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尋到氣味,司徒雪滿意的抬起他左右手,指著塗滿古龍水,香的不得了
的袖口。菊系會意不過來,慢半拍的問:「什麼,袖子怎麼了?釦子好好的,沒
掉啊?」
司徒雪一付看笨蛋的神情望著他,菊系終於恍然大悟。
「喔?香水是吧?我不想抹,是宮部趁我不注意噴上的。」
「司徒,你杵在這邊幹嘛?吉祥物躲在布簾後面,太不像話了!」班長長手
一伸,就要拖她往外走。
「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菊系老大不高興,勾住司徒的腰往後帶。
「我們有事商量,她等會再過去。」
「可是..」
菊系欺近他,揚著張牙舞牙的笑臉恫嚇:
「我耐性欠佳,不要讓我說第二次。離開。聽懂了嗎?」
「知、知道了。」走之前,班長不甘心地往菊系後頭張望。
司徒雪滿臉通紅,瞬間,班長曖昧一笑,明白菊系極度不願他人打擾的心情。
偷笑了下,他了解地朝菊系擠眉弄眼:「你們慢慢來啊。」
接收到怪異電波,菊系渾身不舒服,回頭說道:
「你們班長好奇怪,怎麼說出來的話讓人一頭霧水。啊..糟糕,再不回去,
宮部肯定會出來找我。我先走一步,待會見。」
背對他的司徒雪猛然轉身,想拉住他,還沒踫到袖口,菊系突然轉回來,不
自在的搔搔腦袋,臉孔紅了又紅,才傾身靠近,支支吾吾的說:
「嗯,我忘了問你。這個..你幾點輪完班,要不要一同去吃午餐?」
司徒雪臉一紅,垂低頭,幾不可見的輕點了下。
「那好。我走了。」走了幾步,立刻又繞回來,赧紅臉,不好意思地說:「我
又忘了問,應該幾點過來接你?」
司徒雪比了十一。
「好,那我們十一點見。」菊系揮手道別。
司徒雪趕忙拉下他的手,菊系不明所以,依她要求壓低臉,也不知道她用意
為何,直到她靠上來,原本褪去的紅潮再次湧上。
她該不會要吻他吧?這個想法躍上心頭,菊系的臉更紅了,緊繃的臉孔多了
份緊張又期待的心情。才想著,肩上和頭頂突然感到一陣溫暖,不經意揚眉,赫
然發現司徒雪拚命撐高身體,左手放在他肩上,右手對他的頭髮拍拍又拂拂。
菊系可不高興了,沒有事先警告,猛然站直。這動作讓大半重量放在他身上
的司徒雪收勢不及,直直跌進他懷裡。
菊系沒伸出援手,只是任由她依偎在胸前。想起她跌倒前等同誘哄年幼小孩
的拍撫舉止;想起她不久之前,也曾一度像現在這樣拍撫他。一個駭人的念頭閃
過,菊系難掩激動地脫口而出:
「我不是你弟弟!不要以為虛長我一歲,就自以為是我姊姊,你聽清楚了
嗎?!」
司徒雪烏黑的眼珠轉了轉,表情古怪,如同被說中心事心虛的人,菊系的心
不禁涼了半截。
「難道你自始至終把我當弟弟看待?我不是!我永遠不會是!我喜歡你,不
是弟弟喜歡姊姊的那種喜歡,你懂不懂?!」他控制不住地喊。
司徒雪腦袋一片空白,驚詫、愕然、不知所措,所有感覺在同一時間湧進腦
海。一瞬間,她只能像突然被宣告中了百萬特獎的人,出神地凝視菊系。
她的反應徹底澆熄菊系所有衝動。菊系的臉一片慘白,內心的期望因她不表
示任何意見而悄悄崩毀。為了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菊系扯動嘴角,硬是擠出微
笑,佯裝不在意的說:
「沒..沒關係,不、不要緊的。剛剛的話,當我沒說。我忘了宮部交代,
要我十一點到十二點幫他代班。所以..所以,午餐,你不用管我,找秋葉一起
吃吧。」
他一口氣說完,飛快轉身,急匆匆跨出布簾,幾個大步,人就跑到教室外頭
去了。
菊系愈走愈快,腳步顛顛倒倒,不時擦撞到旁人,直到又一次差點跌倒,他
才緩下腳步。
什麼嘛,難看死了,就算她不喜歡我又怎樣?對我沒感覺又如何?她可以不
把我當一回事,我也行!從明天,不!現在開始,只要兩人相遇,一律將她視為
