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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直樹道別後，
智人便動身前往北千住。
和紀子約好在車站碰面，再一起去神社。
走出北千住車站，往lumine大樓的天橋上，
「智人~~~」
他望見了紀子。
一身粉紅色浴衣，上面點綴鮮艷的花朵；
頭髮盤了起來，畫了淡妝；
腳下的木屐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無法形容的美。
「今天...特別打扮喔？」
「沒有啦！還不是為了智人你....」
「不用安慰我了。」
他們走向日比谷線的月台，行人也朝紀子行注目禮。
「阿徹說他會來喔....」
「恩....」
他包包裏放的那本書，似乎還散發著暖意。
「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樂喔！」
紀子拍拍他的肩，笑著說。
「怎麼?全天底下只有我壽星一個人不曉得阿?」
「唉呦~~智人就是這點可愛嗎...」
「我看是只有這點能給人嘲笑吧...」
「話說阿徹送你什麼阿...」
漫長而黑暗的地鐵。
聊完了阿徹和合宿計畫後，他們沉默了一陣子。
「那個...紀子阿，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妳。」
「恩恩，什麼事阿?」
智人望著車窗裏自己的倒影，說：
「妳為什麼和班上的女生處不好啊？有什麼誤會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電車過彎，他看見紀子緊抓著把手。
然後，她緩緩開口。
「我想....我可以跟智人說....」
「嗯嗯。」
「但是你不要跟阿徹說喔。」
「絕對不會。」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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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長久積壓在內心的大石頭，這麼快就化為碎片了。
雛乃和母親約定好，
如果考不上公立大學，就去打工或找專門學校拼個一技之長；
如果考上了公立大學但沒有興趣，也還是比照辦理。
家裡沒有錢供念私大，補習更不可能。
「從明天開始，補習也別去了吧，剛好幫家裡省錢...」
畢竟，她真的不是唸書的料。
賺錢，對她來說，什麼工作都可以接受。
她的人生，才不要由老師或學校決定呢！
「這樣...是不是很魯莽阿?」
雛乃對身旁的媽媽說。
「我當年也是這麼魯莽，才會生下妳的阿，傻瓜！」
母親笑著說。
銀座的陽光透過樹蔭投射在她臉上，
她變的好慈祥，好美。
「媽...我有跟你說過，我之前在井之頭公園碰到一個台灣大學生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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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停靠霞關站，人潮湧進了車廂。
智人和紀子往另一側走去。
剛才紀子的話彷彿重重地敲了他一記，至今仍神智不清。
「所以妳現在....」
「沒有，我拿掉了。」
紀子說這些話的同時，表情沒有改變，依舊坦蕩率直。
「好在是靠我爸爸的關係，我才在東大病院做了手術...」
「父親是誰?」
智人不敢直視著她。
「你認識加奈子嗎?」
他點頭。
她是班上最活躍，卻也是最令他討厭的女生。
「我曾和她男友交往一段時間，但我不曉得加奈子已經跟他...」
「那男的劈腿?」
「可以這樣說。」
「然後呢?他逼妳去墮胎...」
「不是的，是加奈子發現才逼我去的。」
這下一切就水落石出了，智人也沒再多問下去。
「這種事情.....」
「可是，我不恨他們，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我該安慰她嗎?
突然有一種衝動，他好想緊緊抱住紀子。
看著她瘦弱的身軀，眼神卻是那麼的堅定。
好難過.......
「紀子....」
「下一站，四谷。搭乘地下鐵南北線，JR線的乘客....」
她回頭，
「我們下車吧，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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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乃下了車，跟著人群走上電扶梯。
剛才跟媽媽解釋，晚上和惠子約好了要一起去神社，
其實是打算去四谷找佐藤決一死鬥。
通過票口時，手機響起。
她從口袋拿出。
「啊.....!」
那個名字伴隨著鈴聲回盪在車站大廳。
「拓也.....」
她小心翼翼地按下通話鍵。
「喂?.....」
「啊...是雛乃嗎?」
「嗯，是我。」
「啊，我是拓也啦。我看到妳打電話給我...」
他沒有刪掉。
「嗯.....」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嗯....沒有...」
「啊?什麼?」
「沒有..我是說....我只是想....」
她停頓了一會兒。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話筒裡也沉默半晌。
然後，
「妳最近過的好嗎?雛乃?」
她眼眶濕潤，景物變得模糊。
「嗯...我很好...你呢...?」
「我啊，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最近才剛退出足球隊...妳還好吧?感冒了嗎?」
雛乃吸著鼻子，清了清喉嚨。
「嗯，沒事啦。拓也，我們....」
「嗯?」
「改天...一起吃飯吧。」
「吃飯?沒問題啊....」
互道再見後，她掛上了電話。
夏季夜風徐徐吹起，雛乃的長髮隨風飄逸。
她伴著身穿浴衣的男男女女，步出車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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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oso4570 來自: 220.132.215.33 (09/30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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