悄的對尋夢說)：沒有啊！我在跟別人聊天啊！
尋夢(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都用悄悄話喔！
癡情風(悄悄的對尋夢說)：差不多吧！
癡情風(悄悄的對尋夢說)：妳是CY的？
尋夢(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嗯，難道你也是？
癡情風(悄悄的對尋夢說)：對啊！我304，妳咧？
尋夢(悄悄的對癡情風說)：我111，學長你好
癡情風(悄悄的對尋夢說)：呵呵……學妹好

其實，一時之間我居然忘了，我們學校304是女生班，大概是我地理老師太常對我們說他
以前帶304學長班的笑話，所以有好一段時間我當他是個學長。聊了一段時間以後，我真
的快撐不住了，所以也就先去睡了。

之後的日子也沒什麼不一樣，我還是照樣有時間就上去“江湖”玩玩，不過我媽是不怎
麼喜歡我常常坐在電腦前，所以有時候只好“偷偷玩”(呵呵…真是不乖的小孩)，偶爾
碰到些熟人便天南地北聊個沒完，但常常也因為媽媽的腳步聲就此作罷。

兩個月的時間就在唸書、社團課、成果發表、考試中過去了，之間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被社團同學惡意中傷，社團幹部敗選……不拉不拉不拉……一堆倒楣事，天生愛哭的我
把眼睛哭得紅通通，半個月沒碰“江湖”，很多事情都不想做。還好，暑假來臨，我
可以躲在家裡療傷。媽媽看我這個樣子，勸我離開社團，但是我真的不想這樣，畢竟是
我喜歡的社團，於是媽媽幫我安排了一個美國的營隊，讓我出國半個月，看看心情會不
會好一點。

在這個令我心傷的兩個月中的一個夜晚(忘了是幾月幾號)，無聊在書桌前拿著手機把玩，
看到了六年前一個我喜歡的學長的手機號碼，心想：他的手機有換嗎？不知不覺，我按
下了“撥出”鍵，直到電話響了我才警覺，連忙掛掉，之後，學長打回來給我。

這，就是不幸的開始……

出國前一個禮拜，再度來到“江湖”，跟幾個人聊過天以後，又被幾個同校的削一頓，
看來我真是諸事不順，突然又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好久不見了，學長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妳是……？！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我是尋夢，因為太久沒來，密碼忘掉了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喔！難怪好久不見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對了學長你不是畢業了嗎？考上哪個大學啊？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其實……我跟你一樣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嗄？！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對啊！之前因為好玩，所以自稱學長啊！
                        不過沒多久就破功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為什麼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剛剛我不就破功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也對喔！^^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為什麼好久沒來了呢？
                        記得半個月前我們還聊挺多次的咧！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唉……發生了一些事情，不想說。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降子妳不公平喔！我之前心事都有跟你說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不能勉強我啊！我那時候有逼你說嗎？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有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因為你說你可以幫我啊！這不是逼我是什麼？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這是什麼歪理嘛？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因為我原本也不想說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那你能幫我什麼？
                        是我自己做人太失敗，你能幫什麼忙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做人太失敗？為什麼？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被別人排擠不是做人太失敗嗎？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別太難過嚕！不然我會心疼的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有什麼好心疼的，我又不是你的誰。

突然被別人踢出來，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重新登進去，才知道無緣無故被別人砍，
回到聊天室。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剛剛誰砍我啊？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我已經幫妳扁過他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喔！那個人有沒有說為什麼砍我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因為無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喔……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有嗎？我對女孩子都不錯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是喔……

他之前有告訴過我，他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他為了那個女生付出了好多好多，但是卻被
傷害得很重很重，那個時候，我安慰了他好久，還差一點被媽媽罵，他很相信我，也許
我本來就有這種被人信任的天賦吧！又聊了一段時間後，下線。

半個月以後回國，社團同學熱絡了，心情也好些了，好像什麼事情都很順心，這段期間，
我都和那個認識六年卻四年沒見過面的學長聊天，我對他的感情說不出是喜歡還是愛，
反正，應該有一些傻傻的小女孩感情延續。