隱形人不予理會。
然後,不久之後,他會發現,他的心,再度屬於自己,不會因她的拒絕失魂
落魄,不會因這件事而心碎。愈是如此安慰自己,心中的不舒坦,糾結的心令他
更加難受。
一路排開行人,刻意往人少的地方鑽,沒多久,就來到被他當作蹺課最佳聖
地的後校門樹叢。找了一塊草皮,他往後一躺閉上眼睛,想藉此冷卻心中的紛紛
擾擾,沒想到眼睛一閤上,眼前立刻現出司徒雪的身影。
回想起認識至今,他第一次不覺得女生是麻煩,甚至感到心動,想緊緊將她
護在懷中小心呵護。卻也在她身上,體會到從天堂掉落谷底的悲慘。
緊閉的雙眼微微發熱,他惱怒起事到如今,自己想的念的仍舊是她,憤而用
手壓住雙眼,不讓淚水掉出來。
一團東西冷不防掉到身上,他的思緒遊走在痛苦邊緣,並未加以理睬,緊接
著,另一個物事砸到手上。睜開眼睛,一雙毛絨絨的大腳出現在眼前。他楞了下,
往上一望,身穿粉紅色絨毛兔子裝的司徒雪瞇直了眼,叉著腰,滿臉不快的瞪視
他。接收到菊系茫然的眼神,司徒雪抬起手,指著散佈在四周的紙團。
菊系依言打開紙團,上面寫著:
『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穿兔子裝晃來晃去,很丟臉耶!』
菊系撐起身,直盯著腳邊不知名小花,問:「你跟上來做什麼?」
司徒雪抿直了唇,對菊系刻意忽視感到不是滋味。洩憤似的,將寫好的紙條
揉成一團,扔向菊系腦袋。
『找你,談剛才的事。』
菊系看完,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喉嚨好似哽著石塊,讓他發出來的聲音
失去以往鎮定。「不用談了,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就照我所說的,把那些話忘
掉,不需要把它當回事。」
他沒說完,一團紙直直丟向嘴巴,要不是眼明手快接住,恐怕會在司徒雪面
前鬧出更大的笑話。
『你根本沒給我機會表示,怎麼知道我心裡想什麼?!』
「你不需要說任何話,看你當時的表情,我就了解了!我不是死纏爛打的
人,知道何時該死心。所以,就這樣吧,我要回班上去了,再見。」菊系掉頭就
走,後腦勺無預警的遭到一堆紙團襲擊。
沒辦法停止想她,就連想走也走不了,菊系拚命按捺的火氣終於被徹底挑
起。尤其在看過司徒雪用來攻擊他的紙條,張張都是『呆子!』『笨蛋!』『天字
第一號蠢蛋!』之類的辱罵字語,更令他怒火中燒。他克制不住的怒吼:
「你幹嘛罵我?!」
『你本來就是。寧願胡思亂想,也不肯來問問當事人的感覺。』
菊系驚疑不定,仔細瀏覽第二遍,確定沒有看錯,熄滅的希望死灰復燃,抖
著聲音問:「那,你的感覺如何?喜歡我嗎?」問完之後,徬徨不安的心促使他
加上一句:「只有一點點也好。」
司徒雪偏著頭,狀似思索。然後當著菊系焦急期待的臉,重重的搖了兩下。
原本那一絲希望全被打落谷底,菊系無意識的點頭,口中喃喃:
「是嗎,這樣嗎?」
見他不等她將意思表達清楚,又開始胡思亂想,司徒雪不禁好氣又好笑。趁
他尚未回神,張開雙手,投入他懷中。
「怎麼..」菊系搞不清楚狀況,跟著攤開司徒遞給他的紙,終於如釋重負
笑開臉。
『我喜歡你,不只一點點。』
他傻傻的露出微笑,不確定的再問一次:「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
臉埋進他胸前的司徒雪揚頭,給他一個眩目和羞澀不已的微笑,臉色酡紅,
輕輕點頭。菊系擁緊了她,依循情感驅使,在她紅唇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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