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ainsky25:看得我真的好感動啊((crying)) 03/10 00:48
推 penguintfg:給樓上 這是對我最好的誇獎喔^^ 03/10 01:53
※ 編輯: penguintfg 來自: 219.71.198.80 (03/10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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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自這首歌 與本人經驗完全無關
http://blog.xuite.net/onefourth/blog/10488559
建議聽著看喔
我冒著汗，蜷縮在床的一角，襯著五顏六色圖案的棉質被單也皺摺得狼狽。
每個月一次的疼真的很讓人不堪負荷，所以說身為女人還真是一種吃虧。不過，我好
像特別嚴重就是了，每每總要幻想自己在打仗，撐的過疼痛就能活下去，茫然之中還會想
到麥克阿瑟祈禱文、「No pain, no gain.」這些不知哪浮出來的勵志句子。還有好幾次
昏厥被送到醫院，止痛藥對我而言只是顆苦澀的糖，除了紮實的嚼勁，一無所獲。
「好點沒？」他端杯熱水、熱敷袋跟被7-11袋子束縛住地一袋東西進來。
我搖了搖頭，將手探到袋子裡，先用觸感探測一下獵物，邊調整因為啟動身子造成的
劇烈疼痛。
他抓住我的手，在我旁邊一大片空白的床位把整袋巧克力傾倒了出來，倒著頭的我眼
前有種糖果從天而降的幸福錯覺。
「不乖。」他斜睨了我那被自己雙手環抱的小腹，沒錯，他是在罵我小腹，他都用這
麼獨特的罵法。
每次，更科學的寫法是七～八天／月，他都會從宿舍翹課來看我，平常他是不會來家
裡的，他跟我說找不到來的理由。有時候可以待上一天，把包包的原文書攤開大方的在我
旁邊研讀；有時候，來晃一晃，語無倫次的對我說著系上發生的事，我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並以微笑作為回報；有時候，我很痛苦，他會像今天這樣，找一些大家都說有用的辦法
安撫我。
我依然維持著爬蟲類的姿勢，邊看著他邊挑了幾顆巧克力。
「好多喔！你每個都買一種喔？我會胖死(女人永遠都改不過來的口頭
禪)……。」
「又沒叫妳全吃掉…….我買了很多榛果口味的。」看我好像沒啥反應，他又自言自
語加了一句：「喔，上次看妳買了很多這個口味的。」
「那我要士立架！…的旁邊那個榛果的。」這樣轉好像有點硬，我的天地良心也差點
害我岔氣。
「不是啦！是那個。」他竟然拿了士立架旁邊另一個草莓口味的。我有點搞不懂他的
心不在焉，雖然沒啟口，但他最近常常會錯意的壞毛病讓我不解。
「開玩笑的啦，我當然知道是這個。」然後，他匆忙的笑了笑，慌張的打開袋子，拿
了一堆書出來，攤開，劃線，似乎沒有注意到書是放反的。
一個下午過了，他將厚重的眼鏡取下，揉了揉眼睛，眼睛是對著我的，但視線似乎不
是停留在我身上，好像看著我們之間的空氣。
「妳房間好像有蚊子。」
「啊？」我好像太用力出聲，才剛平息的緊繃似乎又開始痙鑾。「現…現在是冬天耶
，很少蚊子吧？」
「說的也是。」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合理的理由，馬上同意我的答案。
他偎了過來，看著我那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法蹙起眉頭。「看來，我今天帶紅豆來是
對的。」
「啊？」我又抽痛了一次。今天他怎麼胡言亂語的，雖然平常他就很愛胡言亂語，但
方才他說的兩句話都讓我摸不著頭緒。
他從袋子後面拿出一個密保盒，好像在表演魔術，我心裡寫上大大的驚嘆號，那是什
麼東西？剛剛竟然沒發現。
「好像差不多了…我一早就起來泡了」他得意的打開蓋子，果真是紅豆。
「哈哈哈～你隨身帶著這個…有點怪！」太逗趣了，我說：「你該不會突然想吃紅豆
吧？現在是冬天超多人在賣的啊！我是可以幫你煮啦如果你敢吃。」
「哈，當然不是。我媽說…」他頓了一下，「ＭＣ來吃紅豆不錯，不過不知道功效是
什麼就是了。」他又頓了一下：「我沒煮過東西耶，不過應該不會把妳毒死啦～妳先在這
裡休息吧。」他滿臉靦腆的笑意，故作瀟灑的端紅豆起身，我心中一震，收起剛剛調侃他
的嘻皮笑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那平靜的語調裡頭藏著很多感情。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這句話是我由衷想說的。我知道這是個不好的問題，但或許我這麼一問，他就可以解脫了
吧。
「不會，但我還是希望妳身體健康。」他堅定的回答，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牆壁傳來廚房地面鏗鏘作響的聲音，八成是他把鍋子摔在地上了。
「不要過來，我沒事。」正當我想起身時，他就像心電感應般在隔壁用聲音把我喊住
了，真是可怕的男人呀，我心裡默默大笑。