又不知道多久沒上“江湖”了，這天，我打開江湖，又碰到“癡情風”。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回來啦！還記得我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對啊！去美國去了半個月，當然記得你囉！
                        不過你叫什麼我忘了。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真的忘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姓……張？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哎喲！我姓陳，我叫陳鴻暰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喔對喔！抱歉^^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美國好玩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不錯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聽說好多CY的都在這裡湊成對了耶！你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當然沒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為什麼呢？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如果我說我在等妳，妳會信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為什麼要等我？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呵呵……開玩笑的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那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怎麼不記得，全校鼎鼎有名的凌文方啊！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原來你還記得喔！抱歉啦！
                        半個月不在台灣，呵呵^^

之後又和他聊了許久，他說我不在台灣的這段時間，他很想念我，總覺得上“江湖”
沒看到我有點怪怪的。突然，我不知道自己從那裡來的念頭，回給他一句話。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如果說……我嫁給你呢？

當然，這是“江湖”用語，我當然不可能嫁他囉！大概是有一些東西要有嫁娶才比較
方便使用吧！沒想到，“癡情風”那邊，久久不說話。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嚇到囉？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癡情風？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在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在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如果你不答應也沒關係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妳確定？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你嚇人啊？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妳確定嗎？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因為如果妳真的要嫁給我的話，你要想清楚喔！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我不希望妳會像之前那個女孩那樣，
                        雖然我不能要求妳什麼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因為現在我心中放不下的，
                        除了我之前告訴妳的那些事情以外，就剩下妳了！！！

看完那行字，我真的愣到了！一滴眼淚，被感動到流了下來。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但是，你不怕我傷害到你嗎？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不怕，我相信你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真的？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真的，我相信你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風~~~
(當心，當女孩子被感動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常會犯這種錯誤……)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我願意
(看吧！)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真的嗎？
雙凌(悄悄的對癡情風說)：不過……我是女生耶！
癡情風(悄悄的對雙凌說)：沒關係，我來求婚

之後，我接受了他的求婚，也當上了“江湖”的“多情谷谷主夫人”，
(稱號還真不是普通的俗)
但是之後的半個月，我又沒上“江湖”了。

在這半個月中，我很忙碌，因為我在校外也有個樂團，而這個樂團要在國家音樂廳演出，
所以我每個週末都忙著練習，累的時候，常常和我那位學長通電話；演出時，那位學長
來捧場。之後，我們一起度過七夕，開學前夕，學長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當然，我心中不是沒有顧慮到阿暰，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當真，之後我上
“江湖”告訴他這個消息時，其實我也挺心虛的，但是他接受了這個事實，告訴我，
他會等我。

開學後的週末，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
「原本我不該打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所以我還是打了。」
「請問你找那位？」我問。
「凌文方」對方回答。
「請問那裡找她？」我再問。
「妳是小凌嗎？」他反問。
「嗯，我是。」我回答。
「我說我是誰妳不要嚇到喔！」他說。
「我為什麼要嚇到呢？快點說你是誰，不然我要掛電話了！」我有點不耐煩，畢竟一個
我從來沒聽過的聲音，還那邊跟我囉唆半天。
「陳鴻暰」對方道出了他的姓名。
「你……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我真的被嚇傻了！
「看吧！我就說妳會被嚇到吧！」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耶！」我有點生氣。
「因為我曾經是班長啊！所以要拿到妳的資料超容易的！」

有點不耐煩的和他談完之後，我心裡下定決心，在學校，絕對不要主動去找他！！
因為這個人，主動得有點可怕。

不過，時間似乎不允許我這麼做，之後我和我班上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說了我暑假遇到
他的故事，我同學居然完全不同情我的處境，一把把我拖到他們班前。一個男孩子和我
打了一個照面，瞥到他制服上的名字“陳鴻暰”我當場傻眼，且機械性的喊出了他的
名字：
「陳鴻暰！」
他從我的舉止中知道是我，剛剛好學校打鐘(此乃天助我也^o^)，但是……
「我下一節課去妳班上找妳！」他丟給我這句話，進入教室。
我心裡想著：「完蛋了……」

回教室的路上，我心中一直咒罵著我那位同學，氣得直跳腳，心裡五味雜陳，因為我
真的不想和網友有任何瓜葛，但是既然同校的話，也難免會遇到。唉……算了！！

果然，下一節課，他真的來找我了，並且要我放學到校門口等他，我不算是一個硬心腸
的人，所以我就答應他了，放學以後，他陪我走到捷運站，送我進站。坐在捷運上，我
反覆思索自己的想法，畢竟我是有那麼些對不起他的地方，就算不能答應他，至少也當
他的好朋友，陪陪他吧！

