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美術社,司徒雪緊捏紙條往樓梯口前進。來到位於生教大樓的學生會,
一拉開門,立刻發現裡面的氣氛很詭異。菊系和秋葉面對面站著,兩人的表情很
嚴肅;辦公室另一頭,宮部正低著頭,用眼角偷瞄姊弟兩個;還有先前曾在走廊
遇上的仲田像小媳婦般縮在角落,神情焦躁,只差沒把手指放進嘴裡咬。
司徒雪查覺來得不是時候,正想當沒這回事,順手把門關上,不料宮部先她
一步出聲:
「有什麼事嗎?」
司徒雪望望他,又瞧瞧臉色異常難看的菊系,後者後知後覺發現她,下巴一
抬,沒好氣的問:「幹嘛?」
他的態度讓司徒雪的怒火完全不需導火線,啪的一聲,猛然竄進胸口。本想
掉頭就走,礙於社長請託,只能站在原地瞪著他。
菊系走到她面前,環胸催促:「有事快說,我很忙。」
司徒雪忍住氣,不由分說將紙條塞給他。
菊系瞄了紙條一眼,便將紙片丟還給她。「多餘的木板儲藏室有,鑰匙在悅
子手裡...宮部!悅子呢?」
「可能為了禮堂租借事宜,被話劇社與默劇社拉去抱怨了。」宮部幸隨口回
答。
菊系走向明智悅子座位,拉開中間抽屜,瞧見裡頭歸納整齊的各處室鑰匙,
挑了其中一把交給司徒雪,然後說:「鑰匙用完立刻還,其他東西等你拿到木板
再湊給你。」
司徒雪點點頭,拿了鑰匙就往門口走。走沒幾步,菊系冷不防從後頭拉住她,
問道:「等等!其他人呢?」
司徒雪茫然以對,菊系一副快暈倒的模樣質問:
「木板又重又長,憑你這個矮冬瓜,你以為能搬得了幾塊?算了!鑰匙給
我,你跟我來。」
司徒雪沒有動作,瞇起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菊系的腳丫子。
菊系大步跨出門,發現司徒雪仍站在原地,揚聲催促道:「快跟過來啊!」
司徒雪冷哼一聲,小跑步跟在後頭,雙眼虎視耽耽,準備一拿到木板,就要
他為剛才叫她矮冬瓜付出代價。
儲藏室位於後校門左側,必須繞過一片茂密樹林才能到達。他們一前一後步
行在枝葉繁盛的樹蔭底下。走了一會,菊系瞥了眼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司徒雪,
刻意放慢腳步,和她並肩走在一起。
走了一會,他斜睨她一眼,考慮片刻之後,說道:
「喂!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司徒雪微微蹙眉,看清他正經八百的臉色,馬上露出防備神色。
「你不回答,就當你答應了。」菊系故意忽略她臉上表情,繼續說:「你前
幾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見到我不是躲得老遠,就是要死不活的,對我搖頭兼嘆
氣?」
有這回事?她何時不理他來著?司徒雪異常困惑。腦子裡打轉的,全是先前
和他在網路上對罵,完全忘記現實生活做過的一舉一動。
菊系嘴角不自然抽搐,逼近她的笑臉讓司徒雪覺得虛假極了。
「你該不會忘了吧?女生宿舍前、樓梯口,還有莫名其妙踩我一腳的事?」
司徒雪恍然大悟,擊掌微笑,表情好似在說:「哦,那個啊。」
「記起來了?答案呢?」她一副了悟的模樣讓菊系略感不快,急於得到回
答,也就不予計較。
司徒雪的臉又皺了起來,隔了一會,堅決搖頭。
「什麼意思?」菊系不明所以。
司徒雪翻翻白眼,拉出掛在脖子的小冊子,寫了幾個字,撕下遞給他。
「『不能說』?意思是你不準備為曾經做過的事解釋?」菊系不自覺拉高聲
量。
司徒雪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表情,讓菊系火冒三丈。
「那我就該倒楣的,全盤接受你莫名其妙的態度和粗暴的行為,你是這個意
思嗎?」說到後來,菊系音量失控的上揚。
司徒雪白他一眼,對他太過激動表達不贊同。
「如果你是那個被人視為隱形人、沒有任何原因遭人惡意對待的人,你做何
感想?」菊系忍不住咆哮。
司徒雪歪著頭思索,他的抱怨難得激發她一丁點愧疚感。為了補償,她踮起
腳尖,意思意思,拍打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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