雖然最近他很粗心，粗心到我有點不想原諒他，但除了粗心之外，他還是跟以前沒什
麼兩樣。
不知隔了多久，流動著旋律的手機劃破寧靜的下午，我才茫茫然張開眼睛，到廚房一
看，他把正準備要試味道的瓢匙從嘴邊放下，悄聲的應了手機，但不到幾秒就掛掉了。
「我現在得出去，紅豆好了，妳先吃吧，我明天再來。」他匆忙到連我都不知道他花
多久時間收拾包包就離開了。
我愣在廚房，看著那個瓢匙，心頭有股惡意的玩笑，怎麼沒把他拉住，好歹也要給我
確定那紅豆能吃才能逃跑吧！
「噗！！！！」是鹹的，那個傻瓜。
不過好像也不難吃耶，因為是股淡淡的鹹味，不知為何，那股鹹味有點眼淚的味道。
現在想想，理性過頭的我似乎沒有為他掉過淚，我是自私的。雖然跟紅豆的本質不太搭嘎
，我還是裝了嘗著，似乎是為了補償沒有理由的虧欠。
翌日。
「鹹的。」他依然很男人的背影，傳來簡潔有力的結語。剛剛一進門連包包都沒有放
下來，就直接切入廚房，加熱我放在冰箱的紅豆湯。
「為什麼不說？」他好像有點生氣了，不知是氣我，還是氣自己。
「因為不難吃。」雖然很任性，但我說的是真心話。
「不難吃？」他明顯抬高音量：「妳總是傻呼呼的，這樣叫我怎麼不擔心？」
我怔住了。
他瞪著地上的廚餘桶，粗魯的將鍋子內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紅豆全倒了進去，抓不穩的
手提袋無奈的從他左肩落下，東西散了一些出來。
時間是停止的，我想。我們都好像結冰了，默默的看著地上，我不動，是因為不知道
該怎麼反應，他也不動，但原因不明。
大概三分鐘後，他沉重的眉頭緩和下來，又做了件讓我更不知所措的事-
「我希望 身體健康 因為我答應要讓妳生活得十全十美
海誓山盟倒不如保重 別叫妳牽累 我希望 身體健康
因為我不願意看到妳為了我擔心流淚 萬一妳比我還要憔悴
怎能享受 愛的滋味~」
「你幹嘛?」他在唱歌，而且是很認真的對著我唱。
「這是煮好喝紅豆湯要注意的事與步驟，記得煮完瓦斯要關。」他沒回答我
的問題，眼神很失焦。
「對不起，我不應該把糖跟鹽放一起。糖在右邊，鹽是左邊。」
他沒說什麼，只淺淺的笑了一下。
這是五天前我跟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不敢打電話找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小小的事情就能讓他生氣，更不曉得他
唱那首歌的意義，是嫌棄我了嗎？是反諷嗎？上次為何不說呢？
我走到廚房黯然的看著那張被磁鐵壓在冰箱上的食譜，又聽見後面鍋子傳來
啵啵啵啵的聲音，似乎是煮好了呢，我若有所思的將視角轉向調味盒。
門開了。
想不到還有誰能有我的鑰匙，我害怕地拾起了水果刀。
「是我。」是他。
我驚訝又慌張的跑了出去，看著那張又充滿笑意的臉，狠狠的抱住他。
他推開了我，我又失落的一下。
「欸欸欸～刀子….。」他又回復了大男人的口氣，將刀子從我手中抽出，
擺明一副嘲笑的臉。
我也笑了，是緊張的笑。
「妳在煮紅豆？」廚房散出一股詭異的紅豆味，不怎麼香甜，但就是紅豆味。
「嗯。」
他牽著我的手走進了廚房，將刀子放下，並從碗櫃中拿了一支湯匙。
「我沒事了。」
有事的是我吧，我在心裡嚷嚷著。
「不久以前，我的視力開始模糊起來，有時候會突然看不到東西，有時候會
有黑點飛來飛去的……」難怪那天他說有蚊子。
「以為沒關係，看個眼科就好了，醫生卻說我是重度近視，可能是視網膜剝
離的前兆，那種東西不太好，聽說不小心會失明的。」他停了下來，因為我握在
他手中的手不自主的縮了一下。
「本來想跟妳說的，但怕妳擔心，因為妳比我還需要被照顧。那天我在倒紅
豆後左眼突然看不見了，可能在懲罰我對妳太兇了吧……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是
好，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讓妳知道好了，真的有點害怕，因為只剩右眼看
的到，差點跌倒了…呵呵，真的很怕妳發現阿。」他真的偽裝的很好，連這種事
都像在講笑話一樣。
「醫生說我是裂孔性視網膜剝離，雷射手術完後，雖然不會死人，也沒辦
法完全恢復像以前一樣了，但起碼……我現在沒事，看的到東西，也看的到妳……
煮的紅豆湯。」我好震驚，幾天前的徵兆慢慢浮現在我眼前，我是個傻瓜嗎？
那首歌是認真的。
「不乖。」
我對著他的眼睛說，真的是對著他的眼睛說的。
他開心的笑著，像個小男孩一樣，用小湯匙挖了一口鍋裡的紅豆湯。
「鹹的？」他挑眉。
「嗯，鹹的」我也笑了。「再唱一次『身體健康』給我聽。」
這次，可以光明正大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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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健 身體健康 詞: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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