誰知道，這便是我不定的開端……

納莉颱風橫掃全台，在家休了將近一個星期，捷運因為泡水停駛，每天早上必須提早
一小時起床趕公車。自從那次碰面之後，幾乎每天放學我們都一起走，也常常會上
“江湖”聊天，雖然在“江湖”上我們也會互稱夫妻，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因為這種關係
而放入感情，但是，“癡情風”總以他癡情的溫柔，讓我一次又一次的深陷……

從暑假不小心打電話給學長以後，每天半夜，我都會和我學長談天，而且總是一聊就到
天亮。他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壓力很大，我們常常分享學業及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不
曉得自己是因為同情學長抑或是如何，我對學長的感覺不如六年前深刻，但是我還是
願意陪著學長。

記得剛開學後不久，我們也碰過面了，阿暰把我約出去，騎腳踏車帶我到三重的河濱
公園，對我說他的心事。他覺得我像一個劊子手，狠狠的在他心上畫了一到缺口，因為
他覺得我背叛他、欺騙他、傷害他。但是……我真的不是有心。他不怪我，他希望他有
這個機會能等我。他一把將我抱上河堤，看河邊的風景，順著河堤走，曬著太陽。他
一直說著想抱我想親吻我之類的話，我沒拒絕，因為他一直讓我覺得我虧欠他，突然
他從我身後抱住我，他說：
「怎麼辦？我真的好想這樣抱著妳不放手……」
我頭是向後靠在他肩膀上的，我沒有說話，用餘光看著地上我們兩人的影子。他輕輕的
在我面頰上吻了一下，然後放手。

他載我經過他家，回家放好腳踏車後，請我喝淡酒精的氣泡飲料，陪我坐公車，陪我轉
捷運，陪我回家。我不知道我這樣對不對，所以我回家之後沒有打電話給他
(從來電顯示就會有電話號碼)，也沒有上“江湖”，我一直試著讓自己冷靜，想當作
一切沒發生似乎很困難，但是，我又能如何呢？除了順著他，陪他，我不知道自己還有
什麼辦法可以補償他，他看起來是那麼傷心，好像我沒有答應他是一個錯誤。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樣的補償，是對還是錯……

我跟阿暰就這樣若即若離了持續了一個多月，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有信件往來，
從一天一封漸漸變成一天三封、五封、八封……甚至超過十封，內容說著彼此的心事，
我對他的勸退，他對我的情意，我的無奈，他的落寞，我不想傷害他，但是越是同情，
就越會深陷，越難放手。

漸漸地，他知道了不少有關我的事情，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東西，喜歡喝什麼飲料，喜歡
做些什麼事情，似乎，只要我陪著他，他就會開心，不會在乎我有沒有跟他在一起；
可是有時候又好像不是。我有幾次很嚴肅的告訴他我不想這樣搖擺不定，我不希望自己
是這個樣子，既然我的男朋友是學長，我不應該這樣跟他糾纏不清。但是，每一次看到
他那樣黯然神傷的表情，我又投降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阿暰陪我放學坐公車回家，陪我坐接駁車補習(捷運還在停駛中)，
我很感謝於他的貼心，當然我會感動，但是，我開始發現我對他的不耐，因為這樣，
我沒有自己的空間可言。他連假日都會來補習班接我去學校上社團課，然後上完課
再接我去補習班，因為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所以在學校，他對我的一舉一動，
別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很多人都以為我跟他在一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終止謠言，
但是要用身行，似乎又沒辦法。

捷運修復的工程還在持續當中，當然我有把上下學不方便的困擾告訴過我學長，學長來
學校載我回家過兩次，貼在學長背後感覺他給我的溫柔，我知道學長是疼我的。但是，
我似乎還是放不下阿暰，他的溫柔，他的貼心，他的熱誠……都是讓我感動的，我知道
這樣不對，但是我還是接受他對我的好，沒有拒絕，只能說，是我狠不下心吧……

一天晚上補習，不知道怎麼坐車回家，卻搭車到了衡陽路。站在晦暗的街燈下等著238，
打了通電話回家以後，我便打給學長，向學長訴說我的感情想法，學長說：

「如果妳會這樣，那麼妳就該想想，妳現在該注重的是什麼，何不先暫時把感情放下，
  因為妳有妳的學業，我也有我的學業跟事業，妳的前途是無限的，我們對妳都有期待
  的，所以妳先暫時先把感情放旁邊，把重要的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我希望妳能
  明白……」

當然，我明白，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這樣。在等公車的時候，我打了一通電話給阿暰，
要他打給我。我這次不心軟，很直接的告訴他我不想再接受他的盛情。
才剛說完，四周更暗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昏暗的車牌下，我開始緊張害怕，所以
我又要求阿暰陪我，不讓他掛電話，他一直安慰我，陪著我，直到我看見我爸爸騎著
機車來載我的那一刻。似乎……我又心軟了。

當天半夜，學長已經睡了，阿暰打了我的手機，要我解釋我在車站說的話，我難過得
說不出任何的言語，因為不忍心，我如何能忍心傷害一個陪我度過無助時間的人？
和他說了抱歉，又聊了一段時間，掛了電話，已經快兩點多了，但是我怎麼樣也睡不著，
心裡好亂好亂。

隔天，阿暰又跑到我們班。
「小凌」他說，並且交給我兩封信，
「這封信是我回覆妳上一封給我的信，另外一封，我離開妳們班以後，妳再看，看了
  不要太難過，因為看過就算了，只是小小發洩一下我的心情，妳別太在意。」

我轉身進入教室，第一封信……無關緊要啦！接著，我打開了第二封信：

「小凌：
  說什麼似乎都沒用了，對吧？
  基本上來講，剛開始應該是妳先追我的吧？因為是妳先找我說話的，然後又跟我說
  一些妳的心情、心事，並且妳說，妳是相信我才會跟我說的。

  跟妳聊了一陣子以後，我發現，我上“江湖”都是為了找尋妳的身影，但是，妳突然
  整整半個月沒有消息，我本來想這樣就把妳忘了，所以也很少上聊天室，但是我有時
  卻抱持著一絲希望，希望能在“江湖”再遇到妳。後來，妳從美國回來，但是妳從來
  沒有告訴過我妳要去美國，妳只有跟妳那個很疼妳的學長說過，但是我為了不讓妳
  自責，所以裝做妳有告訴過我。

  後來妳問我，如果妳嫁給我我會怎麼樣？當時我真的嚇到了，而且有點害怕，因為
  我怕受傷。我在聊天室告訴妳，除了我之前告訴妳的事情之外，唯一放不下的，
  只剩下妳了，那句話是真心的，妳也說，妳不會傷到我，所以才願意嫁給我。誰知道，
  妳嫁給我以後便失去了蹤跡，等到妳後來上“江湖”以後，妳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說真的，我不怪妳，畢竟妳和妳學長認識在先。其實，我很開心也很惆悵，開心的是，
  妳在學校還願意這樣陪著我；惆悵的是，妳畢竟不是屬於我的。小凌，我心中最
  深刻的愛，我多麼希望，能跟妳在一起，好好的疼妳，陪妳。

  妳問過我，我會心痛嗎？會痛嗎？應該……會吧！當我看著妳倚著妳學長的背從我
  面前呼嘯而過，那隆隆的車聲，提醒了我心中的痛，一直告訴自己，妳是別人的了，
  但是我真的不能沒有妳，妳知道嗎？


                                                            永遠愛妳的

                                                                       阿暰」


看完了信，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昨天沒睡好，今天的心情，又被他突如其來的
告白攪亂了。

我該……怎麼辦呢？
-----------------------------------------------------------------------------

自從和學長約定了以後，我便不再和學長聯絡，可是阿暰還是會來找我，放學陪我一起
走，甚至，他堅持要坐公車陪我回家。

一個週末下午，我在樂團團練的時候，阿暰打電話給我，問我在那裡練團，我告訴他
之後才想到他是要來找我，原本要他別來的，但是他已經出門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又
怕他迷路的心態，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樂團結束，赫然發現他出現在
門口，我嚇了一大跳，他陪我搭公車回家，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公園，他告訴我，他
昨晚沒睡好，中氣不足，身體不適。看他一附搖搖欲墜的模樣，我只好帶他走到一棵
大樹下，在樹蔭下抱著他。他一直告訴我他沒事，可是他表現出來的卻不是這樣，看來，
我的同情心又作祟了，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情況下，我只好用唇封住他的，試著將自己
的元氣吐給他 (事後想想自己還真笨，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騙走了)。
「好些了嗎？」我問他。
「好多了。」他回答。

走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各自有各自的心事，我又下了一個決定，就是，
我不能再接受他的盛情，絕對不能！！

但是，我的心，似乎沒有辦法那麼容易就堅定。

自從初吻被騙去之後，阿瞛總是有辦法將他的柔情融入吻裡頭，讓我又深陷在他的情意
之中，但是每一次的溫柔之後，我便想躲他躲得更遠，但卻又因為他沉痛的表情而再次
陷入他的情障中……

也許，這是我前世所虧欠他的──情債吧……

今年的教師節也是中秋節，打了一通電話給學長，卻被學長無情的回絕，心情真的是落到
了谷底。阿暰也打了幾通電話給我，我不想接，索性把手機給關了，讓自己清靜清靜。
躺在床上，不知道眼淚流了多久，心裡頭還傻傻的想著，也許學長真的是太忙或者太累，
但是另一方面，我卻不相信學長會這樣對待我，所以我打算保留一陣子的時間，不再和
學長聯絡，心裡還希望著，學長還能在我生日當天，給我一個祝福的電話(畢竟他很忙)。

之後的日子，在學校，我還是跟阿暰走得很近，每一次的相遇，我都是告訴自己，
一定要跟他說明白，不要再深陷下去，但是，在他的擁抱當中，原本想說明白的話，
卻又被他的柔情堵了回去。終於，捷運修好了，但是我還不知情，還是一樣讓阿暰陪著
我坐公車，經過公園後回家。在公園中，一樣是那個大樹蔭下，他抱著我不放，除了
吻我，還在我的眉上、眼上、鼻尖、耳後、後頸等部位輕輕的吻著，我輕顫著，
心裡卻好掙扎，因為我真的不想這樣，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連忙掙脫
阿暰的擁抱，接起手機。

是我媽媽打來的，告訴我捷運修復的消息，要我快點回家。我鬆了一口氣，將頭髮整理
好，背起書包，也不管阿暰怎麼想，逕自回家，但是阿暰跟了上來，執意要送我到我家
巷口，我只好讓他跟。

回到家以後，我用冷水沖洗著全身，心裡一直想著剛剛在公園的那一幕情景，從腳底
一股寒意直衝上來，努力的要自己冷靜，卻沒有辦法。我不是他的女朋友，為什麼卻
做出若情侶一般的親密舉動？我怎麼想也想不透，為什麼我會情不自己到這種程度？

寫完功課，沒有心情唸書，沒有心情看電視，沒有心情上“江湖”，沒有心情做任何
事情，但是也睡不著覺，胡亂在記事本上塗塗寫寫，勉強將晚上的時間熬過，對於
阿暰的感情，我，真的透不過氣了……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阿暰的任何舉動，我都消極應對，下課來找我，睡覺；放學等我，
碰到就算了，沒碰到，我逃！！他來電，家裡，給我爸媽去應付；手機，只要顯示是他，
先關機再說……不過，奇怪的是，我週末的上午跟晚上都在補習班，下午要上社團課的
這段時間，已經有兩週不見他。應該是好事情，也許他想開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嚕！)！

果然，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接下來的兩週，我差點沒被他嚇到暈過去！！
第一週是上完課他就在補習班樓下了！當天我社團課的時間比較晚，下著大雨，我沒
帶傘，他撐傘來接我，然後替我買了中餐。我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國小操場的司令台
上吃，他有些埋怨我為什麼都不理他，我沒有回應他，只是靠著他的肩膀，默默的啃著
麵包。

他把我的頭挪道他胸前，撫摸著我的長髮，接著捧起我的臉，又吻了下來，我想拒絕，
但是他柔情的力量支配著我，他吻過我的唇，耳後，然後又到了後頸，什麼時候我
躺下了我都不知道，當他的手接觸到我腰部皮膚時，我連忙推開他，坐起來，讓我
更驚訝的是，我的手居然是覆在他手上面？！我相信當時我的臉一定是面如白紙。
匆匆整理好衣服，拿著東西，原本想自己走回學校，但是雨還是很大，他撐著傘送我
走出國小，當雨停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半個人行道這麼寬。
而那天的社團課結束，他沒有來找我……

第二週我更訝異了，當我跟我的補習班同學有說有笑的走出捷運站時，我差一點沒尖叫
出聲，他就站在出口旁邊，拿著手機準備打給我，我讓我同學先上樓，然後才知道他
早上五點半爬起來，搭上三重可以通往我家的公車，走到我家樓下來等我。因為他躲在
巷底，所以我沒看到他，他就這樣一路跟蹤我到了補習班。我跟他發了一頓脾氣，完全
不想顧他那無辜的表情，並且叫他在我上完課別再來找我，但是他傳了一則簡訊，說他
一定會來，不管我說什麼。

下課後，他來了，訕訕的跟他吃完中餐之後，我要他回家，要他別再跟著我。晚上將近
十一點回到家，我打個電話告訴他，把我跟他相處的情況及困擾全部跟他說了，要他
以後下課別再來找我，放學也別等我了，我不想要把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弄得
人盡皆知。

後來，我度過了一段安靜的日子……


雖然說日子很安靜，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每天上課還是要提心吊膽的，
這種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不過……沒辦法囉！感情的世界原本就有傷害，不是嗎？雖然
我不知道自己降子做對不對，但是我心裡很明白，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自從學長冷淡我以後，我便不再和學長聯絡，雖然心中是還惦念著學長的，但是，
我實在沒有勇氣再打電話給學長，因為他的冷淡，是一道無形的壓力，也是一個無形的
傷害，刺得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將近兩個月過去了，跟阿暰大概也有一個月沒有聯絡了吧……降子也好，我不需要因為
他的事情再煩心，學長……聽他的朋友說，他最近很忙，所以我的生日，我也不奢望
他會給我電話，再一個星期，我生日就到了，心裡，真的是又期待，又有害怕。

生日當天，早上到學校的時候，幾個朋友跟我說生日快樂，其實我心裡一直很緊張，
很害怕阿暰會做出什麼舉動，不過，下午四節課，除了學長姊給我的祝福之外，沒有
其他“特別”的事情發生，我想，回家之前，我大概可以鬆一口氣了吧……

不過，事情似乎不是我想的那麼單純。

坐上捷運，到了我家那一站，一路上東張西望，沒看到那個令我害怕的身影，但是，
當我搭上電扶梯到達出口的時候，一轉身，我差點沒停止呼吸，阿暰居然還露出他那
自以為親切的微笑。我沒輒了，靠著捷運站的牆壁，沒有一點表情的看著他。
「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別再來找我了嗎？」我問他，語氣裡還有些怒氣。
「可是今天是妳的生日，妳忘了嗎？」他反問。
「這……」說真的，我自己也拿他沒輒。
他伸出手，打開一個藍色的包裝紙盒，他知道我今年暑假回台灣以後穿了耳洞，很喜歡
蒐集耳環，他特別為我選購了兩副我喜歡的顏色，外加一條屬於思念造型的紫色水鑽
項鍊。

我傻了眼，我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但是又是一次的不忍心。我謝謝他，但是心底卻是
很明白的告訴自己，在高中畢業之前，我不會去碰這些東西。然後，告訴他不必送我
回家，我自己回家就好，硬了心腸，頭也不回的往回家的路。

但是，我一抬頭便看見他走在我前方，似乎，他又執意要送我回家。天上突然下起了
毛毛細雨，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無聲的眼淚，為他，也為我而下。

到了我家巷口，我想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所以我便停下腳步，面向他。

「你明白為什麼我不理你嗎？」我問他。
他不答。
「因為我想對我自己負責。」我跟他說。
他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一段感情，本身就沒有結果，那又何苦強求？曾經喜歡過，感動過，那都是
“曾經”了……你為什麼不能明白呢？你說你像風
 (各位應該還記得他在“江湖”的名字是“癡情風”)
  那你就獨自飄走吧！不要留戀我這個無心尋夢的人。也許曾經，我在風中尋夢，
  但是我可以確定，尋得的夢，不是你。所以，請你放手吧！或者降子對你很勉強，
  但是，我只能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說了一大串，天上的雨還在下，臉上的水，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我
不應該哭的，不是嗎？不過，這一次，我可以很堅定的告訴自己，即使我流眼淚，
也不是為他而流，而是為我那不定的心，為他降子的苦苦相逼，而流下的痛苦淚水。

他看著我的樣子，好像很想安慰我，然後，他好像想要把彼此之間的氣氛用輕鬆似的，
笑笑的跟我說：
「哇~~妳可以去寫小說了！」
但是，我根本笑不出來。

之後我走回家，心裡還在擔心鄰居會不會看見這個畫面而評價我們家的女孩，他在我
身後提醒我還欠他一個答案，要我好好想想。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甚至，
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我欠他的答案是什麼。

這件事情之後過了很久很久，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好好釋懷，還是會因為看到他而想躲他，
還是會因為別人的談論而心生害怕；而他似乎沒有改變，還是會若有似無的向我表示
他等我的決心。

寒假開始，爸媽也替我安排了一次不錯的旅遊，出國前一天晚上，我看書看到半夜兩點
多，正準備關燈的時候，突然間，手機鈴聲大作，是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跡，我
明白是他，有點沒好氣的接起來。
「喂？」語氣之中，透露著些許的不耐煩。
「喂？妳睡了嗎？」似乎，兩三個月前，這是他在這個時間打給我所問候的話。
「你還打來做啥？」我很不客氣。
「你難道不知道你給我多少困擾嗎？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我越講語氣越糟。
「似乎……我已經很久沒有找妳了……」他在我劈哩啪啦罵他一長串的同時，找到一點
說話的空間。
「那又怎麼樣？你已經是我的困擾了，能夠不見面、不連絡不是很好？之前說只當朋友
  就好，結果呢？你做了多少不屬於朋友的事情？我承認之前的自己是情不自己，所以
  我跟你說對不起，我不該接受你的任何柔情，而現在換我說，請你給我個空間，我
  謝謝你，再見！！」憤憤的掛上手機，我想，另一端的他，應該是
不知所措的吧……

這時爸爸來到我房間，問我剛剛在大小聲些什麼，我跟爸爸說了下經過，關了燈，
躺在床上，我想，降子做或者不是最好，但至少，我也把這張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網給
一刀兩斷了吧……
出國期間，他還有給我一則簡訊，向我表明他的心，不管我對他是如何無情，他還是
願意等下去。他的這則簡訊，讓我這趟旅程多了點不完美。

開學後，似乎學校也已經不再傳我跟他之間的任何事情，或者有，不過也都已經過去了。
我想，我應該可以有一個還算安靜的學校生活。

一天晚上，我們上社團課，一個和他同班的社團同學跟我說：
「欸！小凌，今天是我們班陳鴻暰生日耶！你怎麼沒有來我們班上送禮物給他咧？」
我笑笑，反問他：
「誰是陳鴻暰啊？麻煩你告訴我一下好嗎？」
不聞不問，不理不睬，是不是這一切，就可以降子不用擔心的遺忘掉？不想去觸碰，
因為這是我的遺憾，遺憾不能夠讓兩方都沒有傷害的結束；遺憾自己的不堅定，讓自己
成為了一個劊子手；也遺憾，我的不定，造成了兩敗俱傷的局面……
回到了家，爸媽出去吃別人的喜酒，只剩我一個在家。上網收信，似乎沒有什麼好收；
寫寫作業，沒有什麼心情唸書，於是把桌子裡裡外外整理整哩，赫然發現他曾經寫給
我的信，我知道自己要把他遺忘，而且我十分堅定，於是我便到浴室，拿了一個鐵盆子，
裝了點水，點了打火機，將那十幾封信一張一張的燒掉。眼睜睜看著那十幾封信成為
灰燼，心情也平復了許多。那一攤灰燼所形成的污水，我將其倒在花台，然後裝做什麼
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關了燈，睡覺。


事情就這樣終止了好久好久，一些若有似無的談論我也不那麼在意了，但是總是有人會
把我跟他的名字放在一起，想要不以為意，還是有那麼多的心悸，也許，一件事情，
可以這樣平靜結束，對自己，對彼此，都是一件好事情。

過了一個還算平靜的下學期，期末考完以後，便是我們學校的畢業旅行，在此之前，
我曾收到他一則簡訊，他說：
「對不起，之前是我的想法太幼稚，我不應該如此纏著妳，我已經決定放手了，我應該
  要讓妳擁有自己的幸福，那些曾經擁有的回憶，我會留著，謝謝妳，也對不起……」
在那個時候，我的手機是英文手機，所以我回覆他：
「just keep the best part of your memory, goodbye forever……」

畢業旅行我玩得還算愉快，至少心情是悠閒的，看著花蓮那空曠的景致，心情開朗了
不少，但是，一場晚會，讓我的心情，又再度失措……

那天晚上，當大家進入會場之後，先由輔導員帶動勁歌熱舞，然後才是各班的表演。
其中有一個班級做了一個遊戲，分成男生和女生來比賽，看那一組最快將橡皮筋傳給
最後一個人，如果輸了的話，就要在另一組的人臉上用眉筆亂畫。很不幸的，遊戲
結束時，男生組輸掉了，對我而言最不幸的，就是他在上面，很無奈的面對著他對面的
女孩，心中，一股不安，油然生起。

等到全部的男生的臉都被女生畫得亂七八糟時，主持人突然抓起陳鴻暰的手，詢問
在場的所有人：
「他的臉應該由誰來畫啊？」

在還沒聽到全場人的點名，我趕忙衝出會場，跑得遠遠的。我停在會場樓下的出口，
靠著門喘氣，眼睛望著樓上，深怕有人出來找我。

過了幾分鐘(或者是幾秒鐘，反正在恐懼時，時間總是漫長的)，我看到幾個和我不錯的
別班同學走了下來。
「你是來勸我回去的嗎？」我有點防備的問。
「沒有，我想回房間，不過，既然是出來玩，妳又何必太在乎呢？小凌？大家開心一下
  而已啦！」其中一個他回我話。
「要我回去，除非你把我架上去！」我有點固執。
「我是不敢啦！我們先回去囉！」他說完以後，便和同學走了。

我遲疑著，腳步緩緩的往回走，當我走上會場樓下的樓梯口，看到我們班的幾個同學
出來找我。
「小凌妳別降子啦！反正大家出來玩，有什麼關係呢？」
「對啊凌文方，大家都在等妳耶！回去了啦！」她們一直設法讓我回去。
「我不要！」我的語氣有點糟糕，「為什麼要我回去給大家看笑話？妳們明明都知道
我很怕面對他！」情緒一激動，我不由自主的往上了兩層階梯，
「除非妳們把我架進去，我沒有辦法自己走進去！！」

結果，我真的被我同學架進會場，而且當場腿軟在台上。

主持人牽起我的手，並把我帶到他面前，將眉筆交到我手上。其實，整個過程並沒有
很久，卻讓我感覺好像已經熬過一天那麼長，手中握著眉筆，內心真的是七上八下，
身邊的人一直吶喊鼓噪，還有人一直要我們親吻。看著他，讓我感動過，搖憾過，
卻從未喜歡過的他，心中真是五味雜陳。最後，我終於下定決心，調整好眉筆長度後，
扶著他的臉，顫抖著，用力的寫下一個英文字：

“Forget”

然後甩下眉筆，吶喊出我的想法：“Forget”衝回我的位置，平息我的情緒。

歡呼，喧鬧，似乎都與我無關了。一切，雖不算平息，也已經無風無晴了。兩個人，
再也沒有好好談過任何一次話，見了面，也只是像陌生人一樣，錯身而過。也許，
這就是所謂的結束，沒有交集，沒有言語，甚至，也沒有文字，只剩下，一個擁有
缺憾的──

回憶………………

                                                      2003年暑假

--
  一雙魅惑的眼神           一對炫目的翅膀
  只有在夜裡閃爍           只會在花間盤旋
  盤距在你腿上             停留在你髮際
  是對你無辜的撒嬌         是對你完全的信任
  抑或是...                還是說...
  只是無意的性感挑逗?      只是無心的汲取愛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173.206
推 qeknequtt:值得再推，加油!
推 mindycat:這篇文字很生疏耶= =~
推 qeknequtt:不過很生活化喔，跟你之前的風格不太一樣 :)
推 NekoJin:蝶喵就是心軟啦= =~
※ 編輯: mindycat        來自: 61.216.76.246        (05/07 01:25)
推 mindycat:被貓大發現了^^"" 感謝q大的鼓勵喔^^""
推 mindycat:我修到誰的推文了@@
推 saweo1437:風格不一樣，還是很有感覺...(繼續被文法催殘去...)
→ mindycat:感謝醉喵大
推 mindycat:這篇貼給我學長看的~結果他沒來給我推(泣~)
推 NekoJin:補十~蝶喵秀秀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